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p>
在墓府的西北之域。</p>
犬道人陣營中爲首的史前猛犬,擡起手示意着衆多師弟道:“媽的,不繞了,咱們原地歇着,就算繼續繞上個百年,怕還是徒勞一場,與其如此,不如就以不變應萬變。”</p>
“好!”</p>
他的一衆師弟紛紛或坐或卧。</p>
而蕭王府陣營、巡天宮陣營、神玄宗陣營、聯合陣營以及九蓮仙陣營的獨苗錢少少,都是不約而同的先後停下了腳步,沒有再盲目的探查搜索,因爲,能爲師尊進入墓府争奪都是耀眼的天驕,沒有一個傻子,全意識到了這方世界之中,但凡可涉足的地方,均被自己反複排查過了。</p>
因此,繼續遊走是毫無意義的,不僅浪費精力,還沒有任何卵用。</p>
就這樣。</p>
七方陣營,各自停下,選擇了原地等待。</p>
而墓府之争,便自此停擺了,天地虛空,風平浪靜。</p>
如此持續了約有半個時辰。</p>
終于,有了實質性的進展。</p>
位于不同區域的衆多天驕忽然感應到上空之中驟然發生了變化,便整齊劃一的擡起頭來,望見此刻的虛空中,猶如一碗水被攪動了般,形成了一個不斷轉動的大漩渦。</p>
一層包一層。</p>
而渦流的中心,卻是甯靜的一團漆黑,顯得十分詭異。</p>
通天玄塔之内。</p>
“那裏……”</p>
趙凡注視着光幕,他像是心有所感般,取出了承載着意志印記的墓府之匙,也就是那塊髒兮兮的木牌。</p>
就仿佛無形之中,産生了微妙的感應,髒木牌被施加了一種引力,而引力的源頭,正是上空大漩渦的核心。</p>
“少爺,靈天帝的真正傳承,絕對在那了。”</p>
青鸾一邊看着趙凡的動作,一邊确定的說道:“若是我沒有猜錯,它通過意志印記在召喚有緣人。”</p>
趙凡若有所思的點頭,“像是有個聲音在告訴我,前往那裏。”</p>
在同一時間。</p>
其餘六方陣營的領隊天驕,也都掏出了形态各異的墓府之匙,凝視着上空中心的黑色地帶。</p>
怔了數秒後,便開始風起雲湧了。</p>
史前猛犬左手攥緊了自己的天墓之匙,他站起身激情四射的吼道:“走,那裏定是傳承之地,速度點,跟緊了!”</p>
話音一落,他便率先飛身而起,衆多反應過來的師弟們,緊随其後!</p>
像這樣的一幕,在巡天宮陣營、蕭王府陣營、聯合陣營、神玄宗陣營相繼上演。</p>
錢少少疑惑的擡起手,撓了撓可愛臉蛋,也動身了。</p>
而趙凡,思前想後,便沖着陳純兒和徐坤以及暗樓五殺手道:“我們出塔,不到萬不得已,通天玄塔就盡可能不要暴露在其它陣營的視線中。”</p>
衆人沒有異議。</p>
光華閃動。</p>
這一層之中,就剩下青鸾和火眼狻猊、泰坦暴熊了,三大保镖望着光幕上現身的趙凡八人,眼底都浮起期待。</p>
靈天帝的真正傳承究竟是什麽,沒有誰知道,但拿腳趾頭想,都能猜到那些散落各處的墓府機緣與之相比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p>
而遮天蔽日的大漩渦中心,那片純黑的地帶,看上去詭異又神秘。</p>
過了将近一炷香的時間。</p>
進入墓府的七方陣營,終于是第一次聚首了。</p>
衆多天驕浮于距離漆黑地帶僅有十餘米的虛空之中,相互審視,眼裏充滿了警惕和威脅的敵意,畢竟,靈天帝的真正傳承就一份,被誰拿到了,另外六方都相當于淘汰了,雖然在此之前都取得了或多或少的墓府機緣,可與這相比都算是芝麻,若有機會摘得西瓜,誰甘心就此放棄?</p>
