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群眼中升起慌張之色。
蘇草也朝我苦笑着看過來問道:“可是老大,現在該怎麽辦啊?”
“廢話!”我沒好氣的冷笑道,“我說的是在桦潤大廈裏面跟他們動手,可現在這裏是外面了,街頭有街頭的規則,你該怎麽辦就怎麽辦啊!”
“好!”
這次蘇草沒有廢話,也沒有優柔寡斷的氣勢,而是轉身揮了揮手,那些原本散開在不遠處幾輛車中的人,頓時全都推開車門,圍攏過來。
“你跟我上車吧。”我朝柳群說了一句。
柳群顯得有些擔憂的說道:“我可是蘇草姐她”
“她不用你擔心,如果連幾個潑婦都對付不了的話,她憑什麽當南山區的大姐大呢?”我意味深長的盯着柳群淡淡道,“其實我不是很願意幫你這樣的女人,不過蘇草覺得能從你身上看到她的影子,那我就當做爲了磨砺蘇草這把刀,而拉你一把當她的試劍石吧!”
柳群眼神遲疑,可是看着那些已經沖過來,直接對撞在一起的兩夥人,這才趕緊慢跑幾步,緊跟在了我的身旁。
車子是蘇草留下來的,鑰匙也沒拔,我直接發動車子離開,身後的事情基本上不需要擔心,蘇草至少比那個潑婦強,而蘇草的手下,也當然比潑婦喊來的烏合之衆要厲害得多!
車穿梭在城市的街道之間,我拿出手機撥打着電話出去,跟黃清平口頭約了十分鍾後在見面。
柳群坐在副駕座上,忐忑不安的時不時打量我,終于忍不住開口問道:“你到底什麽人啊?”
我轉過去看了她一眼,淡笑道:“你要是在認識陳岩的時候,把這句話先問清楚了,那該多好啊?也不會有現在的麻煩事和傷心難過了,對不對?”
柳群一陣苦笑!
“我是什麽人不太重要,如果車禍的事情,如果不是蘇草覺得你人好,我也不會那麽好說話,你可以把我當成一個壞人,或者無關緊要的人,反正你對我的什麽印象也不重要,隻要記得是蘇草幫了你就行!”
“哦”柳群呆呆的低下頭去,隔了一會兒,茫然的擡起頭來望向窗外,兩行眼淚又開始順着她的臉龐往下滑落。
我理解她有傷心的理由,所以也懶得勸慰什麽。
車子疾行,很快到了會所,還是雨霖鈴,還是黃莺和黃清平一起在包廂内,隻不過這次多了一個男人,正是我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那個家夥黃莺的丈夫候敦!
我和候敦笑着打了個招呼,然後帶着忐忑無比的柳群一起坐下來,把事情發生的經過對黃清平講了一遍,他不由得微眯着标志性的小眼睛打量着柳群淡笑道:“我從來不強人所難,我自己有個女兒,但不意味着我想要更多的女兒,尤其是幹女兒,我太太那個人比較容易吃醋,所以你如果自己不願意的話,我可以不答應!”
柳群才剛從親眼見到黃清平的震驚中回過神來,聽了黃清平這句話,哭笑不得的朝我看了看,似乎顯得極爲糾結而忐忑!
“我能問個問題麽?”柳群忽然看着我問道。
“你說!”
“你爲什麽要帶我來認個幹爹?”柳群問完後,緊張的解釋道,“當然我的意思不是說黃先生不好,而是我覺得很奇怪!”
“這麽說吧,我做事喜歡有個理由!”我對柳群解釋道,“我很看重蘇草這個人,但蘇草因爲你而亂了自己的心智,這對我來說是不喜歡看到的事情,不過有個好處是,你的存在讓她看到自己的影子,你身上的怯懦和弱點會帶動她性格裏不好的情緒,這是一件好也不好的事情,好的是,她通過你能夠看清楚自己,再改變自己,不好的是,我很不喜歡一個有着明顯弱點的蘇草”
“所以原因就是,想讓蘇草變得更強的話,我需要你這塊試劍石!而且還有一個不妨直白告訴你的原因,我這個人不喜歡受人欺負,所以我對付不了桦潤,不代表我不想對付那個老頭和陳岩的那個潑婦太太,這句話的潛台詞就是,我要通過你,利用陳岩來達到自己的目的,理解了嗎?”
我盯着柳群,她蹙着眉頭深思了足足半晌,才似乎琢磨出了其中的一些來龍去脈,不由得瞪大眼看着我苦笑道:“那你怎麽知道我願意?你這麽說的話,如果我不願意的話,你豈不是無法達到自己的目的?”
“你太天真了!”我皺眉盯着她說道,“你忘記我說的話了嗎?那個老頭子說的那句話,弱者始終是弱者,我把這些事情全都告訴你,是因爲你沒得選啊,你覺得知道了這麽多的事情後,我還會給你其他的選擇,我是開善堂做善事的嗎?拯救失足婦女還是拯救無知少女的?”
柳群哭笑不得,咬着唇道:“這話也不用這麽直白吧?”
