? 陰暗,潮濕。
“滴答……滴答……”
佛龛裏微弱的燭火搖曳着,慈眉善目的菩薩舉起單手做出伏魔無畏的至高大威大德手印,熏香缭繞——這是唯一讓沈曼感到還有一絲溫暖氣機的來源。
懷裏的孩子幾乎一度哭到嗓子都快啞了,沈曼不久前才剛給孩子喂過奶,安撫着她睡了過去,而此時的溫度卻冷了下來。
不遠處,一把刀立在靠牆的位置,一道身影橫亘在窗下的幾塊蒲團墊上閉目養神。
“你什麽時候放了我們?”沈曼背靠着佛龛,出言問道。
小刀睜開眼睛,疲憊的朝着不遠處依靠在佛龛下的沈曼望過去,神色複雜的說道:“你能不能活下去都很難說,還是安心的待着吧。”
“如果你是想用我當人質的話,放過孩子總可以吧?他才剛滿月,你再冷血,難道真的下得去手嗎?”沈曼目光凄楚可憐的盯着小刀求饒說道。
“我不确定,如果隻是你一個女人的話,林修會不會冒這個險來換你,但我必須要把向先生救出去!”
“我相信他!”
“你們的事情我也聽說過!”小刀不屑道,“不知道你們女人心裏怎麽想的?像你這樣長得漂亮的女人,大可以找一個有錢的富豪嫁了,他比你小那麽多,而且你相當于隻是他的一個情婦而已……我不明白。”
沈曼蹙着眉頓時一笑:“所以你是殺手啊?你最不在意的可能就是感情了,可女人不同啊,最在意的就是感情,你說情婦我也認,但我愛他,他也愛我,這就夠了!”
小刀微微一怔,眼神直直的盯着沈曼,突然搖了搖頭嘲諷道:“不對!殺手不是不在意感情,而是不在意沒有用的情感,因爲感情會牽絆男人變得懦弱膽小!”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林修爲什麽變得越來越強了,讓你們都害怕他?”沈曼反問道。
小刀冷笑一聲:“我不怕他!”
“你不怕他,爲什麽要挾持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和一個不滿月的嬰兒來威脅他?”沈曼眼眸裏現出了嘲諷之色,她是老師,在公司裏還當過商務英語的講師,當她的口才發揮出來的時候,普通人一般招架不住。
“你不怕我嗎?”小刀冷笑道,“我随時可以殺了你跟你的孩子,如果你再用這種挑釁的語氣跟我說話的話!”
“你不會的,身爲一個殺手,卻混到要用女人和小孩威脅人來達成自己目的的時候,說明你已經沒有其他的辦法了。”沈曼自信的說道,“我隻是想請求你,孩子這麽小,你即便是一個殺手,也不忍心對這麽小的孩子下手吧?放過她好不好?”
小刀搖了搖頭,神色複雜的歎息道:“看起來你也很聰明,不過我當時沒有隻挾持孩子而是把你這個更大的隐患都帶上了,你就該明白我留了一絲人情,現在不論你或者孩子,都不能走,我不會讓風險出現!”
“那你爲什麽還不跟他談條件?”沈曼咬着唇,哽咽道,“孩子不能在這麽冷的環境下一直下去,你要關我們多久?”
“這裏是羊城,我得讓他們先等等————”
小刀的話音還沒說完,整個佛堂的木門‘嘩’的一聲裂開,挾着風聲闖入進來一道身影,伴随着的是清冷至極的女聲:“可惜呀!不用等了!”
寒冷的空氣倒灌進來。
沈曼吓得立刻抱緊孩子蜷縮到了佛龛之下。
牆邊立着的刀已經不見了,小刀的身影也在瞬間反應過來,擋在了那道俏立的身影與佛龛下的沈曼和小孩之間。
沈曼躲在佛龛下,才終于看清楚闖進來的身影,不由得失聲驚呼了一句:“葉小姐?”
“葉……晴歌?”小刀苦澀一笑,不由得雙手持緊刀把,目光變得冷冽起來,“葉家的大小姐果然厲害,我藏身在這裏都能夠找得到?”
“别人都說羊城的葉家怎麽怎麽樣勢力龐大,我從來是不以爲然的,不過……”葉晴歌的刀鋒也指向了小刀,嘴角浮現譏諷的笑意,“不過有目的的找到一個挾持了女人和小孩的殺手的蹤迹,我總歸還是有些辦法的!”
“隻有你一個人?”
葉晴歌微微蹙眉,因爲她得到那個消息的時候,懷疑的地點一共有十幾個,她也把地點傳了出去,隻不過恰好她尋找的這個地方撞上了。
“林修馬上就到了,你如果想活命的話,趁早離開逃命去吧!”
“看樣子真的隻有你一個人了!”小刀冷笑一下,刀鋒微微的偏移一絲,咬着牙道,“太小看人了吧?葉家再又勢力,你覺得你能從我的手上把人救走?”
“試試看啊————”
話音落處,葉晴歌的身影疾沖過去,手中的鋒芒在一瞬間劃過,‘铿’的一聲,刀鋒碰撞,爆發出一片的火星!
兩道身影一瞬間交錯在一起,‘叮叮當當’的聲響不絕于耳。
沈曼咬了咬牙,抱緊懷裏的孩子剛試圖從佛龛下爬出來跑出去,耳邊卻‘咻’的一聲,緊接着‘噗’的一下就在耳邊,一柄兀自顫動着的飛刀紮在佛龛上,刀鋒清寒。
“你不要用自己的命賭我敢不敢殺你?”
