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風、陳曲煥等人想破頭皮也不明白,爲何前一刻的趙凡還是怼天怼地對空氣般無所畏懼,眼下卻像變了個人似得慌『亂』不已,甚至慌不擇路的帶着他們朝着州府外狂奔!</p>
場中的形勢,青鸾等三大保镖面對入魔的雙舌魔君,暫時來看根本就沒有落入下風啊!</p>
而在這個時候,柴狂反應了過來,他一邊在衆人身後撐着元火罩來格擋餘威,一邊試探『性』的問着趙凡:“主人……據傳,達到地階後期後,若是沒有保留動用自身的威能時,至少會引動一座疆域的天地虛空動『蕩』?”</p>
柴狂僅是有所耳聞,他居于建邺州這一畝三分地,并沒有真正的領略過那等層次的對戰。</p>
“對!”</p>
趙凡凝重的點了下頭。</p>
地階中期和後期的階位壁障,是一個分水嶺。</p>
初期和中期時,可引動虛空,卻有限的很,僅停留于威能所能觸及的範圍而已。</p>
可一旦踏入了地階後期,那就升華了,因爲,開啓天地之靈,直觀的變化,就是頓悟了一門本命秘法,瞬間登峰造極,無需修煉,而除此之外,還有一點與之前大不不同。</p>
那就是波動!</p>
無關于強度,而是取決于威能的本質屬于地階後期這一層面,即使雙舌魔君的手段,隻是讓近處的天地虛空隐有坍塌崩壞的迹象,可遠處甚至遙遠的天地虛空,表面上沒有明顯的變化,卻也遭到了影響,就好比一潭平靜的水,某個點的平衡被打破,牽動了整體。</p>
如此一來,起碼『亂』古疆域之中的地階後期及之上,都會感應到建邺州的州城方位,有地階後期層次的大戰!</p>
試想下。</p>
這種大戰,誰不會産生興趣,随之而來的便是通過天地虛空進行窺探,如果單純的圍觀還好,若是嗅到了抵抗不了的誘『惑』,絕對會以最快的速度親身降臨于此!</p>
待到那時,恐怕局勢就徹底超脫了趙凡的掌控,變得一發不可收拾。</p>
什麽『亂』古域主,天碑閣主等一個又一個強大的存在,争相現身。</p>
青鸾和火眼狻猊、泰坦暴熊,就算爲了保住趙凡放棄對于功法的執念,可破階,即使功法感悟和資源到位,也是需要過程的,跨度越大,所用的時間就越久。</p>
換而言之,三大保镖踏入地階初期,可能極爲短暫,可若是達到中期,就會延長,畢竟生命層次的躍遷不可能一蹴而就,上一步穩固了才能繼續下一步。</p>
縱使地階巅峰的青鸾,單槍匹馬就可挑落『亂』古疆域的一大批強者,可那些存在,根本不會給她躍遷完成的時間!</p>
若真是衍變成這樣,趙凡必将淪爲粘闆上的魚肉,生死大權不再在自己手中,成爲了那些域内大佬的囊中之物。</p>
所以,絕不能有失!</p>
就這樣,趙凡率領衆人欲要迅速的撤離州府範圍,不止如此,他每遠離雙舌魔君一段距離,便會嘗試『性』的拿意念觸動流沙浮屠,來看看有無反應。</p>
然而……</p>
雙舌魔君雖沒有往趙凡逃離的原因去想,但是哪會任由到嘴邊的肥肉飛了?</p>
入魔形态的他,一邊與青鸾、火眼狻猊和泰坦暴熊對攻,一邊将戰場朝着趙凡一行轉移。而雙舌魔君的攻勢,與三大保镖的攻勢相比,絲毫不顯得遜『色』,若是長久下去,定會漸漸的取得上風。</p>
“青姐!”</p>
泰坦暴熊雙目通紅的吼道:“破階吧!否則,今晚真的不好說了。”</p>
火眼狻猊沉默不語。</p>
