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位。”</p>
那道身影掃視着趙凡等有緣人,便唇齒不太自然的緩緩張合道:“吾名爲地齡,是靈天帝煉制的傀儡。”</p>
“見過地齡前輩。”</p>
衆人知道了名諱後,再次行禮。</p>
“呵呵,三萬年了。”地齡表情有些人性化的感歎道:“主人留下的傳承,終于等到了有緣人的到來。而我,孤寂在此,許久未吐人言,若是諸位有何不适應之處,勿要見怪。”</p>
“還望地齡前輩明示。”</p>
史前猛犬十分直接的問道。</p>
“也好,廢話就不多說了。”</p>
地齡擡起手一招,便有七枚光團,浮現在了他面前的虛空之中,“這些光團,隻有一個是真的,它由主人親手煉制,同時也是開啓傳承的鑰匙。”</p>
王震、白秋離、史前猛犬和李不語的眼神頓時火熱無比。</p>
即使是趙凡,也忍不住眼角抽搐了下,心裏浮起了少有的緊張,因爲,若是得到了真的鑰匙,就相當于擁有了靈天帝的傳承。</p>
可選擇的方式是什麽呢?</p>
這是衆人疑惑的地方,千萬别說全憑運氣進行挑選,若真是這樣,那也就太意思了。</p>
就在此時,地齡笑呵呵的說道:“不要急,其它六枚光團,不能稱之爲假的,因爲它們是我所煉制的鑰匙,可開啓附屬傳承。”</p>
附屬傳承?</p>
這麽來看,今天沒有誰會兩手空空的回去了?</p>
“而主人的傳承,不會以争奪的方式确定歸屬。”地齡的聲音驟然提高了幾分,不容置疑的說道:“我選誰,誰便會得到主人的鑰匙。”</p>
他說完的同時,衆人心中一震,目光詫異極了。</p>
不用争奪?</p>
直接由地齡選擇?</p>
如此的形式,超乎了在場所有人的設想,簡直比讓有緣人随機碰運氣挑選光團更加随意啊!</p>
下一刻。</p>
七位有緣人便又忐忑又期待,那天階傀儡恐怕在此之前一直關注着自己在墓府世界的表現,絕對确定選擇了。</p>
究竟是誰能有此殊榮?</p>
傳承鑰匙是否落在自己頭上?</p>
不到地齡說出選擇,七位有緣人的概率是一樣的。</p>
“是我,一定是我!”</p>
李不語表面上平靜,心中卻在激動的咆哮。</p>
蕭問天眼神一黯,他從進入墓府到現在,都沒有什麽可圈可點的舉動,估計懸了。</p>
而史前猛犬和王震、白秋離仍存幻想。</p>
錢少少現在是第一人格主導,他的性情單純,欲望沒有那麽大,所以最爲淡定。</p>
趙凡卻是立于原地,淡定自若的開口說道:“既然地齡前輩已有了選擇,再賣關子就沒意思了。”</p>
被吊着胃口,換誰都不爽,反正該屬于自己的,不會因爲一句話就告吹了,不該屬于自己的,就算讨好也不會是自己。</p>
“你這小娃娃,心性倒是利落。”</p>
地齡望向趙凡的眼神,非但沒有責怪,竟然還泛起了欣賞之色。</p>
這一情形,落入其餘六人的眼中,令他們都是心頭一緊,難不成靈天帝的天階傀儡,選擇了那個玄階初期的龍套?</p>
似乎印證了這些耀眼天驕的猜測般,随後,地齡便是對着趙凡的眉心一指。</p>
與此同時,浮在虛空中的七枚光團,最中間的那個,劃出了一道美妙的弧線,繞着後者轉了兩圈後,就鑽入了其眉心之中。</p>
“那枚光團,是附屬鑰匙,還是真的鑰匙?”</p>
王震、李不語、白秋離、史前猛犬、錢少少和蕭問天的視線,同時死死的盯着趙凡,他們不斷的祈禱,真正的鑰匙是重頭戲,不會這麽早就亮相的。按正常來說,應該是先将六枚附屬鑰匙,依次給落選的六人,而真的鑰匙是最後的壓軸所在!</p>
結果。</p>
地齡偏偏就沒有按照套路出牌,他當即恭敬的雙膝跪地,面朝趙凡,再無了之前的威勢,就猶如一個忠心的奴仆般說道:“地齡,拜見主人!”</p>
“……”</p>
另外六位有緣人在這一瞬間,仿佛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p>
他們根本接受不了這一事實,一直以來視爲龍套的存在,卻搖身一變,成爲了墓府之争的核心主角?而自己這些擁有天階背景的耀眼新星,卻淪爲了陪跑?</p>
何德何能?!</p>
況且,那個頭戴白色面具的年輕男人,年齡與衆人大同小異,階位僅爲玄階初期!</p>
而身爲焦點的趙凡,也目瞪口呆的看着朝這邊跪下奉自己爲主的天階傀儡,驚呆了!</p>
雖然無比的渴望對方選擇的傳承者是自己,可真正來臨時,卻陷入了茫然。</p>
選擇的标準是什麽?</p>
要知道,趙凡在進入墓府後很快就藏身于通天玄塔,除了在殺韓如意和聚集黑色地帶外,根本就沒有抛頭露面啊,又能有什麽令地齡滿意的表現?</p>
“我不服!”</p>
李不語不甘心的直視着地齡,“他憑什麽能被你選中?階位?實力?就一個蝼蟻而已!”</p>
“侮辱靈天帝的傳人,口出不遜,我宣布,你的附屬傳承,沒有了。”</p>