值得一提的是,唯獨趙凡陣營,沒有受到關注,他在其餘六方陣營的天驕心目中,直接被無視了。</p>
誰會認爲一個玄階初期,面對紮堆抱團并且擁有天階背景的準地階存在,能造成威脅?</p>
趙凡被萬霆之雷淬體後達到了玄階後期,但白面具依然保持着最初的僞裝,所以他的真實階位,沒有被衆多天驕發現。</p>
但即使被發現了,或許會詫異下,卻不會掀起多大的浪花,在這裏,玄階後期,與玄階初期沒有區别,皆爲蝼蟻般的渺小存在。</p>
故此,趙凡身上沒有絲毫壓力,跟個混子一樣,帶着徐坤、陳純兒和暗樓五殺手與六方陣營相互保持距離,浮立于此。</p>
“史前猛犬,你這厮,之前的賬,等出去了定會和你清算!”</p>
就在這時,巡天宮陣營中一位有些地位的天驕,憤憤的吼道。</p>
“随便。”</p>
史前猛犬冷哼了一聲,沒有理會,而他的目光,卻有意無意的飄向了像是人畜無害一樣的錢少少,眼底閃過痛心疾首之色,掠奪不成反被劫……以五十個打一個都落入了下風,簡直太屈辱了。</p>
而神玄宗衆女,在望向形孤影隻的可愛少年時也是如此,她們對于後者兇神附體的樣子,記憶尤新,将之列爲了最危險沒有之一的頭号大敵。</p>
反觀巡天宮和聯合陣營,注意力都放在了前兩方陣營身上,卻沒有把錢少少當回事,将其當成和趙凡一樣給無視了。</p>
蕭王府的十位天驕,暗中交流了片刻,便朝着犬道人陣營拉近了一段距離,像是在示好。</p>
他們的意思很明顯了,對于靈天帝的真正傳承,是沒有想法的。而主要原因,是在進入前,蕭王爺特地叮囑過,即使能拿,也不要拿。</p>
蕭王府的勢力在亂古疆域确實是龐然大物,可面對這些天階執掌的勢力,卻猶如一隻螞蟻,說被踩死就被踩死。</p>
若是靈天帝的真正傳承落入了蕭王府手中,之後迎來的,将會是滅頂之災。</p>
傳承再大,根本守不住,甚至會搭上命,不如不拿!</p>
而如果在犬道人陣營争奪傳承時,在力所能及的範圍盡些綿薄之力,那意義就截然不同了,無異于大功一件,犬道人随便回饋點,就是令蕭王府崛起的契機!</p>
“咦?”</p>
聯合陣營的王震,目光在神玄宗衆女之間掃了一掃,便不解的道:“白秋離,你們之中,貌似有一位缺席啊。”</p>
白秋離,便是神玄宗年輕一代的大師姐。</p>
她聽到王震的話後,眉目之間閃過複雜之色,搖頭說道:“無可奉告。”</p>
若是把被韓如意出賣的事情說了,一會招來笑話,影響顔面,二是,自己一方的威脅力,便直線下降了。</p>
而像現在這樣,什麽也不說,任由其餘陣營去猜,效果則安全相同,極有可能會被認爲神玄宗藏了一張底牌,忌憚便會上升幾分。</p>
“啧啧……”史前猛犬觀察着神玄宗衆女的反應,便咧了裂嘴笑道:“怕是隕落了吧?”</p>
“呵呵。”</p>
白秋離冷笑不已,而她的神色,鎮定自若,仿佛前者說的都是子虛烏有般。</p>
她的一衆師妹,心性也不簡單,沒有一個露出破綻。</p>
忽然,錢少少朝着神玄宗衆女露出可愛的笑容,“美女姐姐們,之前不是你們帶着同行麽,怎麽忽然分開了啊?”</p>
他的笑容,與過去相比,多了一種刻意。</p>
錢少少對于兇性人格取得主導權之後的事情沒有印象,但在此之前,那些大姐姐趁着自己虛弱欲要圍攻掠奪的事情,并沒有忘記。</p>
泥人還有三分火氣。</p>
