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身影,眉眼如月,一如既往的紫色長裙,正是雨月宗的淩潇。</p>
趙凡想了下,便止住腳步,而對方也注意到了他。</p>
“這麽巧?”</p>
趙凡沖着淩潇招了招手,便随意的問了句。</p>
淩潇也感到極爲意外,想不到在風楚州竟然能碰到那個撫亂了她心弦的年輕男人,她一邊走近一邊輕聲笑道:“趙公子,又見面了。”</p>
旋即,她注意到了趙凡身旁顯然關系非同尋常的甯惜雨,心中不禁一歎,又是一個國色天香不亞于自己的姑娘。</p>
“哥,她是……?”甯惜雨并不知道淩潇是誰,就疑惑的問道,而她第一直覺就是哥哥在元界拈花惹草了,走到哪都吸女的魅力,實在太霸道了。</p>
趙凡猜到了她的心思,便尬笑着介紹道:“惜雨,這位是雨月宗的副宗主淩潇,對我有恩。”</p>
然後側頭對淩潇說道:“她是我義結金蘭的妹妹,甯惜雨。”</p>
“原來是妹妹阿,趙公子對我更有救命之恩,别誤會。”淩潇落落大方的伸出手,“你好。”</p>
“淩姐姐好。”甯惜雨與之握手,她心中無比的震撼,想不到眼前這位竟是來自于大名鼎鼎的雨月宗,更是二把手。</p>
“話說,你來風楚州是公務麽?”趙凡與淩潇閑聊起來。</p>
一問才知道,淩潇是代表雨月宗,拜訪一個大唐疆域的域外勢力,就近來到風楚州坐虛空傳送陣的。</p>
“正好,順路。”</p>
趙凡笑着說道:“我下一站也是大唐疆域的域城。不如,先吃個飯,再去預約虛空傳送陣?”</p>
“好。”</p>
淩潇沒有猶豫的點頭,她對于趙凡有着無法言喻的信任感,在淩潇的心目中,誰心懷不軌,這個年輕男人都不會。畢竟在元獸山脈的鎖魂林時,自己陷入了重傷狀态,連一絲力氣都沒有,對方真想占便宜,早就趁人之危了。</p>
就這樣,三人來到了齊雲軒的一個雅間中。</p>
“小二,你們這的胧月酒是真品不?”趙凡點菜之前問道。</p>
“這位爺說笑了。”店小二自傲的說道:“放眼整個風楚城,我們這的胧月酒,沒必要說第一,都是吹的,但列入前三絕對是公認的。您有所不知,胧月酒,基本上沒有重樣的配方,所以口味大體相同,卻存在着截然不同的感覺,蘿蔔青菜各有所愛,所以再較真,也分不出個第一來,我隻能說,我們齊雲軒的胧月酒,備受好評。”</p>
小二并未吹的神乎其神,而是給了客觀的分析。</p>
這反而引起趙凡的興趣,他便打了個響指,道:“先來上十壇。”</p>
“十壇?”</p>
小二目瞪口呆的道:“爺,您外地的吧?”</p>
而淩潇在一旁擡起手輕掩紅唇,怕忍不住笑了。</p>
“此話怎講?”趙凡不明所以。</p>
“真正的胧月酒,釀制太複雜也耗時太久了,所以在哪都限量。”小二解釋的說道:“因此,我們齊雲軒,一桌限量一壇。”</p>
言下之意,錢多也喝不到,這是齊雲軒的原則。</p>
趙凡有些遺憾的搖頭,“一壇就一壇,你再挑十樣店裏的招牌菜。”</p>
“好叻,爺先小坐,我稍後便會上酒。”店小二轉過身走向廊道,還沒行出兩步遠,卻聽到身後響起一道女子的聲音,“等一下。”</p>
店小二一個腳尖旋轉,笑臉望向那一身氣質紫裙的極品美女,“這位姑娘,您有何吩咐,盡管開口。”</p>
淩潇随手抛過去一枚令牌,接着淡淡的說道:“将這令牌拿給你掌櫃的看,若他認識,自會送上十壇胧月酒。”</p>
“這……”</p>
店小二聽見那麽美人卻如此大的口氣,便有些遲疑的擡起手中令牌,翻來覆去的看了半天,也沒個所以然,便莫名其妙的離開了雅間。</p>
“淩姐姐,那令牌是什麽呀?”甯惜雨按捺不住好奇,問道。</p>
“齊雲軒的掌櫃,以前是我宗門的一位外門長老。”淩潇若有所思的說道:“後來觸犯了門規,就被除名了,不過一直想回來,所以開了齊雲軒,每年都送胧月酒去宗門。那令牌,是我的副宗令。”</p>
