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
兩秒……
一分鍾……
十分鍾,直到半個小時,韓如意也沒有再次顯化身形,而趙凡融入的巨刀,就那麽一直懸浮在虛空中,此時的他,心中也是一臉犯懵的。
說好的撼天三擊第三式呢?
非但沒有兌現,連人都不知所蹤!
不止是趙凡,那邊虛空中的趙衍、陳純兒和歸一書院九大聖境,再到下方廣場的神機門三千餘衆,年輕一代的衆多天驕,盡皆懵逼的四下環視,卻沒有見到上代聖女的蹤影。
這什麽情況?
漸漸的,又過去了一個小時,韓如意在虛空中消失後,就像是掉入大海的一枚繡花針,完全找不到了……
而在這個時候,趙凡和所有關注此戰的人,心中不約而同的閃過一個念頭,那撼天三擊的第三式,該不會就是個虛幌子吧?!韓如意黔驢技窮,趁機逃命了?!
随着時間的推移,讓人越加覺得情況是如此。
最終,趙凡終于确定了韓如意已不在神機門的這方小天地之中,因爲他感知不到任何威脅和危機,整個天空,風平浪靜,一丁點奇怪的波動也沒有,就算對方隐入虛空欲要暗中伺機而動,也不可能藏那麽久的。
貨真價實的聖境巅峰,隐于虛空的最大時長,也不過一個小時上下,若是超過了,雖然不會顯露身形,但虛空會産生漣漪一樣的波動,相當于暴露了。
韓如意境界僅爲聖境後期,小天地的規則又由天地本源所掌控,這裏并不是她這個天地大道代言人的主場,根本不會受到特殊的眷顧。
趙凡解除了天借之刀,望向父親和陳純兒的眼神有些莫名其妙。
而歸一書院祁扶風爲首的九大聖境,處境就尴尬了,站錯了隊,“隊長”又玩起了蒸發,被狠狠地擺了一道啊!
現在倒好,寶物沒撈到,反而招惹到了恐怖的趙家外加大造化一脈!
歸一書院是七大巨頭中的第二,可是,趙氏父子以及那形象如冰之神女的姑娘,實力加起來太逆天了,況且,此地是神機門,而非底蘊磅礴的自家山門……
值得一提的是,趙凡和趙衍現在沒心思搭理那九大聖境,而是站在虛空中傳音交流了起來,爺倆的語氣失望不已。
突襲神機門,縱使摧毀了一切建築和殺死門主、廢掉所有長老、執事弟子,卻沒能誅殺上代聖女。
他們甯可沒做這些,來換韓如意一命。
畢竟,她若是活着,那今日的所作所爲,沒有什麽價值而言,罪魁禍首不死,就不能算作真正爲白靈兒報仇……
趙凡歎了口氣,目光轉向歸一書院一方,“九位,既然正主跑了,那就該輪到和你們秋後算賬了。”
祁扶風心裏發慌的搖動折扇,另一隻手扶住額頭,“依我看,趙小友就與我歸一書院和解吧,隐門之中,擡頭不見低頭見的,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果然是讀書人,張口就是大道理。”
趙凡面色諷刺的笑道:“和解?那就擺明了告訴你,三個字,不可能。今日若非家父與師妹在場,你們兩位聖境大儒,定會爲那個毒婦加持,死的就是我了。”
“那……那趙小友想要如何解決才能不難爲我等?”祁扶風姿态放的極低,在親眼目睹了那位年輕一代的王實力有多恐怖後,就斷絕了奪寶的念頭,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可要是強者居之,就該叫理所當然了。
“至少拿出覺得能換你們一命的東西來。”
趙凡神色漸冷,凝聲說道:“吾乃年輕一代的王,若是被别人欺負到頭上來,還笑着和解,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若是無法讓我滿意,那麽就先說聲對不起了,今日過後,隐門之中的七大頂尖勢力,将會隻剩下六個,歸一書院就此除名!”
下方的衆多天驕擡起頭,望着上空那正在威脅歸一書院九大聖境的青年,先是目瞪口呆,然後熱血沸騰的爆發了陣陣聲援:
“說的是極!”
“無條件支持凡王!”
“不愧是我等的信仰。”
這些天驕們像打了雞血般,此刻恨不得附身于凡王之軀,來代他完成這個史無前例的事迹。身爲二十歲出頭的小輩,卻敢威脅七大巨頭第二的歸一書院,更是成功拿捏住了對方,換做之前,可是夢裏都不會出現的情況啊,任誰看了都會把下巴驚的掉在了地上。
而其中出身于歸一書院的徐儒風,卻是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縱使凡王是他的信仰,可師門卻在自己心目中大過天的,此刻處于這等劣勢,哪會激動起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事實上,即便祁扶風不打算和解,硬氣點,趙凡也不會殺了他爲首的九大聖境。
不然就真的捅破天了,九幽門一脈禍亂人間,正是用人之際。
但是,趙凡裝的一副你不交出足夠的寶物就活劈了你的架勢,把祁扶風給吓到了,連賭都不敢賭,因爲對方可是才把代言天地大道的神機門從建築到人一窩端了,上代聖女都不敢硬碰硬的逃之夭夭……
“趙小友,還望容許我和副院主商議一下。”祁扶風語氣很輕,生怕稍微用力了惹殺神般的趙凡不悅。
“最好抓緊時間,我的耐心可是有限度的。”
趙凡話音落下,又補了一記兇殘的眼神,接着身形就浮到了趙衍和陳純兒的身旁,背對歸一書院的九大聖境笑道:“爸,純兒,你們說那姓祁扶的會拿出什麽來?”
