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草說這話的時候,整張桌子的氣氛都顯得壓抑而詭異。
“呃——”大概是察覺到其他人的目光正複雜的往來,她微表歉意的聳肩,掃視一圈後朝我問道,“這幾位是你認識的朋友?”
我搖了搖頭,還沒開口,那邊的薛大冶已經主動站了起來,朝蘇草伸手過來笑着招呼道:“您好蘇總,我是明德投資的薛大冶,久聞大名,得幸一見…………”
“哦呵呵……”蘇草出于禮儀,下意識的伸手過去跟對方微微握了一下,而随着薛大冶的動作,其他幾個人自然是全都熱情的巴結過來。
但之後,氣氛就顯得有些尴尬了!
蘇草隻是點了點頭,繼續轉過臉來跟我低聲聊天,話題是吐槽薇薇的眼光不好,這件禮服不太合她的身材曲線和審美,又詢問我,她的妝是不是有點過了?
我笑着說沒有,其實今天的她已經足夠驚豔的了!
我注意到,坐在旁邊的林小顔幾次欲言又止,想要插話卻壓根沒有機會,因爲蘇草連轉頭看他們一眼的行爲都沒有。
這樣一來,氣氛就顯得有些尴尬了!
在蘇草出現之前,這些人高談闊論國内的經濟形勢和創投圈子裏的各種秘聞和内幕,關于産業轉型和升級等等宏觀角度是談論得頭頭是道,可現在一來,有着蘇草這個‘南山區一姐’的人物存在,他們的話題如果沒能把蘇草一起引入過去的話,會顯得像個笑話。
“咳咳……”還是薛大冶先清了清嗓子,表情很淡定的朝着蘇草打着招呼喊道,“蘇總,聽說你跟‘天啓資本’的黃總認識?莫非蘇總在天啓資本也有股份?”
蘇草轉過頭去,淡笑着搖了搖頭道:“我也是有幸見過黃先生幾面,至于商業上的這些事情,我們還是不要妄自談論的好,聽說一會兒黃總也會過來的!”
“啊哈哈……那倒也是,商業機密嘛!”薛大冶頓時借坡下驢,轉變話題朝我這邊看了一眼詢問道,“這位先生是蘇總您的…………”
“朋友啊。”蘇草笑着回了一句,“難道你們先前沒有認識?”
薛大冶的臉色頓時顯得有些尴尬道:“先前我們和這位先生因爲座位而有點小小的誤會,難道這位也是咱們圈子裏的?還沒請教大名!”
“哦……那就不必了!”蘇草何等玲珑剔透的心,頓時笑着打趣道,“他是圈外的,名字對于幾位來說其實也生疏得很。”
“呃……”
氣氛再度尴尬。
這時候,麥田基金的林小顔才擠出笑臉,熱情巴拉的朝着蘇草請教道:“我們剛才和老薛還在談論‘貓靈科技’這家公司來着,不知道蘇總對于松山湖産業區一帶的公司如何看待?貓靈科技有所了解嗎?”
“這個……”蘇草頓時搖頭道,“我入行的時間尚短,對于松山湖産業區倒是了解一些,不過貓靈科技嘛……沒有了解,是做什麽的?”
“一家專注于石墨烯材質産品研發創新的公司,不知道蘇總有沒有興趣,我們幾個剛才還在想着,抱團投資,或許能夠打造出國内一家新概念的科技大企業!”
蘇草頓時聳肩,表示遺憾的歎道:“很抱歉啊,目前我們公司賬面上躺着的資金不足,而且近期一年内的打算是并不想要對外擴張和太多的投資,我的能力還淺,想先把目前公司的業務先維持好!”
“呃……那倒也是,蘇總在南山區的産業大,投資倒是小頭了!”這句話從另一個中年男子的口中說出來,酸溜溜的語氣已經顯而易見了。
對此,蘇草倒不在意!
不過這時候,此次創投交流聚會的發起人南澎終于現身,引來在場一些人的喧嘈轟動後,南澎端着酒杯跟一些人笑着打招呼,薛大冶等人在看到南澎現身後,急忙端着酒杯起身,尤其是林小顔和兩個年輕的妹紙,在望向南澎時候的眼神裏,仿佛發着光!
