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第十号隊伍之中。</p>
“凡哥。”陳純兒擔憂的傳音道:“這樣真的沒有問題麽?我方才在那邊聽到别人議論,那個名爲羅玉堂的人渣,似乎背景極大啊。”</p>
“區區一個行省級别的家族而已。”</p>
趙凡滿不在乎的笑道:“我可是傳承了對于整個元界而曾經爲巅峰勢力的存在,雖然獸神殿的輝煌是過去時了,但身爲傳承者,豈能容忍自己的女人被公然調戲?”</p>
事實上,陳純兒開始隻當那羅七少爺爲喋喋不休的蒼蠅,也沒想過換隊伍來趙凡這邊,覺得忍一時,等第一輪考核完就風平浪靜了,因爲她怕給後者惹來棘手的麻煩。</p>
但是,趙凡卻看不下去了,男人的天性,令他暗中傳音給陳純兒,讓她來到自己身旁,以示名花有主。</p>
如果羅七少爺再沒完沒了的,趙凡完全不懼。</p>
首先,大千學院之内禁制殺戮,縱使羅家背景再大,也不敢因此對趙凡下死手,所以充其量隻能在暗中搞些小動作,可趙凡是誰?人間界一路崛起的經曆,他有着專屬于自己的那份尊嚴,小動作多?接着便是,等我強大起來原封不動甚至變本加厲的還回去便是!</p>
而其次,若是在學院外邊,羅七少爺無論是自己還是通過羅家報複,那就更沒什麽好擔心的了,随身帶着三大保镖呢,以青鸾準地階的實力,也許一個就能橫掃建邺州的十三國了。</p>
玄階巅峰一大把又如何?準地階是玄階巅峰,可不代表普通的玄階巅峰就有資格被稱爲準地階,雖然屬于一個階位,準地階卻是踏入了大階位的臨門一腳。更何況,青鸾追随了獸神不知多少年月,她修煉的功法,掌握的秘法,以及其他手段,恐怕整個亂古疆域之中,地階不現身,她很難棋逢對手!</p>
加上火眼狻猊和泰坦暴熊,那合擊之術,連地階中期的都可殺,面對地階後期亦可立于不敗之地。</p>
一個掌控者行省範圍拍賣行業的羅家?</p>
說實話,趙凡還真不放在眼裏,除非對方有超過地階後期的底牌,才能将他逼入絕境。</p>
但是,不怕歸不怕,壓力還是有的。</p>
三大保镖隻會在必死之境出手相救,除此之外不會參與任何事。</p>
所以,趙凡巴不得對方來又陰又絕的手段,不然,他面對羅七少爺那真正的元界本土天才極其背後的羅家,基本上全憑自身了。</p>
就在他和陳純兒傳音交流着時,羅玉堂的貼身老奴趾高氣昂的踱步上前,卻遭到了前者的無視。</p>
“呵,這位小哥,還挺有自信的麽?”老奴的聲音中透着若隐若現的威脅之意,“年輕人,不要太嚣張,有些人是你招惹不起的,懂老夫的意思吧?”</p>
“抱歉,請說人話,我聽不懂蒼蠅亂叫。”</p>
趙凡側垂着頭,視線始終停留在陳純兒的冰顔上,都懶得擡頭看老奴一眼。</p>
“放肆!”</p>
老奴當即一臉怒色,沉聲說道:“奉勸你一句,不要給臉不要臉,雖然我不知道這位小姐圖你什麽,或者是你通過某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控制了她,但是,識相的話,就立刻将她送到我家少爺面前,并賠禮道歉,或許他會考慮原諒你。”</p>
他仗着爲羅家接班人的七少爺當狗,行事風格也極爲嚣張,故此沒有刻意遮掩,反而像在威脅趙凡的同時,對其它外地的考生炫耀。</p>
附近排隊的考生聽了之後,便紛紛忌憚的小聲議論起來。</p>
“這羅家行事未免也太霸道了,這跟明搶有何區别?”</p>
“勢大呗,你外地的不知道,把聲音放低點,千萬别被那老狗聽到了,他可暗地裏幫羅七少爺幹了見不得人的勾當。”</p>
“唉,紅顔禍水啊,那小哥若是通不過三輪考核,無緣大千學院,怕是此生就止步于今晚了。”</p>
“就算被錄取了又如何?以爲在學院裏邊就安全啊?像羅七少爺這種有權有勢自身又資質絕倫的,在學院内絕對混得風生水起,明文禁止殺戮,但随便欺負,哪怕折騰掉半條命,留口氣在,隻要做的不太嚣張,最多無關痛癢的象征性處罰下而已。”</p>
“真同情那兄弟,看他穿的,也就普通人家,長相平平,氣息也是荒境,拿什麽跟羅七少爺比啊?話說回來,那冰美人是眼瞎了嗎?以她的姿色,在葬魂城我就沒見過有哪個能與之相提并論的,難怪連享用過‘山珍海味’的羅七少爺把持不住,紅顔禍水啊。”</p>
……這一刻。</p>
趙凡終于動容了,卻不是害怕和憤怒的那種,而是東張西望起來。</p>
衆人都好奇他在看什麽。</p>
結果,包括老奴在内,誰都沒有料到那個青年忽然來了這麽一句:“誰家的狗沒拴好?趕緊牽回去啊!”</p>
他那聲音,像是真的有條狗在自己面前亂晃一樣。</p>
附近的考生們直接忍不住笑了。</p>
老奴怔了下,旋即暴怒不已的指着趙凡,“你……找死!”</p>
旋即,強大的威壓撲面而來,玄階中期!</p>
不止如此,老奴是專門針對趙凡釋放的,畢竟這是大千學院招生這麽重要的場合,他也不敢做的太過分,波及到了其它考生,院方可不會給羅家面子将自己驅逐出去,那就難看了。</p>
