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五分鍾,薛大統領無力的垂下手,通訊器也滑在地上彈了幾下歸于沉寂,他望着烈焰衆女,目中含淚欲言又止。
“凡哥還有希望存活嗎?”唐詩妃擡起頭來,絕望的眼眸中閃起一抹期待。
薛大統領搖頭一歎,“櫻花國方面啓動的是去年新研制的雷神導彈群,整整一百枚導彈,其中三十枚爲電磁,三十枚爲腐蝕毒素,三十枚爲高爆,而剩下十枚,是次核彈頭,威力比核彈弱,但十枚加一起,不亞于半枚最低規格的核彈。即便是聖境之體,也抵擋不住大範圍覆蓋雷神導彈群。現在,富士山及其山下方圓一公裏的範圍,全部夷爲平地,連極緻感知型的衛星,也沒有檢測到任何生命特征……”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已是低的近乎聽不清了。
“不可能,不可能!”唐詩妃像瘋了一樣抓住薛大統領的手臂,不斷的搖頭哭泣着說:“他是神,一人震懾全世界的存在,怎麽會死?!”
“詩妃姐……”
烈焰衆女哭成一團。
此時此刻,炎夏範圍的超凡存在們,上一刻還在爲炎夏有趙武聖乃是國之大幸而激動,這一刻,卻是無比的悲傷和憤怒,事先誰也沒有想到,那個彈丸之地,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敢動用那等規模的導彈來毀掉被炎夏視爲驕傲的那個青年。
相反的是,世界各國則是一片歡呼,所有因爲趙武聖的無敵之姿而緊急叫停的事項,又層層通知下去取消撤回命令!
那個青年一死,炎夏便還是以前的炎夏,雖然依然是大國,卻不至于達到震懾衆國那種離譜的強度!
因此,暗中的小動作,就沒必要解除了。
……
今天,櫻花國劍聖宮本真守,隕落了。
趙武聖,亦在其之後被現代化科技的結晶滅殺。
世俗之中,聖境級别的數量,本就不多,一下子沒了兩個,而且還是站在世界之巅的那種。
注定是所有超凡都難忘的日子。
距離雷神導彈群啓動後的一個小時。
櫻花國方面對全球發了一篇聲明,表示導彈系統遭到黑客入侵,意外啓動,誤轟了富士山,不止如此,字裏行間表達的意思,給人一種十分委屈的感覺,着重強調了國家招牌一樣的富士山被夷爲平地,誓要追責到底,揪出那個黑客,至于趙武聖的死,卻是隻字未提,就像根本不知道那裏有一場曠世之戰發生似得。
超凡存在們是知道情況的。
可普通人卻鮮有知曉内幕的,聽聞富士山被炸的灰飛煙滅後,十分激動。
……
就這樣,曠世之戰過後,第一天過去了。
确實有一批有血性的炎夏超凡,偷渡潛入櫻花國,殺了不少超凡後,就逃回來了,而其中帶隊的,竟然是柳七筆,就連中島沙都沒能攔住這批炎夏超凡的離開。
第二天。
炎夏官方宣布多方面與櫻花國斷絕合作,後者的經濟遭到嚴重損失。
不過,櫻花國官方僅是象征性的譴責了下,沒有采取任何針對性的措施,因爲,即便如此,也覺得換一個趙武聖很值了。
第三天。
東京市的一切,回到了如初的軌迹,市民們按部就班的生活,交通也恢複了,但是遊客的數量卻銳減了很多,第一個原因是過去流量的大頭來自于炎夏遊客,現在雙方呈白熱化,就連往返于中倭的航班都空了一大堆座位。
而第二個原因,便是最大的景點,富士山不複存在。
……
就在曠世之戰的第四天過後,東京市的街道上出現了一個牽着小女孩的青年,他相貌平平,全身上下唯一值得描述的,便是那雙猶如星空般深邃浩瀚的眸子。
旁邊那個小女孩,穿着鮮紅色的小裙子和白色襯衫,頭上戴着花發卡,自成一到風景線,拿這邊的話來說,将卡哇伊诠釋到了極緻!