“南先生真帥!”
“是啊,創投界論名聲和品質,他已然是卓絕的人物了,但這份氣質和容貌,竟然還這麽帥氣儒雅,南夫人真讓人羨慕!”
“哈,可别羨慕,聽聞南夫人的家族底蘊也是厲害至極的,而且南夫人本身就是個投資界很出名的操盤手,當年在花旗擔任過精算師!”
“難怪……”
“……”
東道主南澎的出現,立刻掀起了會場的小高潮,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舉着舉杯過去,認識的自然是叙舊,不認識的則希望從一兩句的言語中捕捉和尋找到南澎對于未來和一些趨勢的把握,如果投準了一次,那就意味着至少是千萬以上的獲益回報。
南澎無疑是場間最光彩照人的那一人,滿身的榮耀,這樣的人物相當于賭場上的賭神,但卻是合法的絕頂高手!
他爲人低調,卻無法低調,整個華夏創投圈二十年間最繞不過的一個人物肯定是他了,這樣的人注定彙聚着千萬的光芒于一身,無數人仰慕巴結。
“剛才發生了什麽?”蘇草并沒有過去,而是在其他人都起身後,玩味的朝我笑問道,“看他們幾個的樣子,把你當凱子啦?”
我無奈的笑了笑道:“這也難免啊,我可不像南澎那樣光芒萬丈的,而且即便我說出名字也沒人知道,對于圈外的人,他們大概是把我當成了來蹭吃蹭喝的家夥吧?”
“呵……難得看到你吃癟呢!”蘇草掩嘴淺笑道,“那要不要一會兒我也擺點臉色給他們看看?那個姓薛的,名聲雖大,不過我是不在乎的,這種人的品德不行,生意上有點投機的技巧和眼光,終究無法成爲南澎那樣的人物的!”
“南澎……”我暗念了一句,看着那邊受衆人追捧的中年男子,不由得欽佩道,“那倒真的是一位很了不起的人物啊!”
“以創投圈來說,他是連續多年風雲人物和創投回報榜首的人物了,但從商界名人的名氣來說,他大概在三十名開外,而且還得是特殊的榜單才會将他也寫進去!”蘇草認真的說道,“不過以他的财力來說,事實上能夠排進明面上榜單的前十吧,隻是他的資産跟一般做企業的不同,本身從事投資行業的人,資産分布比較神秘,難以統計……但有個數據,他投過的企業和他名下基金創投公司可以操控的資金,逾千億,那些被投過的公司加起來的市值逾萬億了!”
我由衷的感歎了一句:“了不起!”
“哈……吃醋了吧?”蘇草戲虐的笑了笑道,“其實他雖然優秀,但其實這份優秀也不是他一個人的,據我所知嗎,他的成功有着幕後一些貴人幫助的成分,不過在我眼裏,你比他優秀!”
“呵呵。”我沒好氣的笑着白了蘇草一眼,“你這個馬屁有點過于刻意了,我一點都不受用!”
蘇草頓時柔媚的咬了咬唇,作出魅惑性的動作朝我嬌嗔一句:“那要怎麽樣你才能受用呢,我的boss?你說出來……我想想該怎麽舔你!”
‘舔狗’是時下熱門詞,不過說這個‘舔’字的時候,蘇草的表情倒不像是舔狗,而像是一頭乖巧溫順的寵物一樣,眼神裏有着臣服示忠的意味。
我沒好氣道:“那還是得了吧,真實做你自己就可以,我希望你随時保持清醒和冷靜,這才是你的價值所在,如果變得跟所有人都一樣,失去了自我的職業經理人,不會是一個頂尖的生意人的!”
“嗯……受教啦,我的老闆!”蘇草眨了眨眼,笑着應承。
這時候人群忽然又是一陣微微的嘈雜聲傳來,我和蘇草不約而同看過去一眼——原來是黃清平到場了。
相對于南澎的光芒萬丈榮耀一身來說,黃清平更像是驟然浮出水面的巨鳄,引來的是震驚和驚歎……
但同樣的,黃清平如今的威望不如南澎,可依舊足以讓全場的所有人都側目了。
這就是所謂的名利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