葉晴歌猛地被小刀的力量一刀迫開,身影站在葉晴歌對面幾米外的地方,卻用冰冷的眼神盯着沈曼看了一眼說道:“如果你再想跑的話,我會不惜一切先殺了你的!”
葉晴歌咬了咬牙,感覺受到了恥辱,口中發出冷喝聲,朝着小刀的身影沖了過去!
“天真!”
“幼稚!”
小刀連續嘲諷兩聲,身影驟然間消失在了葉晴歌的身前。
“嗤————”
葉晴歌跄踉幾步沖出去站穩,發出悶哼聲轉過身來盯着不遠處昏暗的光線下:“卑鄙,一個男人還要用忍術來跟女人決鬥,殺手的尊嚴和臉呢?”
“葉家大小姐好天真啊!”小刀站在沈曼的身旁,刀尖有意無意的斜斜朝着沈曼這邊指着,目光卻盯着葉晴歌嘲諷道,“跟殺手講道理,你不覺得自己太愚蠢了嗎?”
葉晴歌隻覺得後背火辣辣的疼痛,剛才小刀那一刀應當是留手了,否則那一刀隻要深一些的話,說不定會讓她受重傷!
“你現在走還來得及!”小刀冷聲道,“你刀法不錯,身手也很好,但你和我相比,卻還差得太遠了,如果繼續糾纏下去,我不介意殺了你,然後隐姓埋名。”
“那好——我走!”葉晴歌咬了咬牙,目光憤憤道,“不過你走不遠的,林修馬上就到了,你不如把人放了,自己可以逃出去,我也想不通,你的身手幹什麽都可以賺到大錢,爲什麽偏偏要護着向天德這種必死的人?”
“我不想跟你講道理,但我一定要救他!”小刀咬牙威脅道,“你要走的話,立刻離開!”
他也有些急躁起來,因爲如果再讓葉晴歌拖延下去的話,隻怕真的等人趕來,他就沒辦法挾持着沈曼換地方繼續隐藏了!
葉晴歌朝着沈曼看過去:“别擔心,我們會救你的!”
說完這一句,葉晴歌轉身,她左手手心裏的槍口,突兀的冒出火光,‘砰’的一聲槍響直接将熟睡的小馨兒吓得發出了大聲的啼哭,沈曼都吓得渾身震了一下!
小刀的胸口綻出一片血花,倉惶之間身影消失在了陰影中,而葉晴歌幾乎是瞬息之間,撲到了沈曼的身前,厲聲喊了一句:“跟着我,靠牆站着!”
說時遲那時快,葉晴歌幾乎是胡亂的揮舞着刀鋒劈砍出去,撞出一片火星的同時,拉扯着沈曼退到一旁,背靠着牆壁!
這是唯一可以破掉小刀忍術身法的方式,隻有先沒有了後顧之慮,才能防守住三面的攻勢!
小刀捂着自己鮮血彌漫的胸口,跄踉一下從陰影中走出來,站在一根立柱的旁邊,咬牙切齒的瞪着葉晴歌發出了憤恨之聲:“果然,女人是最不可信的蛇蠍,葉晴歌……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殺心!”
葉晴歌把槍遞給沈曼,持刀沖向了小刀受傷的身影:“你現在跑還來得及…………”
‘噗’的一聲,葉晴歌的步伐跄踉一下,像是失去了力量的布偶扔出去摔在了地上,等她爬起來的時候,捂着自己被刺穿的腹部,現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風聲劃破!
一抹鋒芒直接抵在了葉晴歌的咽喉處!
“卑鄙的女人——”小刀咬牙冷笑。
“住手——”沈曼拿着槍口對準小刀的身影。
“你住手——”另外一道聲音,詭異至極的在沈曼的耳邊響起,沈曼隻覺得渾身冰冷,手裏的槍被一隻詭異出現的手給奪走,緊接着一個女人的身影走出來,出現在佛堂内。
沈曼的眼眸瞪得大大的,嬰兒還在懷裏啼哭,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她會認爲自己可能撞鬼了,什麽時候又冒出了一個陌生的女人?
葉晴歌也擡起頭,難掩震驚之色,冷笑道:“你是什麽時候藏在哪裏的?你跟他是一夥的?”
“我叫——鳴鳳。”女人低頭看了一眼沈曼懷裏在哭的孩子,不耐煩的斥了一聲,“給你時間哄住她,否則殺了你們!”
一陣風卷入佛堂!
我咬牙切齒的走進佛堂,槍口指着這個陌生女人的身影,發出了冰冷至極的聲音:“你要殺誰?”
鳴鳳的眼神精彩的變化一下,訝異的轉過頭來望着我,還有跟我一同趕過來的秦愛國等人,不但沒有絲毫的懼色,反而發出了嘲諷的冷笑聲:“有意思,你來得正是時候,不過這也正好跟我們設想的一樣了…………”
“出來吧,淩風——”
鳴鳳的喊聲剛落下,屋頂上如同狸貓蹿過的風聲一凜,冰冷至極的一柄刀鋒竟然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了我的咽喉下。
見過的那個人,熟悉的嗓音說了一句:“小兄弟,好久不見!”
殺手之王——淩風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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