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穆特聞言之後,心中一震,直覺那個青年對自己存在着威脅,因爲,對方說這話時太平靜了,就像即将要捏死一隻螞蟻般的口吻。
而今晚的以一敵十,是背後老闆與地下黑拳總部聯手安排的彩蛋,讓自己踩着炎夏武道宗師揚名立威的,若是發生意外,後果承受不起。
“可笑至極,以爲随随便便一個渣渣就能挑戰我麽?”秒殺皇帝擡起頭對着攝像機,他眼神孤傲的說道:“一個身份不明的炎夏人妄圖破壞秩序,我要全心應戰十個炎夏武者,因此不希望被打擾。”
他的态度已經很明顯了。
金發尤物和裁判領會其意的點頭,後者舉起手中的旗子,發号施令道:“對于破壞秩序者,不論身份,不論國籍,此爲觸犯了我們地下黑拳公司的最大禁忌,絕對不能姑息,全體安保人員将槍口對準那個炎夏青年,若是三秒之内,他不退下,立刻射殺!”
話音落下,持有槍械的黑衣大漢們紛紛調轉槍口,瞄準了趙凡的背部。
除了押送十個炎夏武者的,還有場内的三十名槍手,一共五十個漆黑的槍口,即便是台下的觀衆們,也感到了極大的威懾力。
“一!”
裁判望着趙凡,拿起話筒喊道,像是死神到來的倒計時。
然而,衆目睽睽之下的趙凡,卻巍峨不動的站在鐵柱前,他的背影,在所有人的眼中顯得可笑又可歎。
不止如此,陳純兒站在他旁邊,也沒有動,讓萬千觀衆們倍感惋惜,這麽漂亮的東方女子,竟然要殉情……
那邊的傑士邦早已發現搗亂的是前腳離開的炎夏神仙,他猶豫的站起身,此時,裁判已數到了“二”。
傑士邦一咬牙,決定豁出去了,他奮不顧身的沖到拳台南側,一邊對裁判示意稍等,一邊焦急萬分的拉着對方道:“炎夏神仙,快回來!這樣下去會沒命的!”
“都叫我神仙了,還對我一點信心沒有?”趙凡微微一笑,說道:“這裏,沒一個人有資格能收了我的命,你站遠一點,不然的話,一枚子彈稍微打歪,就會波及到你。”
傑士邦怔在地上,知道對方意念已訣,勸不動,他眼神懦弱的想擡腳遠離時,忽然又把邁出去的腳收回來了,腦海裏兩個念頭瞬間交鋒了無數次,瞬間戰勝了心裏的恐懼道:“不,要死……我陪你。”
“原因呢?”趙凡驚訝的問。
傑士邦深吸了口氣,說道:“一個能在我落難之際無償贈予十萬美金的人,就是再生父母。”
趙凡眸光露出欣賞之色,然後緩緩的說:“那你站在我旁邊,不要亂動。”
“好。”傑士邦視死如歸的挪了一步,閉上眼睛聽天由命。
“那個黑人,腦子壞了?”
“竟然要和黃皮猴子同生共死!”
“兩個都是卑劣的種族,殺了他們!”
“千萬别誤傷那東方美女,留着給我啊……”
底下的觀衆們反應各異,即便是少數的黑人,絲毫沒有要幫傑士邦說話的意思,因爲覺得他太爲自己的種族抹黑了。
此刻,裁判在耳機中收到了上級的指示,不得延誤時間,他便當機立斷的将旗子重重放下,“三,開槍!”
砰砰砰砰!
五十把各種型号的手槍、沖鋒槍,一輪齊射,槍口蹿出一道道火舌般的刺眼光芒。
而就在金發尤物、裁判以及衆多觀衆都以爲那兩個東方人和一個黑人會被打穿成篩子時,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拳台南側,一切如初般沒有異常,可是,所有威力狂暴的彈頭,皆在将要命中那三人的虛空中,仿佛回旋镖般猛地翻轉了一百八十度,沿着襲來時的軌迹,原路返回。
子彈的速度,快若魅影,想看清都難。
況且,太突然了,沒有任何預兆!