錢少少再純真,也不會允許被人那樣對待的,所以,他落在白秋離身上的眼神,無比排斥。</p>
趙凡看着箭弩拔張的各方陣營,沒有添油加醋,事發時,他就隐藏在暗中,可若是将實情抖露了出去,一時來看,會把神玄宗拖下水順便再提升了錢少少的威懾力,可長久來看,卻是有害無利的。</p>
韓如意在逃離之後不明不白的隕落了,身爲第三者,就有了嫌疑。</p>
即便神玄宗不在意,可一個玄階中期,憑什麽能暗中窺探?</p>
稍微有點腦子的就能聯想到他身懷品質極高的移動宮殿,否則不可能瞞過神玄宗衆女感應的。</p>
所以,在等待真正傳承揭曉的同時,趙凡及其身後衆人一言不發的看着熱鬧,态度就像事不關己,也最大化的降低了存在感。</p>
王震身旁的琴女,眸光好奇的打量着不顯山不露水的錢少少,女人直覺告訴他,犬道人陣營和神玄宗陣營,都在那個可愛少年身上吃了憋,她便将沒有依據的猜測告訴給了自己一方的天驕。</p>
“琴女,會不會想太多了?”</p>
“那錢少少,就一個人啊,再厲害,能敵得過那五十條壞狗?”</p>
“大家都是準地階,也有天階背景,所以通過外力手段獲得的實力相差無幾,應該不至于一個打幾十個吧?”</p>
“若是如此,那錢少少,恐怕早就在全元界範圍聲名鵲起了,可事實是,籍籍無名,也不知九蓮仙前輩從哪招來的。”</p>
聯合陣營的衆多天驕,對于琴女的推測,沒有放在心上。</p>
琴女郁悶的跺了跺腳。</p>
此時,王震笑道:“師妹,放心,我不會低估任何一個參與墓府之争的人,包括那看似沒有任何威脅的龍套陣營。”</p>
“還是大師兄明鑒。”</p>
琴女一震身上的紅衣,臉上浮起了笑容,緊接着,她便話鋒一轉,“不過,那龍套陣營真值得我們重視嗎?”</p>
“嗯……希望值得吧。”</p>
王震眼角餘光瞥了趙凡一眼,便低聲說道:“他擁有天墓之匙,就是靈天帝選中的有緣人之一,身上應該存在獨到之處的。況且,還記得在墓府開啓前的情形麽,他不假思索就拒絕了犬道人前輩的收徒之意,說不定,其背後,便有着不遜色于後者的師尊,所以才會無動于衷。不止這樣,那人同時面對七位天階,也氣定神閑,沒有露怯,就足以說明心境遠遠勝于你我了。”</p>
“哦……”</p>
經他一說,琴女也對龍套陣營提起興趣了,她挨個打量着那三個戴白面具以及五個玄階巅峰,最終,還是将目光鎖定在了趙凡身上。因爲,琴女發現越是關注那個年輕男人,就越是有種看不透的錯覺。</p>
“咱這都等一炷香了。”</p>
史前猛犬擡起視線,盯着近在眼前的漆黑虛空,“那裏邊怎麽還沒有動靜?”</p>
“呵呵,心急吃不了熱豆腐。”</p>
巡天宮的天驕們齊刷刷的投來鄙夷的目光,他們所得的機緣中,唯一達到了天階層次的,就是被對方掠奪的,而之後到現在,尋得的墓府機緣不過可憐的兩份而已。</p>
“哎呀,你們也太小肚雞腸了吧?墓府之中,實力爲王。”史前猛犬毫不留情的還擊道:“不服就再打一……”</p>
他話還沒說完,上方的漆黑地帶,便有着七股令人無法招架的吸力釋放而出,同時落在了七方陣營持有天墓之匙的人身上。</p>
旋即,這七道身影,便在衆多天驕的注視下,被強行拖入了那宛如永恒的詭異黑暗之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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