而青鸾邊手段盡出的牽制雙舌魔君,邊沉思了片刻,便微微搖頭的說道:“再等等,我已感應到『亂』古疆域之内的地階後期們在通過天地虛空在窺探此地了。即使我們現在破階,手上沒有資源,最多達到地階初期的中流層次,殺了雙舌魔君是簡單,可『露』的底就太多了,對于少爺可能更加不利。”</p>
聞言,火眼狻猊和泰坦暴熊皺緊了眉頭。</p>
事實上确實如她分析的這樣,眼下,三者是隐藏了真實的氣息以及相貌。</p>
若是準備不周全的情況下,一旦倉促的進行破階,在生命本質的層次躍遷過程中。不止隐匿手段遮掩不住氣息,就連身形,也會在完成躍遷前回到本體!</p>
青鸾、火眼狻猊、泰坦暴熊的本體,太有辨識度了。</p>
曾經在獸神殿的輝煌時期,獸神近乎極少抛頭『露』面,都是三者與爲了成就龍曜天刀而犧牲的金龍,處理對外的事物。</p>
連尋常的天階聖人,姿态都與之平等相對。</p>
故此,現在緊急破階,被認出來的可能『性』,但凡存在一絲,都萬萬不可!</p>
獸神殿在元界衆生的心目中,早已灰飛煙滅了,而今,若是青鸾和火眼狻猊、泰坦暴熊重現于世,又失去了可頂天立地的獸神,下場可想而知。</p>
沒到『逼』不得已的份上,絕不能破階!</p>
“現在怎麽辦?”</p>
火眼狻猊朝青鸾投來詢問的目光,“我們三個充其量是準地階的玄階巅峰,合擊之術卻可匹敵地階後期,更是入魔形态的雙舌魔君,這已引起關注了。要不了多久,那些域内的地階後期就會現身,若是運氣不好,正巧有天階的聖人停留在『亂』古疆域……”</p>
“争取以最快的速度解決掉雙舌魔君。”</p>
身爲大姐頭的青鸾,清美的臉龐浮起一抹狠『色』,“我來燃燒命源,增幅戰陣!”</p>
“不可!”</p>
泰坦暴熊搖頭說道:“我的命源比較厚實,這種事,就由我這拖後腿的來做吧。”</p>
“别争了。”</p>
火眼狻猊深吸了口氣,眼神決絕的說道:“增幅戰陣,我的命源加上精血才是極品之物,給個面子。”</p>
青鸾和泰坦暴熊呼吸一滞,的确,這合擊之術偏向于陽『性』,而火眼狻猊的本體,是異種的狻猊,狻猊又屬陽,其精血和命源,擁有最佳的效果,由他來增幅,付出的量少,受益卻高。</p>
旋即。</p>
火眼狻猊猛地擡起一根手指,而指尖,凝聚了一枚尖銳的指甲,他毫不拖泥帶水的沖着自己心口一劃。</p>
哧拉!</p>
血光迸現。</p>
而其中,卻有着一道蘊含着精純能量的血線,像是受到了牽引般,纏繞在了火眼狻猊的指甲上,與此同時,胸口的裂口中,湧現了将近百滴生機磅礴的源泉,與本命精血融爲一體後,就均勻的散落向了戰陣的範圍。</p>
火眼狻猊的氣勢,驟然衰弱了一截,不過,青鸾和泰坦暴熊卻暴漲了一大截!</p>
在戰陣的互補下。</p>
火眼狻猊的狀态得以回升,暫時無視了流失的那部分命源和精血所帶來的影響。</p>
“雙舌魔君!”</p>
火眼狻猊将火一股腦的發洩在了目标身上,他的手段與青鸾和泰坦暴熊的相互疊加着,貫沖向了那道手執雙舌正朝趙凡一行拉近距離的身影之上。</p>
雙舌魔君隔空感應到對方的攻勢與先前明顯不同了,那蘊含的威能強度,足以緻自己重傷的地步!</p>
他不敢掉以輕心,凝聲吼道:“魔帝心甲!”</p>
下一刻。</p>
雙舌魔君的皮膚之上,長出了一片又一片的黑『色』鱗片,将全身上下覆蓋的無一死角。</p>
鱗片上黑『色』的魔氣缭繞,濃郁的猶如實質『液』滴。</p>
此爲魔人族獨有的秘法,唯有魔人方可修煉,一念之間,便可傾注體内的魔脈外顯爲甲。</p>
