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場上并不鮮見土豪,有的是托底捧市,有的是真的心頭喜好,有的則是純粹爲了牌面,如果是齊白石的名畫,八千萬這個價格倒也尋常,但今晚拍賣的這幅畫,可謂是齊白石當年作品裏的一副早期畫作,在畫蝦之前,而且并不出衆,單純的因爲心頭喜好出價的可能性幾乎爲零。
既然不是名畫,那從南澎和主拍人驚愕的表情來看,應當也不是私底下有腹稿的托底,可如果是爲了出風頭争牌面的話,八千萬的手筆,得具備多大的底蘊才能喊出這個價格呢?
假設一下,你隻有一百塊錢,願意拿出多少錢去買一幅不能吃也無法以比這個更高的價格再出讓出去的畫作呢?
一塊、或者十塊。
而在這個基礎上,八千萬是要被無限放大的,身價沒有數十億的人,怎麽可能花八千萬去拍下一幅市值不符的畫作?
那就隻剩下最後一種可能。
擡杠。
八千萬喊出口,場面微微有些躁動紛亂。
蘇草怔了一下。
連我和黃清平都詫異的看過去後,對視一眼。
“怎麽辦?”蘇草表情尴尬的詢問道。
“八千萬一次!”
我遲疑着。
“八千萬兩次!”
黃清平咬牙道:“繼續加吧,這種時候妥協就等人認輸了,有人沖着打臉來的!”
我遲疑一秒,點了點頭!
“八千”
蘇草深吸一口氣,飛快的舉起了牌子——九千萬。
“九千萬!!!”
當主拍人和南澎的目光下意識望過來,驚憾出聲時,全場的目光也不由自主的追了過來。
此時的薛大冶,已經呆呆的張大嘴說不出話了,如果說林小顔在喊出五千萬時還酸溜溜的中傷幾句,那還算是人之常情,可是價格到了九千萬的時候,林小顔已經傻掉了,識相的閉緊了自己的嘴巴!
以林小顔的家底,可以拿出幾千萬來投資一家公司博ipo上市後的翻倍,但她清楚自家的底子,千萬的投資尚且需要一些勇氣,還得拉上薛大冶這種名聲在外的投資人作陪,到了億元俱樂部的遊戲,則已經不再是林小顔可以參與的了!
可‘九千萬’的牌子舉起來,主拍人剛喊出第一句,全場的驚呼聲還在喉嚨裏沒有散完,那名已經站起來的美麗少婦直接再度舉牌——一億兩千萬。
上一次喊價,蘇草因爲有着黃清平的資金托底,在三千六百萬的基礎上直接跳躍了一千四百萬,以爲可以穩操勝券了,卻沒想到冒出來一個直接加價三千萬到八千萬的主!
如果說上次的喊價是意外的話,那麽這一次在九千萬的基礎上再度加三千萬而喊出一億二千萬這個數字的時候。
全場轟動的同時,每個人心目中都有了一個清晰的答案。
兩種可能,一種是内部人員想要捧這幅畫的價格,第二種可能就是現在還在舉牌的兩個人,是仇人。
蘇草的眼神裏閃爍着驚憾之色,咬了咬唇苦笑道:“算了吧,已經沒有意義了!”
這一次,黃清平也沒有開口。
我看過去,那個站在那裏淡笑着的少婦,嘴角有着鎮定自若的氣質和笑意,目光也在這時候朝這邊望了過來
“一億二千萬一次!”主拍人在震驚之餘,語氣激動的開始喊價。
“再加!”我沉聲道。
“還加?”蘇草詫異的盯着我,苦笑道,“這樣争奪下去沒有好處的!”
“她是馬椿峰身邊的人!”我咬牙道,“既然是有備而來,那就讓我看看他們的牙齒究竟多鋒利,反正當成做善事了!”
“可是”
“一億二千萬兩次!”
我目光直視着蘇草,隻說了一個字:“加————”
蘇草無奈的苦笑一下,再度舉牌——一億三千萬。
“一億三千萬!”
“天啊!”
“我簡直不敢相信今晚在這個宴會上發生的事情!”
“”
台上,南澎的眉頭皺了起來。
主拍人似乎也感到極爲意外的驚歎幾句,而全場的議論聲則已經是處于一片失控的混亂狀态了,有的人甚至開始打聽起來,齊白石的這幅畫是不是很出名之類的,要不然怎麽會拍出一個過億的天價?