一大一小,就像普通的遊客般,在街上随意的逛着,買玩具、買小吃、欣賞街頭表演,不亦樂乎。
路人們紛紛側目,那個女孩簡直就是符合任何人想象的女兒。
“香香,這幾天玩的差不多了吧?”趙凡心累的歎了口氣,“櫻花國四島都玩了個遍,該回炎夏了,你嫂子還在那邊等着呢。”
“小主哥哥。”香香吃着手中的壽司,笑道:“再玩半天,今晚就回好不好?”
“依你。”
趙凡翻了個白眼。
……
沖田孝之哼着曲子,逛蕩在大街上,随着那日的曠世之戰落幕,他心情美妙的就像是溫暖的春天,卻并非因爲趙武聖的隕落,而是宮本真守身死後,他順位坐上了櫻花國超凡界的第二把交椅,僅次于中島沙,真正的一人之上、萬人之下。
不止如此,中島沙年事已高,除了特别重大的事情會抛頭露面完,平時基本上都由第二把交椅決策。
所以,沖田孝之基本上算是隐形的帝王了。
他這次逛街,不爲别的,是由于傍晚有一場專門爲宮本真守舉辦的祭禮,櫻花國超凡界但凡達到了先天之境的超凡,皆會前往。
而沖田孝之過去面對宮本真守,憋屈的像是箱子裏的蛤蟆,現在沒有人騎在頭上了,恨不得解放天性滅了宮本家族,但是,表面樣子還是要做的,打算象征性的買些隆重的祭品去現場痛哭一場。
然而。
就在沖田孝之閑庭漫步般拐了個街角,來到另一條街時,忽然看到前方不少路人紛紛看着同一個方向,都在眉飛色舞的議論着。
“好想把那個小蘿莉偷回家哦。”
“是啊,太可愛了。”
“她就像小仙女一樣,本來今天跟男朋友吵架心情糟糕極了,可看見她的那一刻,瞬間陰霾一掃而空。”
“不知道牽着她的是哥哥還是爸爸,那麽年輕,應該是哥哥吧。”
“我剛才從兩人身邊路過時,聽到的好像是中文。”
……
“現在這個形勢,竟然還有炎夏人敢來我們大帝國遊玩?”沖田孝之鄙夷的笑了下,暗道:“這就是奴性啊,一點骨氣也沒有。不過,究竟怎樣的蘿莉,能讓那麽多人議論?真有那麽可愛的話,嘿嘿……今天晚上不用閑着了。”
想到這兒,他便放眼順着路人的視線望去。
沖田孝之貪婪的目光,落在了那邊的一大一小兩道身影上,然而,下一刻,他便身體劇震,眼珠子差點瞪出了眶子,“不可能,假的,我一定是看錯了。”
接着,沖田孝之狠狠地揉了揉眼皮,可眼中的那張臉,沒有任何變化。
是前幾日那個猶如君主般降臨富士山之巅的炎夏青年!
沖田孝之喉嚨瘋狂的蠕動,不斷的咽着口水,随後,他強行邁動石化的腿腳,唯恐被對方發現,就一溜煙的跑到了遠處的角落中,氣喘籲籲的拿起手機,按了個号碼。
過了兩秒,另一邊的中島沙按下接聽,“沖田君,什麽事?”
“那個青年……和那個小女孩都沒有被雷神炸死!”沖田孝之驚慌失措的擡起手卡住喉嚨,将聲音壓到最低。
中島沙疑惑萬分,“哪個青年?”
“就是江州武聖,趙凡!”
“醒一醒,我們當時親眼看到威力最大的雷神導彈群降落于富士山,将整個山體夷爲平地,就算是聖境,也會灰飛煙滅的。”
“真的!”
沖田孝之牙齒打顫的說:“他和那個小女孩正在東京的街上玩,我親眼所見,等下,我發個圖給你。”
接着,電話挂斷,沖田孝之随手叫來一個店鋪老闆,拿了一大堆日元,讓其去那邊街上拍了張招牌,然後片刻也不耽誤的傳給了中島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