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道約麽有百米之長,直入地下石窟。
抵達時,楚東流點燃了火把,趙凡掃視着石窟之内的情景,各自形狀的石頭倒吊在上邊,皆爲鍾乳石,宛如一個大溶洞。他點了點頭,昌市的地理環境,按理說是不可能出現鍾乳石窟的,然而卻真實的發生在了楚家,所以,一切源于那可産出太一真水的水晶錐。
“金面大師,釀成的生命水那個水晶錐,就在洞的中間。”楚東流走在前邊說道,很快,他們就來到了地下石窟的核心地帶。
趙凡擡頭一看,确實如楚東流來時所說,像是透明水晶錐的東西挂在那,而地上正對着錐尖的位置,放着一個開了蓋子的白色玉箱,裏邊一滴都沒有,看樣子對方沒有藏私,把此前不知多少年月才接的那半箱子全拱手獻給自己了。
他雙眸聚焦于上方水晶錐的尖,那裏有絲絲的流液,正在從上方緩而又緩的彙集。
過程慢到了極緻,但趙凡敏銳的感知力,耐心之下,卻可捉到水晶錐上的變化。
不止如此,液絲是水晶錐自身滲出表面來的,而非頂部或是空氣中的物質凝結而成。
“唉……”趙凡歎了口氣,老實說有些失望,原本以爲是個可移動的天然秘寶,可他在支開了楚東流後探查了良久,發現不是想象的這樣,那源源不斷凝聚太一真水的水晶錐與整個溶洞仿佛是一體的,就仿佛整體的淨化,濃縮爲一點,每天分泌一滴。
所以想取走水晶錐,就要連帶整個溶洞一塊,完全不切實際。
溶洞很大。
珈藍須彌玉又沒有煉入一方空間的逆天能力,就算真有,憑現階段的趙凡,給自己累死都無法實現。
最重要的是,誰也保不準溶洞僅起到提純、淨化或是合成太一真水的作用,真正的來源,是楚府所在區域的地質。
若不想殺雞取卵,把水晶錐繼續留在地下石窟中是最好的選擇!
趙凡打定主意後,招手将楚東流喚至身前,他沉吟了數秒,便淡聲說道“這個溶洞,即日起,就是我師父江州武尊的了。”
“啊?”
楚東流一怔,旋即點頭賠笑道“好,好啊,江州武尊看的上它,對于我楚家來說也是一樁幸事。金面大師,我盡快安排好族人的遷徙事宜,再将楚府内外收拾的一塵不染,抹掉所有的生活痕迹。”
“……”
趙凡無語的擺手說道“不,你們楚家繼續住這,但是,家主府換個位置,把秘道入口所在的位置,變更爲族中禁地,還有一點,就是生命水,第一不得再對外售賣,多少日子就有多少滴,若是他日來驗收時對不上,就做好承受家師怒火的準備吧;第二,由你和那兩個長老代爲收集;第三,楚家之中有誰油盡燈枯需求生命水尋求突破契機,可調用生命水。”
“真的……?”
楚東流驚喜若狂的在火光中望着眼中的金面青年,自己和族人竟然能被允許繼續住在祖上傳下的族地中,不僅這樣,雖然不能做生命水的生意,但楚家人有需要的時候卻是能調動!
他心中的感覺,就像被打了一個巴掌,以爲跌入谷底時,卻又得到一個甜棗……
換而言之,今日除了楚風的死和生命水的所有權轉讓,楚家與過去的昌市豪門毫無差别!
“真的。”趙凡點頭,話鋒一轉又道“家師是個好人,做事都會留一線不會趕盡殺絕。但是,若敢欺瞞于他,假借爲族人油盡燈枯的幌子私自倒賣生命水,就别怪他滅你全族。”
楚東流心頭一凜,旋即跪在地上鄭重的說道“我代表楚家發誓,這種事情絕對不會出現!”