然而——————
這件事還沒有結束。
蘇草舉牌的下一秒,站在那裏的少婦幾乎是毫不猶豫的跟着舉牌——再加三千萬!
“一億六千萬?”林小顔坐在台下,目光呆滞的苦笑道,“天啊,這兩個女人瘋了吧?一幅畫而已,這樣搶下去,能夠在鵬城市區拿一塊地了吧?”
不單單是林小顔、薛大冶,全場的人都有些懵了,在場當然不缺百億資産的富豪,可是百億富豪也不意味着會爲了一幅畫而直接花費過億,對于有些人來說,過億的資金能夠辦很多比慈善更有意義的事情了。
“這”蘇草已經懵了,眼神裏有着深深的忌憚之色道,“林修,算了!”
“繼續加!”我反而淡定下來,朝着蘇草笑道,“遊戲才剛剛有趣不是嗎?”
蘇草深深的盯着我,最後在我的眼神下,迫于無奈的再次舉牌!
“一億七千萬!”
“兩億!”
“兩億一千萬!”
“兩億四千萬!”
“兩億五千萬!”
“兩億八千萬!”
整個氣氛,完全亂套了!
兩個漂亮的女人,遙相呼應的都站了起來,像是某種默契的遊戲似得,蘇草舉牌後,那邊的少婦立刻跟着舉牌,而蘇草也會在喊價一聲後,接着加一千萬!
但價格在飙過兩億以後,今天這個創投交流聚會的氣氛算是完全的被帶偏了,哪怕是瞎子也看出來了,今晚在這裏注定要發生一起轟動明日頭條的大事!
台上,主拍人激動到語氣開始顫抖!
但有個人卻開始感到不安了,那個人就是今晚創投交流聚會的發起人——南澎。
當價格舉牌到兩億八千萬的時候,南澎已經匆匆的下台,走到了人群中的那個美麗少婦面前,對着她耳語了幾句,但那個女人卻十分優雅的搖了搖頭,随後在蘇草這邊舉牌兩億九千萬的時候,直接舉出了一個注定要轟動的價格——三億兩千萬!
這個時候,黃清平的眉頭也皺了起來,發出了一聲輕微的歎息聲。
蘇草的腿已經在微微的顫抖了,抓着牌子的手顯得十分用力,每當在那個女人舉牌後,她都會朝我看一眼,做好了随時打算放棄的準備!
“三億兩千萬了”蘇草在看到那邊毫無顧忌的舉牌後,忍不住咬着唇低聲道,“我覺得還是放棄吧?”
我神色平靜的盯着她:“行吧”
蘇草眼神詫異一下,頓時如釋重負的呼了口氣。
還不等她坐下,我接着笑道:“不過既然要放棄,怎麽也要再喊一口價,正好今晚這件拍品的每次加價沒有限制,那就五億吧!”
“什什麽?!”蘇草整個人都僵了一下,忍不住失聲驚呼一句,即便如她,竟然也失态了。
等到她反應過來,台上喊價第一次開始了,不少人朝蘇草這邊看過來,顯然是對蘇草剛才失态驚呼的那一聲喊到了錯愕不解!
唯有薛大冶和林小顔等人,神色微變,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後,林小顔顯得有些僵硬的盯着薛大冶:“老薛剛才蘇草是不是失态了?”
“好像”薛大冶神色震撼,拿捏不定心中那個可怕的想法。
不等他們的讨論有結果,主拍人的價格喊到了第二次,蘇草的牌子也在衆目睽睽之下舉了起來,而這一次所有人都呆住了!
台上,主拍人看着舉牌的價格,話噎回了嗓子眼。
南澎轉頭看了一眼,擡起頭來苦澀的喊了一句:“等一下!很抱歉我要打斷一下拍賣進程”
說完,南澎神色複雜的朝着蘇草這邊快步小跑過來。
“蘇蘇總,這事能不能看我一個面子?放棄這次舉牌?”南澎苦笑着對着蘇草雙手合十道,“今晚的主題是創投交流,可現在的發展超出了我的預料,而且這樣的競拍我擔心會吸引太多輿論的非議,我們本質是做慈善的但給我南某人一個面子好嗎?拜托了!”
南澎不知道姚桃兒是誰,無法說服姚桃兒,自然是要過來嘗試說服蘇草的,因爲他是今晚交流會的發起人,如果明天這則頭條出去,引起的輿論是反面的,那既不符合他低調賺錢的性格,也擔心會因此而帶來太多的麻煩
有錢的人也許高調,但智者從來不以高調宣揚自己的名聲——南澎無疑是聰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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