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純兒和蘇晞,不費吹灰之力,便把地上的狼藉清理幹淨,然後去了隔壁的卧房。
就在半個小時後,她們耳朵一動,忽然聽到外邊響起了連竄的“撲通!”、“撲通!”的悶響,疑惑的相視一眼,陳純兒擡起手釋放了一絲極寒之力,隔空對着門推去。
下一刻,房門大開。
外邊的情景讓她微微錯愕,至于蘇晞,完全驚呆了!
就見王悅君爲首的衆多琴音閣弟子,全都在空地上對着這相鄰的兩間卧房跪下,不僅這樣,就連一時半會無法恢複意識的李音塵,也被擺布成了跪姿。
除了之前沒有說話和插手的宋人傑外,無一缺席!
此刻,王悅君心中是崩潰的,若早知如此,就不去跟閣主告狀了,現在倒好,非但沒除掉蘇晞那個眼中釘,反而被閣主勒令來跪地賠禮,若求不到諒解,便不準起身,顔面蕩然無存……
她順着空蕩的門洞,望向床上睡着的那個青年,眼巴巴的等着其醒來。
“他……究竟是什麽背景?連眼高于頂的師尊都……”
王悅君清晰的記得,不久之前在宗務大殿提及對方時,閣主親口說“蘇晞除非有天大的福分才會與之結下情緣,甚至,如果不是覺得自己年齡差的有點多,或許我都會試着和他發展發展。”
緊接着,她感受到來自于隔壁卧房那對方師妹的目光,根本就不敢與之對視,人家二十不到,一隻手把自己拿捏得死死的,閣主不爲她出頭,哪還敢招惹?
就這樣過去了将近兩個小時。
衆多琴音閣弟子已是跪的雙膝酸痛了,終于,裏邊的那個青年輕哼了下,睜開眼睛。
趙凡滿眼迷霧的問道“什麽情況?”
“趙先生……我們是來向您和您師妹請罪的。”王悅君硬着頭皮說了句。
“何罪之有?”趙凡不解。
“李音塵師弟沖撞了您,我們沒攔着反而放任自流,又在背後非議您。”王悅君一一細數的說道“之後又對污蔑蘇晞師妹,對您師妹出言不遜,望您大人不計小人過。”
“哦。”
趙凡淡淡的應了句,便站起身來到隔壁卧房,無視了跪在外邊的琴音閣弟子。
王悅君和一衆師弟師妹們郁悶的險些吐血,就一個“哦”?拜托,什麽意思您講清楚成不?
“純兒,蘇晞,我睡飽了,應該快啓程了吧?”趙凡問道。
“是的呢。”陳純兒點頭。
“趙先生……”蘇晞猶豫的看了看琴音閣弟子,她求情的說“他們跪半天了,就原諒一次吧?”
“啊?”趙凡一怔,扭頭看望向外邊,不耐煩的說道“聽見蘇晞的求情沒?我看在她的份上,不和你們一般見識,若有下次,絕不輕饒。”
“是!”
“謝過趙先生!”
衆多琴音閣弟子如釋重負的起身,朝蘇晞投來感激的目光,見後者點頭,便迫不及待的離開了廂殿。王悅君走在後邊,心情無比複雜,她知道經此一鬧,這蘇晞師妹的風頭,是壓不住了。
蘇晞發自内心的對着趙凡說道“謝謝。”
“小事,不值得一提。”趙凡呵呵淡笑,他是故意無視琴音閣弟子們再順水推舟的拉蘇晞一把,否則,日後對方在琴音閣勢必會被針對。
陳純兒把床鋪疊整齊,又到隔壁把趙凡的理好,就和他跟着蘇晞前往了宗務大殿。
途中,趙凡打趣道“有師妹賢惠如此,我這當師兄的又有何求啊?”
“習慣了……”陳純兒尴尬的一笑,雖說強者不拘泥于小節,但她是半路出家,以前家教很到位,不論是在家中還是外邊,都會把住過或者使用過的歸置如初。
抵達了會客廳後,過了一會兒,夜幕開始驅散着光明,天色暗了下來。
琴音閣主心情舒暢的推開門,眉目含笑道“小凡,下邊的弟子不懂規矩,我已經嚴苛的教訓過了,你應該不會放在心上吧?”