“那就好。”
趙凡邊轉過身去邊道“走吧,把我送回伊府。今後你們楚家也算是爲我師父效力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他下次來取生命水時,應該會好好賞賜一番的,至少會随手造就一個姓楚的武道宗師,說不定就是你。”
“這……這……”楚東流開心的像個傻子般,癡癡的跟在後邊笑着,把江州武尊的事辦漂亮了,那麽楚家的崛起之勢,世間誰也無法阻擋!
江州武尊的能力,華夏武道界有目共睹,絕非空頭支票。
一個楚風的命,換一個楚家的武道宗師,劃算,太劃算!
待到那時,楚家将屹立于西江省之巅!
然而,趙凡的想法卻是覺得楚家如果有一位武道宗師坐鎮,對于太一真水的保護性将會大大的提升。若非他以“金面大師”的身份而來,恐怕今天楚東流就會破入宗師之境了……
楚東流駕車将趙凡送回了伊府,又歡天喜地的回了楚府,宣布了此事,他立刻着手于家主府的挪位事宜。
……
經過今天這一折騰,伊家衆人把伊雪當成姑奶奶般供着,又想将府中除了家主府之外最大的宅院挂到她名下,但均遭到了伊雪的拒絕,因爲她永遠忘不了爺爺被折磨到慘絕人寰的模樣,對伊家,已是心灰意冷。
伊雪守在伊長雄的床邊,拉着他的手祈禱道“爺爺,一定要醒來啊……”
“放心吧伊雪施主,我家趙老弟出手,閻王爺都得讓步。”神秀在地上的一大堆美食中,邊徘徊邊道。
至于伊志平和伊志安,已被上了鐵鏈押入府中昏暗無光的囚室,等候發落。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二人望過去時,那進來的金面男子已摘掉了面具,露出了真實的相貌。
“趙先生。”伊雪要起身。
“坐下,又不是隔了很久沒見,跟我不用這麽多禮數。”趙凡打了個呵欠,說道“伊雪老師,我準備回江北了。”
“啊?這麽快?”伊雪覺得很突然。
趙凡并未多作解釋,點頭道“原本想等你爺爺醒來再走的,臨時有事。”
“那好,我送送你們。”伊雪眼中透着濃濃的不舍之色。
“趙老弟,我還沒吃完呢?”神秀郁悶不已的說“肚子填不飽,沒法開車。”
趙凡掃了下地上堆積如山的美食,他眼角抽搐道“也罷,那就給你十分鍾。”
“二十分鍾。”神秀讨價還價道“書上說了,吃東西太快對胃不好。”
“就你拿胃,喝一斤硫酸外加十瓶百草枯都扛得住。”趙凡嫌棄的搬了張椅子坐下,閑的無聊,就跟伊雪聊起了天,他問“我一直好奇個事,爲何伊志平、伊志安身爲你爺爺的長子和次子,卻狠心下如此毒手?我去過很多地方,也見識過大大小小的家族,沒一個像這樣的。”
“唉……子不教,父之過。”
伊雪歎息着說“爺爺被奪權過,也挺後悔的,奶奶在大伯二伯很小的時候就病逝了,他沒有再娶,把對亡妻的思念轉化于這兩個兒子身上,想讓他們成材,就每天面無表情,冷冰冰的逼着他們練武,方式也有點粗暴。雖然出發點是好的,但沒有軟硬兼施,長期如此,大伯二伯的心理就埋下了仇恨的種子,也變得扭曲了。”
“懂了。”趙凡百感交集的點頭,以前舅姥爺也拿鞭子逼過自己,過後又給予了長輩的溫情,又遊曆華夏各地,相比之下,伊長雄的做法确實過于偏激了,算是自食其果吧,但也不能全怪他。
神秀說是二十分鍾,卻花了半小時才吃相溫和的把美食掃蕩一空,他拍了拍肚子說道“趙老弟,可以撤了。”
“伊雪老師,不用送了,陪你爺爺要緊。”趙凡見伊雪欲起來相送,便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并道“紅花小學那邊,我會托關系給你辦個請假的,這邊步入正軌後,早點回來啊,别讓瑤瑤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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