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凡淡定自若的坐在椅子上,那視線,就猶如巡視子民的君主般霸氣,就在所有天驕以爲他要應戰的時候,面具之下忽然蹦出來了一句,“我不是針對誰,就想說一句,在座的諸位,沒有一個是我一合之敵。”
他這話,已然嚣張到了極緻!
衆多天驕面色變了又變,以爲你是那位封王的存在嗎?但凡來到潛龍大會的,最次也是二流實力的天驕,絕大多數爲一流勢力裏衆星捧月的人物,更是有來自于七大巨頭的絕世天驕,尤其是冰火神宮的兩位少宮主,凡王不出,誰與争鋒?
而你一個獨行者的弟子,卻敢這般自大!
趙凡打了個呵欠,說道:“我遠道而來,着實有些累了,且先睡會兒,等什麽時候決出了前十,再将我叫醒吧。”
“呵呵,好大的口氣啊。”歸一書院的徐儒風溫爾儒雅的說道:“閣下的意思是說,唯有進入前十,才有資格與你一戰?”
“又誤會了不是?”
趙凡對歸一書院沒什麽好感,便沒有任何掩飾的諷刺道:“我想說的是,前十加一起,也在我這走不過一巴掌。”
桃園瞬間炸了,衆多天驕也像瘋了一般,眸光噴火的望着那個欠扁的面具青年:
“就知道逞口舌之利!”
“絕滅尊者怎麽收了你這個親傳弟子?”
“怕是假的來冒充的吧!”
“再敢嚣張,我們就把你就此撕了,就不信絕滅尊者威名再大,還能抗衡這麽多門派不成?”
……
那是一句比一句難聽,甚至都有直接破口大罵的。
姬岚在一旁偷樂道:“凡哥,不得不說,你這拉仇恨的功底,越來越簡單粗暴了,他們若是知道你是誰,一定不敢回話,絕對是低頭像鹌鹑一樣沒有半點脾氣。”
“低調,低調。”
趙凡話音一落,便埋頭伏在桌子上,任由衆多天驕如何謾罵,他就像裝死般睡起了大覺。
畢竟,他如今所處的層次,已超脫于年輕一代的範圍了,是不屑跟與自己同齡的“小屁孩”們一般見識的,不然會拉低了身段。
而趙凡要等的,就是父親那邊得手後,神機門必定會大亂,桃園這邊的潛龍大會不可能繼續舉辦,定會有神機門高層過來找虞仙兒的。那個時候,再直接擒下她,前去與父親彙合,毀滅神機門的一切,至于其他天驕,除了像姬岚等王族子弟和皇龍宗、昆侖虛、五莊觀爲首的道門天驕等過去有過交集的之外,皆被他視如空氣。
“跳梁小醜,不管他,誰下來較量較量?”
萬落不屑的看了眼趙凡,便環視着場邊落座的衆多天驕。
“不如,我來試試。”一道聲音自趙凡身側響起,開口的正是小王爺姬岚,他縱身一躍,便落入了武鬥場,與萬落隔了十米對望,“斬意兄,乃是救過我命的,侮辱他,就等于侮辱本王爺!”
萬落瞳孔一驚,她立刻低聲下氣的說道:“姬小王爺,我沒有那個意思,就是斬意的态度,一而再再而三的犯了衆怒,希望你不要誤會。”
“少說沒用的,不要覺得你是個娘們,我就不會胖揍你一頓。”姬岚直接就掌心翻動,取出了一把青光缭繞的長劍。
此劍并非鎮南王府傳承的青鋒神劍,而是仿制的,但是材質是一種僅次于真品的罕見金屬,對于聖境初期來說都是絕品神兵,所以它和青鋒神劍在尊境的姬岚手上,都是一樣的。
萬落見沒有緩和的餘地,便隻好硬着頭皮與姬岚交手。
這場交鋒,上來就是最強手段,沒有任何的鋪墊,将武鬥場的氣氛,瞬間點燃。
不過結束的也快,僅是三劍。
姬岚一個閃身,憑借身法,速度快到令萬落根本反應不過來就出現了其背後,劍尖抵在了她後心處,若是再進一步,定會直取心髒……
“我……輸了。”萬落低下頭,身上充滿了挫敗感。
“連我的奪心三劍都避不開,還妄談與斬意兄一戰,認清現實吧。”姬岚收起了青劍,一邊浮向上方的席位,一邊說道:“他可是随意的吹了口氣,就将我放倒,一個時辰都起不來的,誰是跳梁小醜,顯而易見。”
衆多天驕目瞪口呆,若是真如那小王爺所說,斬意得強到了何等地步?
起碼得有聖境層次的戰力了吧!
所有的目光,都是驚疑不定的望着伏桌睡覺的面具青年,現在再想說點什麽反擊的話,就得掂量掂量了,如果撞到槍口上,倒黴的絕對會是自己。
不過,場上有九位天驕的态度是依然如初的,那就是七大巨頭的天驕們與神機門的虞仙兒,這九人,乃是年輕一代中的扛鼎人物,除非凡王親至,否則,他(她)們便有資本,傲世其餘天驕。
普陀山的妙音目光沉冷下來,接着,她的身體便飛離了座位,隔着武鬥場,手持拂塵直直的掠向對面那面具青年,“斬意,可敢與我一戰!”
