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機門主包括衆多弟子以及十七位聖境觀戰者全都驚呆了，竟然說美若天仙的上代聖女又老又醜又做作？連靈狐披肩的一根毫毛都比不上？
“放肆！”上代聖女惱羞成怒。
趙凡一副無所謂的攤了攤手，世上哪有主動把臉伸過來不打的道理？對自己問那個，不就是自取其辱嗎！
“呵呵……”上代聖女忽然笑了，她五指毫無預兆的松開，任由白淨無暇的靈狐披肩落在地上，那九條尾巴沾染了污塵，不止如此，她還擡起腳踩在披肩之上，來回的碾壓摩擦，“既然你覺得連個狐媚子的毛都比不了，那我就好好爲它打扮一下。”
趙凡望着地上那被蹂躏到淩亂不堪的靈狐披肩，他瞳孔驟然縮緊，聲音陰啞着起來“這樣有意思嗎？”
“能讓你露出這副表情，就有意義。”上代聖女的鞋尖驟然把靈狐披肩貫穿了一個大洞。
“再怎麽樣都改變不了你比不過她的事實。”趙凡不忍再看，閉上眼睛凝重的說道“貼上了失敗的标簽，永遠也摘不下，所以隻能通過這種方式來發洩。”
這番話像是戳到上代聖女的心中痛處，她的腳下猛地浮起一朵威勢恐怖的黑色蓮花，将靈魂披肩震碎到四分五裂，斷頭崖上回蕩着撲哧撲哧的聲音。
落入趙凡的耳中，每一下，他都心痛不已，那是娘親本體的皮毛，就這樣被毀了，可身爲兒子，卻無能爲力給她報仇！
甚至，他都不知道娘親長什麽樣子，唯一的寄托，就是那件靈狐披肩……
“人賤自有天收，韓如意，你一定會遭到報應的！”趙凡字字如電般，響徹在斷頭崖之上的所有人耳中。
韓如意，便爲上代聖女的真名！世人之中知道的不多，僅清楚其姓氏爲韓，而他當時在舅姥爺口中才得知的後邊二字。
上代聖女臉色鐵青，想隔絕對方聲音的擴散也晚了。
“原來神機門的副門主叫韓如意……”
“今天來的不虧，不僅要見證年輕一代的王隕落，還知道了上代聖女的名号。”
……
衆多聖境悄然傳音議論着，神機門弟子們見自家副門主的反應，就猜到是真的，激動的同時并暗自記下。
“擅自将我名号洩漏，你觸犯了我的大忌！”上代聖女眯起眼睛。
“那又如何？今日橫豎都是一死，本來還想着多殺一個聖境長老當墊背的。”趙凡很光棍的聳肩，接着便深情的凝音成線對林芊芊說道“芊芊，對不起，把你連累了，我沒能力殺了她，也沒能力救你。”
她眸光湧起朦胧的水霧，搖頭着，似乎在說不怪你。
趙凡深吸了口氣，又傳音道“但你若是死了，我也不會獨活，所以，今天我來了，如果來世你還能看上我，那我們一定要做一對平凡的夫妻，不求大富大貴，但求無風無雨，然後生一個孩子，撫養成人……”
林芊芊無聲的又哭又笑。
“穿着鳳冠霞帔的你，真美。”趙凡笑了，他的眼眶也紅紅的。
“笑的這麽開心，不知你們這對亡命鴛鴦在說什麽悄悄話呢？”上代聖女陰陽怪氣的笑道“不妨說出來讓大家也樂呵樂呵？”
趙凡的目光移向上代聖女，淡淡的說道“你？不配。”
“好一個不配。”上代聖女的另一隻手再度法力化鞭，揚起“啪啦”！一聲，便抽在了對方的身上。
趙凡身體猶如斷線的風筝般，吐血倒地，而他的臉上多了一道觸目驚心的鞭痕，宛如血色的溝壑。
他緩緩的爬起身，擡手摸了下傷口。
上代聖女想的不是直接誅殺趙凡，而是要慢慢的折磨緻死，因此，那一鞭子，僅蘊含了其一成的實力，即便如此，也達到了聖境中期的範疇。
而趙凡的大淨化術，面對超過自身兩個小境界的攻勢，如同虛設！