雖然老奴沒有直接動手,可超過兩個大階位的威壓,使得趙凡的身形頓時一顫,若非陳純兒扶着,怕是已經如同爛泥般癱軟在地。</p>
而趙凡的臉色,也是氣血上湧,有些漲紅。</p>
“小子,嘗到我的厲害了麽?”老奴一邊陰笑着,一邊伸手指着自己鞋尖,“髒了,舔幹淨,我便收回威壓。”</p>
趙凡粗喘着大氣,艱難的擡起頭,凝視着前者一字一頓向外吐着:“你沒有這個資格。”</p>
“就喜歡嘴硬的。”老奴意念一動,催動着元晶,繼續加大威壓。</p>
此時,一些輕微的碎裂聲音,從趙凡的身體中傳了出來,他兩條腿骨,被玄階中期的無形手段壓出了道道裂隙!</p>
以至于腿型失去了支撐,開始不由自主的向下彎曲。</p>
這落在附近考生的眼中,卻像是即将下跪的趨勢。</p>
“再硬氣,在絕對的實力面前,終究還是要屈服啊。”有人暗中歎道。</p>
趙凡眼神淩厲的直視着老奴,而在同時,他暗中傳音道:“純兒,冰封住我的下半身。”</p>
陳純兒沒有廢話,她悄然的催動神力,将趙凡褲子之中的兩條大腿到腳底一瞬冰封,不過,這種冰質,僅起到了固定的作用,清涼的溫度并無破壞力。</p>
陳純兒望着自己的男人,心裏萬分愧疚,若非自己,豈會連院門都沒入就惹到玄階中期的強者?</p>
趙凡的身形終于穩住了,他看出了妻子的自責,便擠出笑容傳音道:“純兒,這不怪你,一個連女人都保護不了的男人,是沒本事。相反,我很感激羅家,讓我變強的**更大了。”</p>
陳純兒感動的點點頭。</p>
老奴見到那個青年的雙腿不再向下彎折,輕而易舉的就感應到後者褲子之内的情況,便不屑的笑道:“小把戲而已,今天你不跪也得跪!”</p>
緊接着,他左手的食指和拇指輕輕一捏。</p>
就聽到趙凡褲子内的左側出現稀裏嘩啦的破碎聲音,陳純兒的冰層,被他摧毀成了齑粉。</p>
頃刻間,趙凡的左腿就軟了下來,好在還有右腿支撐着,令左膝沒有着地。</p>
“輪到右腿了。”</p>
老奴笑了笑,又要重複拇指與食指對捏的動作。</p>
卻在這時,不遠處響起一道冷冷的聲音,“住手!”</p>
老奴的兩根手指停住,側頭看去,是一個身穿大千學院标志性衣袍的男人。</p>
老奴望着越來越近的學員,怒色轉化爲笑意,卻并沒有任何尊敬,像是理所當然般說道:“這位學員,我是羅家七少爺的仆從,今日陪少爺來參加考核,而這不知哪來的野雜種,挑釁我家少爺,迫不得已才教訓了下,并沒有動真格的。”</p>
“野雜種?”</p>
那個學員看着一條腿軟綿無力的趙凡,目光便落回老奴臉上,“他是考生,現在還沒有進行考核,或許,将來就是我的學弟,還望你注意語氣,管你是什麽羅家還是誰家的仆從,奴才就是奴才,大千學院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下不爲例!”</p>
“這……”</p>
老奴眼角餘光瞥到了附近考生們的表情,他便神色陰晴不定的道:“确定不給我們羅家幾分薄面?”</p>
“說過的話,我不想再說第二遍。”那學員态度強勢的盯着對方。</p>
“行,還請告知尊敬大名,日後也好讓我家少爺在學院内對你關照一二。”老奴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p>
“上官禦。”那個學員無所畏懼的道。</p>
“好,上官禦,老夫記住這個名字了,回頭一定轉告給少爺。”老奴狠狠的瞪了前者一眼,又沖趙凡投去一個威脅的眼神後,便轉身回到了八号隊伍的羅玉堂身旁,顯然是告狀去了。</p>
接着,上官禦皺眉看向趙凡,“你,沒事吧?”</p>
“沒事,謝了。”</p>
趙凡感受到身上的巨大威壓消失不見,便立刻調動神力進行療傷,而他的心中,劃過了一絲暖意。</p>
“别想太多,我不是幫你,隻是維護學院的秩序。”上官禦搖頭一歎,便道:“既然你已經沒事了,那我便不打擾了,希望日後能在學院之内看到你。”</p>
話音落下,他就離開了。</p>
“純兒,把我右腿的冰封解除了吧。”趙凡苦笑了一聲。</p>
陳純兒微微勾動手指,冰層脫落便消散于無形,旋即,她自責的說道:“凡哥,對不起,都是我……”</p>
趙凡輕輕地靠在她那柔軟的嬌軀上,“乖,要怪就怪我太弱了,等着吧,今日之辱,我會讓那羅七少爺和他的走狗百倍奉還。”</p>
過去,他縱橫人間界,何曾受過此等的羞辱?</p>
而如今,飛升到了元界,因爲初來乍道實力墊底,就活該被欺負麽!</p>
趙凡心中的鬥志,被羅七少爺及其老奴,徹底激發了!</p>
他若有若感的望向八号隊伍那邊,此時,羅玉堂也在看着這邊,但是對方視線的焦點,卻非趙凡而是陳純兒,那絲毫不加掩飾的眼神滿是亵渎之意,仿佛在看一個囊中玩物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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