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技高手?”
藍太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上一次的時候,大女曾經對自己說起過一件有意思的事情,不由得嘴角浮現玩味的笑意道:“我現在隻想知道,他出千了沒有?”
“沒有吧……”大經理不是很确信的皺着眉苦笑道,“前幾把,他的手碰了牌,其中有一局可能通過咱們的監控發現他的手做了小動作,但這一局也不能作爲證據,因爲咱們的人也試探了一下,後面幾把,他的手沒有再碰牌,理論上不存在出千!”
“有意思!”藍太冷笑道,“照你們的意思來說,他純粹的依靠牌技和運氣就能夠在咱們酒店大殺四方?如果真有這樣的人,我們酒店還怎麽運營下去?有沒有人能夠自認爲能夠赢他的?”
“藍太!”有人遲疑着歎道,“實不相瞞,要赢他的話其實不難!”
“哦?”藍太轉頭看向說話的人,蹙眉問道,“曹經理你的話裏還有什麽顧慮吧?”
“是的,赢他隻需要依靠技術就行了,牌或者桌子……都沒問題!”名叫曹營梁的大經理皺着眉分析道,“但赢他這樣的人也有幾個麻煩之處,首先在于這個人的心性十分笃定、但出手卻很兇猛,幾把赢下來的最終開牌結果,都是以牌面的真正大小決定的,而不是‘詐雞’!”
“這樣的人,心神沉穩,又能識破荷官的手法,如果在沒有絕對把握的情況下,他不會出手,而一旦失手一次的話,他會立刻判斷出來有問題…………”
曹營梁正分析着,突然的對講機‘沙沙’響了幾下,曹營梁和藍太同時轉頭過去,對方正想把對講機的音量調低,藍太卻擺手讓曹營梁先停下來,示意他先聽場子裏的消息!
打開對講機,裏面傳來了賭廳大堂那邊有人用凝重的語氣說道:“注意觀察一下17号台穿茄色西裝的男子……”
藍太皺着眉問了一句:“怎麽了?”
監控室内的畫面直接切換到17号牌桌那裏,但恰好這時候穿茄色西裝的男子直接起身,看他站起來那個位置前堆積的籌碼,接近千萬了!
“他兌了多少籌碼?赢了多少?”
“兌了一百四十多萬,赢了六百多萬了!”
對講機那頭的聲音傳過來,整個監控室内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一個大經理直接神色肅然的歎息道:“藍太……我下去!”
藍太緊蹙着眉頭,轉過視線看了一眼貴賓室裏的畫面,不由得擡起手來冷笑道:“算了!我們的監控一過去,對方就起身,這說明不是一個人來的,場子裏今天來的‘客人’應當不少,你們去把常客和‘非常客’的人篩選一下,我要拿到今天赢錢一百萬以上所有人的資料……”
“好的!藍太!”有人立刻開始忙碌起來。
這時候,貴賓室的畫面裏,藍太注意的身影已經起來,接着退出牌局,換了另外一個貴賓包間玩起了别的花樣玩法!
整個監控室内,氣氛靜得有些可怕!
藍太雙手抱在胸前,微眯着眼神盯着監控畫面裏的那道身影,眼看着出手、開牌,收取籌碼,幾乎是大注都赢,小注送出一半即棄牌!
“這人……絕對是個高手!”監控室内再次有人忍不住倒吸着冷氣驚歎一聲,申請着問道,“要不要,讓他輸?”
“算了!”藍太顯得十分頭疼的撫着額頭歎道,“曹先生,你請他換一間貴賓室,你和幾個大經理陪他玩一局!”
“可是……如果他不玩了怎麽辦?”曹營梁苦笑着,其實作爲他一行的,‘招子’亮得很,怎麽會看不出來藍太跟那個人是認識的?
賭場就是個大江湖,敢來這種地方玩的人裏面,非富即貴,還有一批要麽是對于風險毫無意識的賭徒,換句話來講,賭徒裏是最不缺亡命徒的!
但能夠在澳口開場子的,做大到藍太家族這個局面的,沒有點特殊的手段怎麽可能?
曹營梁就是在隐晦的詢問藍太,如果事情産生麻煩,要不要用最後的手段?