“不知道,歸一書院的底蘊很深,又是曾經的隐門第一勢力,絕對有好東西的。”趙衍浮想聯翩的說道:“像這種随風倒的牆頭草,就該狠狠的敲它一記竹杠,真當咱們老趙家是好欺負的?”
陳純兒望着這對活寶一樣的父子,會心一笑,然後她疑惑的道:“話說,那上代聖女爲何突然離去?撼天三擊的第三式真是一個空幌子麽……”
趙衍若有所思的說:“我琢磨了下,估計是那第三式,不是用來交戰的,而是專門逃命的,她明知不敵的情況下,又聽到小凡刀道入聖,一朝頓悟,認爲在小天地沒有優勢,就果斷走了。”
“還是不對勁兒。”
趙凡搖了搖頭,便分析的說道:“不知你們注意到沒有,她當時是在虛空之中漸漸淡化而消失于無形的,如果是逃往了外界,不應該是出現空間波動,穿入壁元霧幕麽?”
“這麽說來,她還在神機門中?”陳純兒一怔。
“不在神機門。”趙衍托起下巴,思索道:“虛空一切正常,她不可能毫無破綻藏身那麽久的。可又沒有逃往外界,又不在神機門,究竟去了哪兒?”
想不通的事,哪怕打破頭皮,也得不到答案。
趙凡和趙衍、陳純兒沒再探讨此事,不過還是留了個心眼,以防上代聖女有什麽不爲人知的手段真的在暗中窺伺時機,三人便時刻保持警惕,沒有絲毫的松懈,若是感覺稍有不對,就會立即進入戰鬥狀态,不給對方任何可乘之機。
過了約麽一炷香的功夫。
趙凡不耐煩的催促道:“祁院主,想好了沒有?虧你們還是聖境大儒,腦瓜運轉的未免也太慢了。”
說着的同時,他微微震了下手中的龍曜天刀,龍吟響起,令九大聖境心顫如麻。
下方的衆多天驕也在期待。
而神機門三千餘衆,紛紛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心中壓的大石頭卻沒有真正落地,他們的副門主隻是消失,而非敗北身亡,萬一什麽時候再出現,就小命不保了。
況且,趙凡能庇護的了他們一時,也保不了一世,待其離去時,自己這邊可全是廢體,與弟子令失去感應,無法催動,根本離不開這方小天地。
祁扶風猶豫不決的站在硯台上,被那雪白龍刀的光芒一晃,他眼珠子就抖了下,便心痛如刀割的說道:“趙小友,我有一物,它是歸一書院曆代院主的傳承之物,應該能抵得上我們一命。”
“哦?拿來看看。”
趙凡面無表情的朝着對方平直的伸出了左手,心底卻樂開了花。
祁扶風神色又掙紮了片刻,側過頭去看向另一邊,而手中顯現了一方頭顱大小的錦盒,浮向了對方,“盒子上的禁制已破掉,直接開啓便可。”
很快,趙凡接到了手裏,他期待萬分的揭開蓋子。
陳純兒和趙衍也忍不住湊到其兩側。
三對眼睛,将目光投入盒中……
緊随其後的是,趙凡迅若閃電的扣上蓋子,與父親和陳純兒相視一眼,彼此的眼中布滿震驚之色。
“不知趙小友可還滿意?”祁扶風對着那邊的空氣在說話。
“勉強還湊合。”趙凡爲錦盒打上印記後,就将之收入了珈藍須彌玉中,接着大手一揮,便裝傻充愣的問道:“诶?這不是歸一書院的祁院主麽,竟有這等閑心來神機門作客,不過卻是晚了一步,還請回吧。”
祁扶風眼角抽搐不已的道:“多謝趙小友成全,後會有期,将來若有機會,一定要去我歸一書院作客啊。”
接着,他探出一掌,對向下方的衆多天驕攝動。
徐儒風的身形無法自控的浮向上空,進而落在硯台之上。
歸一書院的九大聖境連同天驕,猶如顔面盡失的喪家之犬般,随着大硯台消失在天際。
至于如何離開小天地的,那就簡單了,韓如意邀其一同前來時,就已經給過了臨時令符,之前一進,現在一出後便會就此作廢了。
這一刻。
“凡王萬歲!”
“無敵之姿,隐門之巅!”
“凡王一出,誰與争鋒?”
“爲人不識凡大聖,縱使成聖也枉然!”
……
下方的衆多天驕,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狂熱,開始了聲嘶力竭的歡呼,此起彼伏的回蕩在神機門的小天地之間,連虛空都要被這些年輕一代的佼佼者們給吹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