地齡淡淡的瞥了來自于巡天宮的李不語一眼,直接剝奪其權利!</p>
李不語神色一搐,他便怒不可遏的吼道:“行,讓一個蝼蟻得到靈天帝的傳承是吧?等着離開了墓府的,就不信他還能保得住!”</p>
“放心,他得到主人傳承的事情,不會有任何人知道。”</p>
地齡擡起手指,沖着李不語點了一下。</p>
後者仿佛意識到了什麽,當即要逃,卻是爲時已晚,及時早有預料,可面對天階層次的手段,也沒有幸免的希望。</p>
刹那間。</p>
這被巡天宮無比重視的天之驕子,便爆碎成一團血霧,而虛空中六枚無主的光團,也有一個湮滅爲齑粉。</p>
巡天宮陣營先前在墓府所取得的兩份機緣,随之化作無主之物,散落在了地面上,是一本秘法典籍和一件地品巅峰的元兵。</p>
衆人看的不禁咽了下喉嚨,即使再不心甘,也沒哪個敢忤逆地齡的意願了,這種時候當出頭鳥的下場,下場就如同李不語一樣,死了都是白死,連跟着喝湯的資格都沒有。</p>
畢竟,達到天階層次的地齡在這方小天地中,就是權威,就是主宰。</p>
他的話語,就是命令!</p>
而在此時,趙凡那張面具下相貌平平的臉龐,明顯的松了口氣,露起安心的笑容,聽地齡的意思,自己得到靈天帝傳承的事,不會傳到墓府之外,也就無需擔心變成衆矢之的了。</p>
這靈天帝的傳承,真是考慮的面面俱到啊。</p>
最讓趙凡激動的是,地齡奉他爲主,豈不是意味着,自己就擁有了一個天階的打手,雖然不敢說憑此能在元界中橫着走,但至少自保無憂了。</p>
地齡透過白色面具,像是看出了趙凡的想法,卻沒有多說什麽,随後,他便将六枚光團引向在場落選的有緣人,并道:“煉化它。”</p>
“好!”</p>
衆人迫不及待的将手伸入光團,抓出了一枚猶如三角塊般的鑰匙,開始了煉化。</p>
肉沒了,喝到一口湯,也是賺的!</p>
而且,作爲真正傳承的附屬傳承,其價值,絕對比散落在墓府的機緣要大。</p>
所以誰都沒有遲疑,一邊如是的浮想聯翩,一邊三下五除二就煉化了象征附屬傳承的鑰匙。</p>
緊随其後的是,王震和白秋離、錢少少、史前猛犬以及蕭問天的面色全都煞白一片,再無了半分喜色,同時,他們望向趙凡的眼神,仿佛有着殺父奪妻之恨般,怨念也濃郁的近乎實質!</p>
“嗯?”</p>
趙凡莫名其妙的看着一秒變臉的衆人,便沖地齡投去詢問的目光。</p>
“少主莫要在意,他們有此反應是在所難免的,這是我遵循主人的意志,爲了您的安全着想。”地齡開口解釋的說道:“而分别賜下了附屬傳承,已是遠遠超過的補償了,否則,将他們直接殺了更省事。”</p>
“呃……”</p>
趙凡隐約猜到了什麽,那些可以開啓附屬傳承的鑰匙之中,一定有着禁制令那六位天驕無法将這裏發生的事情外洩出去,自己的安全便得到了最大化的保障,日後隻要他不作死主動顯擺,就不會有人知道靈天帝的歸屬。</p>
“唉。”</p>
事已至此,王震無奈的被迫接受了,畢竟擺在眼前的就兩條路,要麽像李不語般命運與此一切成空,要麽妥協煉化附屬鑰匙,沒有第三種選擇!</p>
很快,史前猛犬和白秋離、蕭問天、錢少少也都釋然了。</p>
地齡聲音冷淡的說道:“六份附屬傳承的所在地都在此山之中,鑰匙會指引你們方向。知道出去之後怎麽說了麽?靈天帝的傳承,落入了那巡天宮的李不語之手,而他接收傳承的時間,至少是百年之久。至于你們生命本源和靈魂本源的禁制,在達到天階後,便可自行解開,真相就能随便說了。不過,我相信少主在那時,已擁有了守住傳承的資格。”</p>
随後,他手掌輕描淡寫的揮動了下。</p>
王震等人的身形便瞬間被從山頂吹落,消失在了趙凡的視線中。</p>
而破茅草屋前,就剩下了趙凡和地齡兩道身影。</p>
“少主……”</p>
地齡的聲音,毫無預兆的虛弱無比,不僅如此,他的身體,也開始了綻裂,咔咔的聲音不斷響起,由内而外的裂痕,越來越多,就連原本光潔如玉的面部,也暗淡無光起來。</p>
趙凡見狀大驚失色,他連忙上前幾步,詢問道:“地齡前輩,您怎麽了?”</p>
“早在三萬年前,我便本該破碎湮滅了。”</p>
地齡氣若遊絲的說道:“而主人,自知隕落在即,便将其殘留的精血打入我體内,這才支撐我等到了今日墓府的開啓。在這三萬年間,我一動不敢動,躺在屋中,唯恐撐不到七枚意志印記同現而辜負了主人的意志。”</p>
趙凡看着這天階傀儡眼中的執着和忠誠,便唏噓不已的歎道:“辛苦了。”</p>
“恕我無法在少主身邊鞍前馬後了。”地齡遺憾的說着,“我相信……”</p>
正當他想再說些什麽時,傀儡之軀上的破裂程度達到了臨界點,其眼裏的光彩瞬間熄滅,緊接着,便在趙凡面前化作了一地零散的碎塊……</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