衆多天驕望見這一幕,心中振奮不已,終于有七大巨頭的天驕被蔑視的按捺不住了!
虞仙兒目不轉睛的看着前方,另外七大天驕亦是如此,想看看那絕滅尊者的親傳究竟有幾分斤兩。
然而,令全場包括妙音自己都猝不及防的事情發生了……
就在妙音連帶拂塵還剩下一米便可觸碰到那個面具青年時,對方頭也未擡,卻忽然打了一下呼噜。
而随着那道呼噜聲音的響起,妙音的身體仿佛被一枚炸彈轟中般,瞬間衣衫裂開無數道口子,發型淩亂不堪的在空中翻落,連意識都猶如凝滞了般失去任何思考能力,筆直的墜落下了武鬥場,重重砸在堅硬的石面之上。
最爲恐怖的是,對于尊境來說是絕品神兵的拂塵,裂成數段,前端的毛像一刀剪在長發上,稀碎了一地!
妙音五仰八叉的仰倒在武鬥場,她的視線,呆呆的望着上方那個位置的青年,對方依然在睡覺,仿佛根本不知道方才自己打了那個晴天霹靂般的呼噜一樣,令人細思極恐!
她在入道之後,就是普陀山年輕一代的天才,時至今日,像這樣如此徹底的敗北,還是在遺迹秘境中凡王大顯神威,被那種恐懼支配了大半年才漸漸淡化,而今,竟然在斬意身上有着同樣的感覺,但二者的手段卻截然不同……
桃園之中的衆多天驕,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就連小王爺姬岚也不例外,他之前赢下萬落時,僅是随口一說,吹着玩的,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的把兄弟這麽生猛,一個呼噜就把普陀山年輕一代的首席弟子從空中震落,甚至絕品神兵都破碎了!
虞仙兒和另外七大天驕相視一眼,紛紛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難道……凡王之後,又将有新君降臨?
斬意的實力有多恐怖,虞仙兒并不知道,也猜不到,但是就憑打了一個呼噜秒殺妙音這一幕,就絕對不是自己可抗衡的存在!
年輕一代中,恐怕斬意唯一有資格挑戰凡王之位的!
若是未來真有一場王座之争,這個時代,就真的刺激了……
殊不知,她心心念念的凡王,與今日在潛龍大會目空一切的斬意,是同一個人!
不止如此,何爲斬意?
斬的就是她師尊韓如意!
接下來,妙音狼狽不堪的被還沒有來得及退場的萬落扶起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返回了上邊的席位,連破碎的拂塵都沒有去收集,因爲那是一種将其按在恥辱柱上的釘子,顔面已是蕩然無存!
誰也沒有敢再打擾斬意補覺,不止如此,之後的一場場天驕對戰中,變得格外詭異,每次的雙方都盡可能的把動靜壓制到最低,尤其是其中天山派和南疆劍宗的對戰,就仿佛把音量給關了般靜寂無聲。
而上方觀戰的衆多天驕,更是屏息凝神,唯恐驚動了斬意,以至于惹火燒身!
本應是潛龍大會最爲精彩激烈的武鬥,卻成了十分無聊的啞劇。
小王爺姬岚都看困了,哈欠不斷,一個接着一個。
……
另一邊。
宗務大殿之中的隐蔽角落,趙衍單手扼住一位武尊巅峰的長老,傳音落入其耳中:“說,賀傳越此刻在哪?”
“什麽人?竟敢闖入我神機門!”那長老好歹是半步聖境,又對神機門有着絕對的忠誠,況且,這裏是宗務大殿,護宗大陣最爲特殊關照的位置,他想盡可能的拖延時間,等上邊過來。
“少廢話,嘴硬是吧?先給你一分鍾時間考慮。”
趙衍不懷好意的一笑,他便将手指對着那長老彈了下,接着兩道芝麻大小的黑點鑽入了對方衣服中。
那正是黑水牢毒蟲中的一種,名爲蝕魂虱,咬在皮肉上,會令靈魂痛苦不安,并産生像是陷入地獄般的恐怖幻覺。
趙衍在離開地下城時,特地是取來的,早就預料到自己不可能順利在人生地不熟的神機門精準鎖定目标,便攜帶了各種各樣的毒蟲。
很快,蝕魂虱的毒素便發揮了作用。
那長老目光驚恐,面如死灰,神色極爲扭曲,若非趙衍以法力禁锢住了其嗓子,早就有撕心裂肺的叫聲傳遍宗務大殿了。
趙衍有點高估對方了。
不到一分鍾,那長老就嘴唇哆嗦着道:“我說,我說……門主他在宗務大殿的頂層,廊道中有一個栽了紅色花朵瓦罐,旁邊那道門就是他的修煉密室。”
“确定?”
“真的,比金子還真!”
“早這樣不就完事了麽,犯得着受此折磨?”
趙衍笑了一下,便催動法力,收回了那兩個噬魂虱,随後,他就一指隔着皮肉戳在了那長老的武脈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