這一鞭子，近乎将他的左臉一分爲二，大腦一片震蕩，若非蘊魂紫蓮及時生效，靈魂怕是一個時辰都無法恢複如初，現在僅過了數個呼吸，便清醒了。
趙凡微微晃了晃頭，他的心中卻并不意外，反而無比平靜，上代聖女乃是聖境後期，與自己的差距大到絕非憑逆天寶物、機緣等外力因素就能彌補的，就連自身掌握的術法，亦是如此。
絕對的壓制！
此時的趙凡，就像一隻弱小的螞蟻，而上代聖女，卻是巍峨的泰山！
但這并不妨礙他眼神之中的濃濃殺機！
上代聖女看到對方又站起來了，甚至以那種眼神看着她，便氣惱無比的又抽了一鞭子。
趙凡再次倒了下去，還在地面拖出了七米長一米深的大溝，他緩了将近二十個呼吸，才搖搖欲墜的起身，身上的衣服殘破不堪，而被鞭子抽到的位置，皮膚綻裂，血流如泉，也露出了裏邊那森然的肋骨！
而他自始至終都沒有因爲疼痛發出半分聲音，那雙眼眸中所折射的恨意，令四周的聖境見證者和神機門弟子們都覺得不寒而栗。
神機門主看向水晶棺材之中端木寒的虛像，他心中暗道“寒兒，雖然你夭折了，但有年輕一代的王爲你陪葬，安心的去吧。”
“真像那個狐媚子啊，我最讨厭的就是這種眼神，看你還站不站的起來。”上代聖女又一次甩動鞭子，并加大了威力，精準無誤的抽打在了目标腿部。
鞭子落下。
趙凡猶如脫膛的炮彈，在地面劃出一個大溝。
林芊芊望着這一幕，臉頰滑下的淚水打濕了紅色的嫁衣，她張口想喊對方的名字，喉嚨卻無法發出半點聲音。
“這一鞭子，怕是聖境中期都要重創，他應該是起不來了吧？”
“差距太大，沒有懸念了。”
“唉……”
十七位聖境觀戰者紛紛歎道。
趙天昌袖口之中的兩手，悄然攥緊，他的額頭青筋跳動，被眼前的情景觸動，仿佛回到了十九年前，兒媳自殺……兒子自廢……如今，那個被安上“災星轉世”的孫子，正遭受着殘酷的折磨，這一切，皆是拜同一人所賜！
他曾經有那麽一刻，沖動的想盡些微薄之力，可身後還有着趙家上下，最終，眼睜睜的看着慘幕發生。
而現在，又要重演……
趙天昌凝視着地溝盡頭那個一動不動的青年，心髒不斷的抽搐着“衍兒，或許你說的對，明哲保身，縱使得以保全趙家，卻是名存實亡，若是當初寸土不讓，趙家哪怕被滅，趙家的魂也在！現在的趙家，已不是過去的趙家了，而這一切，是爲父的懦弱造成的，那就從我開始改變！”
想着想着，他的濁眸仿佛恢複了一絲明亮。
就在這時，趙凡又爬起來了，搖搖晃晃的站在那，虛弱的仿佛一陣大風便能吹倒，全憑般若瓶中儲備的法力在硬撐，但他的眼神，始終未曾有過變化。
而趙凡的右腿，被鞭子撕裂了一條大口子，腿骨近乎割斷！
“不錯啊，事不過三，我就暫且不抽你了。”上代聖女眉開眼笑的說着，與此同時，她回拉手中的法力長鞭，響起嗖的破空聲後，鞭子便取代了她的另一隻手，環繞住了林芊芊那被掐到淤紫的脖子，緊接着鞭身硬化，将林芊芊挂在了半空中。
趙凡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林芊芊卻沒有驚慌，她不想在這種時候，給自己的男人丢臉，便堅強的笑了起來。
“趙凡，現在我們來玩一個遊戲。”上代聖女微微晃動手中的硬鞭，連帶上邊的林芊芊也震顫了兩下，她便目生憐憫的說道“若是你敢爲情摧毀自己的道丹并令丹田破碎，我便放過她，反之……一屍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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