而魔脈的堅硬程度,比自身階位強上不止一點,這是關鍵時刻用來保命的手段。</p>
唯一的弊端就是,魔帝心甲持續期間,無法動用攻擊手段,隻能防禦。</p>
除非,對魔脈猶如指掌般掌控,才可轉化爲攻擊手段,但雙舌魔君才踏入地階後期,根本來不及将躍遷的魔脈進行掌控。</p>
三大保镖的攻勢,落在了那魔帝心甲上。</p>
随後。</p>
雙舌魔君的身形,猶如脫膛的炮彈般,在夜空中劃下一道魔氣缭繞的流光,栽落在地。</p>
但下一刻。</p>
地上的塵霧還沒散開,雙舌魔君就閃現而出,氣息沒有絲毫的衰落減弱,僅是覆蓋在皮膚表面的魔帝心甲黯淡了一些。</p>
他看了眼那三道身影,臉上的兇殘之『色』并未減少,反而更甚了。</p>
“三個玄階,聯手之下,卻可爆發如此恐怖的威能,真是讓本魔君驚喜啊!”</p>
雙舌魔君說着的同時,便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沖向了趙凡那邊,始終讓後者們籠罩在自己那本命秘術的範圍之内,完全不給進入移動宮殿的空子!</p>
“看來……獻祭的精血和命源還不夠啊……”</p>
火眼狻猊面『色』平靜的一笑。</p>
旋即,他與青鸾、泰坦暴熊不約而同的先一步擋在趙凡與雙舌魔君中間的虛空中。</p>
就在火眼狻猊欲要變本加厲的獻祭時,他的左右肩膀,卻被青鸾和泰坦暴熊同時按住了……</p>
“老火。”泰坦暴熊微微搖頭,“一起扛。”</p>
青鸾那精緻的下巴點了點,便笑『吟』『吟』的擡起手掌,欲要引出自己的命源和精血。</p>
前者眼中的火焰顫動了下。</p>
就在此刻。</p>
意外再次發生!</p>
不遠處的虛空中,産生了震『蕩』,旋即,一道挂着藍『色』旗子的帆船,破空而出,朝着建邺州府開了過來!</p>
帆船上的那面旗子,圖案卻是一堆奇形怪狀的元獸頭顱。</p>
而在建邺州府的東方虛空,更是有一塊破敗的石碑,從虛空中顯化,以極快的速度飛遁而來。</p>
“萬獸宗!”</p>
“天碑閣!”</p>
雙舌魔君瞳孔一震,認出了那兩座移動宮殿的來曆,它們,象征着『亂』古疆域中猶如那幾個龐然大物般的勢力其二,天碑閣和萬獸宗!</p>
而趙凡的眼『色』,也是随之一沉。</p>
天碑閣,是獸神殿的仇人!</p>
至于萬獸宗,除了名子上跟那位與獸神曾經爲莫逆之交的萬獸尊者相像外,其餘一無所知,是獸神殿隕落後至今的期間後崛起的勢力。</p>
誰也沒有料想到,天碑閣和萬獸宗的動作如此之快,這邊三大保镖還沒開始第二波的獻祭,就已經『操』控移動宮殿進行虛空跨越,抵達建邺州城了!</p>
“雙舌魔君,恭喜啊。”</p>
那塊破敗的墓碑之中,傳出了一道不鹹不淡的聲音,“踏入地階後期的你,入魔形态強橫到連我都得重視的程度了。”</p>
言下之意,就是你已經擁有了與我平等對話的資格,卻是一副高傲的姿态。</p>
這讓雙舌魔君很是不爽,可他之前爲了應付青鸾和火眼狻猊、泰坦暴熊,消耗較大,此時也不敢表現出什麽怒意。</p>
“呵呵,今晚的建邺州,當真是熱鬧……”</p>
又是一道聲音,從那翻船上彌漫到天地虛空間,“想不到世間竟會存在如此驚才絕豔的玄階小輩,可謂是元界之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