藍太苦笑着搖頭道:“你們不了解他,所以常規的手段對他沒有用,如果他不玩的話,那就再請他到我的休息室來吧!”
“好的!”曹營梁出門去。
幾分鍾後,監控室裏出現的畫面是,我面朝着監控攝像頭笑着緻意了一個手勢,随後給出了一枚比較大的籌碼給荷官作爲打賞,接着把其他的籌碼全都讓洗碼人員收起來,準備兌換了!
藍太站在監控前,無奈的歎了口氣道:“果然還是這麽難對付的家夥,那就算了吧,我先到休息室去,你們全都到場子裏去吧,在虧錢的那些台子你們過去維護一下,順便把今天到目前總的虧損算出來,發個信息到我的手機上!”
“好!”
所有人都忙碌起來!
藍太起身,在保镖的陪同下,再次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室内!
而我,推開門的時候,看到的則是藍太背對着我正在看向窗外的背影,孔雀藍的旗袍象征高貴典雅,隻從背影看的話,藍太的身材倒沒有怎麽走樣,依舊有着婦人那成熟而豐腴的曲線,曾經的藍太也是靓絕一時的佳人,隻可惜紅顔易逝,芳華不再!
“赢錢的感覺好不好?”藍太頭也不回的淡淡道。
我聳了聳肩,走過去跟她并肩站着,望着窗外的江景笑道:“其實我不喜歡直接賭錢的,但不得不說,赢錢的感覺确實讓人心滿意足!”
“真的?”藍太轉頭看着我,笑意裏的神色複雜。
“當然!”
“如果赢錢真的能讓你心滿意足的話,那你明天起,不來好不好?”藍太皺眉問道。
我攤了攤手,淡笑道:“我隻是覺得這感覺還不錯,但并不想與藍太您爲敵,今晚所有在澳晶酒店赢的錢,我可以都不帶走,還是寄存在藍太您這裏,任憑您處置,您不喜歡我在這裏玩,從明天開始我到崔家或者鄭家的娛樂廳去玩……”
“你去他們那裏玩,這不是也是在威脅我嗎?”藍太幽幽歎道,“你明知道我跟他們幾家是競争對手,你打算把從我這邊赢來的錢,送到他們的場子裏去?”
我聳肩,神色平靜道:“我需要幫助,但很顯然……從藍太您這裏得不到這樣的友誼!”
“你啊你————”藍太轉過身來,眉梢的魚尾紋顯得格外明顯,嘴角浮現一絲苦笑,“這樣咄咄逼人的手法,放在二十年前,你是走不出澳口的!”
“這也未必!”我灑然一笑,“雖說澳口和香江是幾個大家族的勢力範圍,但如果我記得不錯的話,當年祁山海曾經赢到讓一家很大的賭場求饒,藍太知道這件事嗎?”
“祁……山海……”藍太的眼神蓦地一亮,似乎是想起了某個身影,嘴角不由得浮現苦澀的笑意道,“你不提起這個人的名字,我确實快要忘記有個人虎口奪食,先輸了一大筆,後來大赢,把把都是千萬過億的梭哈,讓荷官都手抖到不敢動手腳,他讓人直接運了一車的錢就在外面,一箱子一箱子的倒,每一把都在疊加倍數,前面輸很多……但後面賭場不敢動手腳後,随着每一把他在輸,賭場的老闆的心都在發抖,因爲這樣的疊加方法,隻要他越往後赢一把,賭場要付出的代價就越大!”
“你看——”我聳肩,盯着藍太笑道,“相對于祁山海的手筆來說,我是不是顯得既友好又客氣呢?而且我也并沒有想着赢藍太您的錢,我隻是想要得到我該得的東西!”
藍太盯着我,咬牙道:“道上有道上的規矩,你這是逼我破規矩呀?”
我神色不變,目光平靜如水的看着藍太說道:“賭場有賭場的規矩,我很清楚……但是在絕對公平的環境下,我相信我不會輸的……隻要我能拿出足夠多的錢來,效仿祁山海的做法,一把疊加一把的倍數往桌上扔錢,總會赢的對吧?”
“沒有人敢在澳口用這麽傻的辦法!”藍太盯着我的眼睛,“這個世界上,祁山海這樣的人,幾十年也隻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