“直白的好處就是,讓我快速的了解我這個人,這樣我跟你溝通才不會太難!”我歎了口氣道,“比如讓你跟蘇草結爲姐妹,再讓你拜黃先生爲幹爹,我是想讓你提升自己的身份地位,這樣的話,再将來你報複她們的時候,身份就不再是被人嘲諷的點了!”
柳群苦着臉,想了一會兒歎道:“那看來我是真的沒得選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還有什麽話可說呢?其實說實話,我到現在還是大腦一片空白,很懵不過我感覺,你應當不會害我!”
我不由得搖頭冷笑一聲:“又是你感覺?知不知道女人在盲目感覺這一點上,真的有超出常人的天賦?真傻!”
“嘿!”這時候黃莺終于忍不住,哭笑不得朝我白了一眼道,“這裏還有一個女人呢?你這話把所有女人都一竿子打倒,我抗議啊!”
黃莺這話頓時把氣氛緩和,惹得黃清平和候敦不約而同的大笑起來!
柳群認黃清平爲幹爹這件事就這樣拍闆下來,倒也沒有特殊的儀式,隻是開了一**酒,柳群給黃清平倒了一杯,然後半跪在他的面前敬酒而已!
恰好黃清平的女兒女婿都在,這件事情也算是有了比較正式的認知!
大概半小時後,蘇草派人過來把柳群接走了,桦潤大廈外面發生的厮殺,蘇草也簡單的跟我說了一遍,她刻意的避開了毆打那個潑婦,算是留給桦潤那個老頭幾分面子,還不到撕破臉皮的時候,但其他的人就沒那麽好運了,其中最嚴重的一個被砍斷了一條胳膊,也算是給那個潑婦來了個殺雞儆猴了!
黃清平在柳群被人接走之後,才皺眉問道:“這件事裏,你究竟怎麽想的?”
“很簡單啊!”我意味深長的笑道,“桦潤的那個老頭呢,不是什麽好東西,他的閨女也是個潑婦,但偏偏有個有能力的女婿,但這個女婿有自己的想法,在遇到這種事情後,我隻需要稍微的用點手段,不就可以獲取到他的信任嗎?這件事讓柳群去做,陳岩無法拒絕的!”
“明白了!”黃清平頓時恍然大悟道,“桦潤集團這樣龐大的企業,一名高層管理的價值是很多上市企業都想方設法想要挖過來的人才,因爲他了解很多桦潤這種公司的信息和機密,隻要利用得好,這樣的一枚棋子能夠創造很大的利益價值!”
我豎起大拇指拍着馬屁笑道:“不愧爲黃先生,果然高!陳岩這個人其實利用價值遠不止于此,我倒是希望他保留現在在桦潤的地位,因爲桦潤在鵬城是知名的巨無霸企業,而陳岩這樣的桦潤高管,在鵬城市府方面一定有很多人脈和關系,這恰巧是我現在緊缺急需的東西!”
“呵呵,你可真是一頭狡猾的狐狸!”黃清平端着酒杯微微的呡了一口,眼眸微眯着笑道,“任何人遇上你,我認爲最好的運氣就是跟你隻是路人的關系,否則不是被你惦記着就是要出事,你這人就是一柄危險的利刃,寒光四射!”
“哪有那麽誇張?”我哭笑不得道,“還是聊正事吧?您這次刻意的帶上了候敦先生,應當是還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談吧?”
“說你聰明,絕對不會有錯!”黃清平也打着哈哈笑道,“是這樣的,墩子呢過來開始參與針對雅道集團并購之事,其他的業務暫時回到莺子手上,我希望他多多跟你商議,盡快的拿下雅道集團,以免事情夜長夢多,畢竟西北狼在金角洲遭遇挫折,我擔心那個人會殺個回馬槍來盯着南方這邊,那就不好了!”
“雅道集團”我頓時蹙眉道,“其實要解決并不難,我們可以這樣不過想要順利的拿到那張金融執照,那就有點難”
談論這些事情的時候,我注意到幾個細節,黃清平對于這個女婿是有意的栽培,不過候敦跟黃莺相比,在商業和思維的嗅覺上,比黃莺這個女人要明顯的弱一些,但黃莺是個聰明的女人,極其懂得在外人的面前維護候敦的男人形象!
但有一點,讓我覺得候敦的性格十分對胃口,因爲這是一個十分豪邁的家夥,身上的江湖氣息時不時的容易顯現出來,尤其是談及到一些黑暗的計劃時,他的眼中在放光!
與此同時,葉淺茗在盯着一份郵件,眼眸也在發光的認購意向書。
還有一個人,赤着白皙的腳丫在别人家的地毯上抱着一件白色的襯衫一邊起舞一邊哼歌,歡快開心的神色從明亮發光的眼眸裏透了出來!
對于許璐來說,這是人生中最快樂的時光了!
以前從沒想到過,原來将自己的身心都交給一個心愛的男人,笑竟然會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眼角眉梢都是,哪怕是一根頭發絲兒都仿佛自己飛揚起來。
這大概就是愛一個人的魅力吧,甜蜜得時候能夠從骨子散發出美好,感受愉悅,可是痛苦的時候,那種傷心欲絕也會深入骨髓,一生難忘!
許璐和柳群,是兩個極端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