“不會,不會。”趙凡連連擺手,且不說真的沒有計較,就算懷恨在心了,聽到對方的靈嗓,什麽負面的情緒都自然而然的随之抛空。
“那就好,事不宜遲,現在動身吧,先過去也好熟悉下代表各大勢力的天才們。”琴音閣主婉婉轉身,邊走邊道“跟我來。”
趙凡和陳純兒、蘇晞緊随其後。
很快便來到宗務大殿的頂部,上邊有着夕陽的餘晖,卻一寸又一寸的不斷縮小。
下一刻,琴音閣主擡起手放進領口,深入兩峰之間的溝壑中,拿出來時,她的掌心多了一個拇指大小的琵琶。
琴音閣主唇瓣微動,念着口訣的同時,将袖珍琵琶向上一抛。
緊接着,化作一個長七米寬三米的大型琵琶,其表面環繞着翠青色的光絲。
趙凡目光一呆,因爲那種光絲象征着寶氣,唯有珍異之寶方會如此。
陳純兒和蘇晞相對而言知道的不多,但她們仍然被浮在半空中的大琵琶震撼到了,炫目不已。
“這是我琴音閣的鎮門之寶,名爲‘扶柳’,可奏天下衆曲,亦可乘之出行,是我師父的師父在一處古代遺迹所得。”琴音閣主手指一動,大琵琶就落在了衆人的膝蓋高度,她縱身浮起,便側并着雙腿,優雅的坐在了琴頭,“你們也上來吧。”
“好。”
趙凡也不客氣,跳上去後又怕一個不穩掉下去,盤膝在後邊面積較大的位置。他聽了琴音閣主的介紹,知道這是一件特殊的宮殿秘寶,因爲正常的這類秘寶,用途很單一,而大琵琶除了作爲代步工具外,也可拿來施展音功,這就了不得了!
陳純兒和蘇晞顯然又同樣的顧慮,她們上來後一左一右的坐在趙凡兩邊,唯恐關鍵時刻沒有什麽可拱自己抓牢的。
“放心,掉不下去的。”琴音閣主搖頭笑了笑,她伸手在琴頭一抹。
猶如拇指粗的四根光弦便随之浮現,貫徹首尾,它們不是實體,而是虛拟的,在觸碰到中間的趙凡後,像消失了一個身體的寬度,又從後邊顯現。
不知道爲什麽,觸發了光弦後,竟然讓上邊的三個嫩鳥有種如坐平地般的感覺,仿佛根本不會掉下來一樣。
這個時候,琴音閣主撩動琴弦,琵琶獨有的聲音随之響起。
大琵琶便騰空而起,飛往了南方。
……
川東一帶,那裏有着一條沒什麽名氣的離人江,而古代遺迹的所在地,正是在此江的上遊附近。
前往的途中,琴音閣主把大緻情況介紹了一遍,并且參與探索這處古代遺迹的隐門勢力和家族、獨行者,共有上百之多。
而其中絕大部分都隻有一個名額,而像琴音閣這種一流勢力,則均有兩個名額,超一流的勢力有三個!
多一個人進去,就意味着多一份希望。
所以,這是一場強強之間的遊戲,二流勢力或許還有一線機緣,至于三流勢力,除非秘密培養了逆天的妖孽,否則基本上就等于進去打打醬油走個過場而已。
至于不入流的,更可憐,連名額都分不到!
琴音閣主十分期待,雖然上邊還壓着七個超一流的勢力,以及不少一流勢力的競争,但她對趙凡極有信心,起初聽蘇晞說起這個江州武尊時,就覺得能與隐門名列前茅的那幾個天才不分高低,前幾天又知道對方打敗了一個武尊巅峰後,加上今天親眼所見是結丹後期,她幾乎可以直接宣告預定了那處古代遺迹的最大機緣!
殊不知,她所看好的青年,在接下來的幾天之内,若論個人實力,卻僅能與武道宗師的中期之境相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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