“這樣啊。”趙凡嘿嘿笑道:“那就借你的面子,多撈點胧月酒了。”</p>
“齊雲軒的胧月酒,卻是堪稱一絕。”淩潇贊許的點頭道:“偶遇趙公子,怎能掃了你的興緻呢?”</p>
“周老前輩現在還好吧?”趙凡問道,他明白,周老魔是不會舍得服用自己送的高級丹藥療傷的。</p>
“當時第二天穩住了,目前處于恢複初期。”淩潇無奈的苦笑了下,“很久才能重回巅峰。”</p>
“嗯。”</p>
趙凡正想繼續聊時,忽然之間,外邊響起一陣越來越近的急促腳步聲,旋即刹在門前,來者忐忑的敲響了房門。</p>
“進。”趙凡開口說道。</p>
下一刻,門被推開,走入一個徐娘半老的女子,卻依舊有着令人側目的美态,她目光落到淩潇的身上,便立刻恭敬的行禮道:“副宗主……”</p>
淩潇與之前像是判若兩人般,她聲音冷漠的道:“你已不是雨月宗的人了,不必稱我爲副宗主。”</p>
“副宗主!”</p>
美婦面色着急的說道:“我一日是雨月宗的人,就一直都是,即使您不認可。”</p>
趙凡觀察着這齊雲軒老闆娘的表情,不是裝出來的,這種對雨月宗的赤誠,絕對是發自内心的真情流露,他有些不太明白,這麽忠心的長老,究竟犯了什麽門規才會被除名?</p>
“不要再說了。”</p>
淩潇淡淡的掃了老闆娘一眼,就側手對向趙凡,“他,是趙公子,更是宗主都以禮相待的存在,喜歡你這的胧月酒,陳琉,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p>
“趙公子?”</p>
老闆娘看向旁邊那個相貌平平的玄階後期,然後心中回味着淩潇的話,字裏行間都是暗示啊!</p>
她瞬間就悟了,當即便對趙凡行禮道:“趙公子,若您不嫌棄,今日我便爲您疊酒。”</p>
話音一落,老闆娘感淚涕零的又沖着淩潇行禮道:“多謝副宗主。”</p>
“我可什麽都沒有說。”淩潇面對前者,自始至終都是冷漠到仿佛拒之于千裏之外。</p>
而老闆娘卻沒有任何失落,她将那枚令牌恭敬的放倒前者桌上,就歡天喜地的離開了雅間。</p>
趙凡慨歎的說道:“小姐姐,你這是面冷心熱啊。”</p>
“是呀。”甯惜雨喝了口茶,也跟着說道:“表面上不近人情,其實卻給了她機會。”</p>
“哎……你們有所不知。”淩潇提到老闆娘,眸光浮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惱火,“若非她的失誤,我雨月宗在與血衣門一事上,不至于淪落到分庭抗禮的程度,早就将血衣門夷爲平地了。所幸宗主姐姐,及時洞察到了異常,沒有讓劣勢繼續發酵。陳琉雖然險些釀成大禍,卻也是過于心急才會被對方有機可乘的,念在她過去立下不少大功,又是忠一不二,僅是除名處理了,不然按門規,就是廢去修爲,抽魂受刑百年了。”</p>
“她犯的錯誤,确實夠大的。”趙凡對此表示理解。</p>
“其實,宗主姐姐也早已原諒了她,失去這樣一位有希望踏入地階又忠誠的長老也确實可惜,卻沒有一個名正言順的機會給她,畢竟宗中長老和弟子們,對陳琉成見太深了。”淩潇笑着說道:“此次有趙公子在,我和宗主姐姐應該能力排衆議,讓她回歸了。”</p>
“看來我這酒也沒白蹭。”趙凡半随口開了玩笑,便好奇的問道:“話說,疊酒是什麽意思?”</p>
“疊酒,是将胧月酒口感提升到極緻的一種技藝。”淩潇神秘兮兮的說道:“等下,趙公子便會自然而然的知道了,被疊過的胧月酒,還可能有奇迹發生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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