随後就是哧、哧的聲音此起彼伏,站在鐵柱前的三道身影,依舊安然無恙的立于原地,可五十名槍手,卻是腦門多了個血洞,濺起一條條觸目驚心的血線,其中還混着白色的粘稠液體。
槍手們瞪大了眼珠子軟倒在地,他們的臉上根本來不及驚恐……至死都不知道自己怎麽死的。
整個場地,四處都是瘋狂倒吸着冷氣的聲音!
半百之數的槍手開槍射殺目标,最終卻把自己打死了?子彈長眼睛了還是那個青年親生的?!
金發尤物吓得直起了身,僵直在解說席上,她的兇器都露出了大半截,卻因爲頭皮發麻而無法顧及到。
就在這時,更加震撼的情景上演了!
那個青年,攥住兩根鐵柱的手,像是拉動面條般輕描淡寫的将它們向兩側扯開,擴成了可由人體穿過的空隙。
緊接着,他便邁着步子,大搖大擺的登上了拳台。
趙凡的背影,落在萬千觀衆的視線中,充滿了無盡的霸氣。
而拳台之上的周宏宗師及其九大子弟,自覺的退到邊緣,他們連招呼都沒有打,不是不想,而是認爲自己猶如弱小蛆蟲的面對一條翺翔于天際的真龍,沒有資格與江州武尊對話……
趙凡沒有多餘的廢話,他對着占穆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秒殺皇帝終于慌了,擋掉近程槍械的子彈,他是能做到,可同時那麽多子彈,卻根本不可能,不止如此,對方更是連動都沒動,又沒有釋放内勁,不費吹灰之力就讓子彈變向,反殺了衆多槍手們,像這等手段,至少是武道尊者級别的方能做到!
他身體一邊向後退着,一邊問道:“你……你究竟是誰?”
“炎夏武者。”趙凡站在拳台中心,淡淡的看着前方,而他的聲音,在不借助擴音設備的情況下,卻清晰的彌漫在整個場地之中。
“武尊,一定是武尊!”
占穆特崩潰的大吼大叫。
趙凡呵呵一笑,說道:“我不欺負你,接下來會把實力壓制在先天之境,而施展的,皆爲炎夏武技,以此來領教你那埃及體術。”
“壓制在先天之境?”占穆特仿佛看到了希望,他心目中,境界相同,自己憑周宏傳授的那三種絕技就是無敵的。而身爲秒殺皇帝,肩負着支持者們的期待,又有着連勝千場登頂成爲黑拳王者的野心,他哪怕慌,也強行讓自己恢複了淡定。
旋即,占穆特就不再退避,他大無畏的面朝着那個不知名的炎夏青年,看這架勢,不明真相的還以爲會是棋逢對手。
“說,開始!”
趙凡目光一斜,猶如劍光的眼神直入裁判瞳孔。
“秒殺皇帝vs炎夏武者,一對十一,開……開始!”裁判結結巴巴的宣布着。
趙凡收回視線,點頭說道:“我讓你三招。”
占穆特也不客氣,搶下先機方爲制勝之道,故此,直接就施展了斃敵九百有餘的一指破心,他的右手食指,猶如一條無所不破的鑽頭,快若閃電的攻向對方心窩。
上方的大屏幕,同步上演着拳台的情景。
萬千觀衆不禁屏住了呼吸。
“近了……更近了,命中之後,就會完美洞穿。”占穆特的指尖已觸碰到了趙凡的衣服。
瞬息,一道清脆的骨頭斷裂聲音,落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正當全都覺得是那個炎夏青年被秒殺皇帝一指将心髒連帶肋骨點破的時候,卻望見拳台上身着中東服飾的白色身影,抓着右手腕痛苦在地上來回翻滾,而那根食指像失去了知覺般軟若無骨的耷拉着,誰也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隔了數秒,占穆特适應了疼痛,他狼狽的爬起身指着趙凡,“他作弊,身上穿着一件無比堅硬的铠甲,讓我手上的骨頭都碎了!”
“抱歉,我不屑于作弊。”
趙凡說着的同時,便胸口一震,衣衫的扣子撕拉破開,其中那毫無遮擋物的光潔皮膚映在大屏幕之上,他勾起嘴角笑道:“此乃炎夏武技,鐵……布……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