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凡一邊悠哉的擺動着開天指和辟地指,一邊拿眼角餘光掃着被自己震驚到的城主千金,便雲淡風輕的說道:“還用繼續麽?”</p>
他的聲音落入雪櫻的耳中,後者身形顫了下,便咬牙堅持道:“繼續!”</p>
雪櫻雖然不想承認,但是眼前的那兩根巨大手指所造成的視覺沖擊力,已突破了她想象的極限,觀虛空的波動程度,絕對不是自己能抵禦的,可她要親眼證實其威能是否匹配引發的虛空波動,甚至有無希望企及近乎不可能的地階中期,因爲還有可能是空有其形的花花架子,畢竟,對方的階位,才玄階後期。</p>
這一層次的修士,别說堪比地階中期了,就算單憑自身的元力後魂力媲美地階初期,放眼曆屆潛龍戰中,都是當之無愧的第一!</p>
“好吧。”</p>
趙凡見雪櫻堅持如此,便随意的将雙手向上一推。</p>
開天指和辟地指,脫離了指尖的束縛,齊頭并進的朝着那條黑色的玉蛇沖殺而去。</p>
而在這個時候,這兩根巨大的指影,竟然彼此相融爲了一體,威勢直線上升,比之前單獨一指的二倍更強大!</p>
其中,還有着一枚刺球若隐若現。</p>
與此同時,雪櫻的瞳孔驟然縮成了一個小點,因爲,她清晰的感知到,那攻勢所過之處的虛空波動,赫然是地階中期的範疇,甚至,攀升到了頂峰,距離地階後期隻有一線之遙!!!</p>
流星刺魂加持的開天辟地指,終于,與黑玉魄在虛空之中,相遇了!</p>
遮天蔽日的恐怖指影,猶如摧枯拉朽般,将那唯有地階中期的威能方可破碎的護身寶物,轟成了渣粉……</p>
“收!”</p>
趙凡沒有任由餘威繼續肆虐上方的虛空,他意念一動,還剩下九成半威能的開天辟地指,便化作命元之力,回流到自己的身體之内。</p>
雪櫻望着這個近在咫尺的年輕男人,眼中浮起了前所未有的震撼!</p>
玄階後期,便媲美地階中期的頂峰,近乎越了一整個大階位啊……</p>
元界再大也沒有出現過如此逆天的怪物!</p>
她真想問上一句,這……這還是人嗎!</p>
“那個,小露了一手,若依舊不能讓雪櫻小姐滿意,那在下便告辭了。”趙凡毫不拖泥帶水的站起身,欲要朝院門外行去。</p>
“趙公子,等一下!”</p>
雪櫻的意識從震撼中掙脫,她連忙叫住趙凡,說道:“先前是我失禮,還望公子莫怪。如果你驅散了家父體内的花湮絲迷,将會有……”</p>
“诶,現在說這些爲時過早。”趙凡擺手打斷了雪櫻,然後笑了笑說:“等具體查探過他的情況再言其它。”</p>
“好,好。”雪櫻看着那張相貌平平的臉龐,心中竟然升了崇拜之意,擁有逆天到獨一無二的手段,絕不可能是普通的修士,說不定身份大的吓人,連她的父親斬鲲城主都要以禮相待。</p>
不過,對方太低調了,自始至終也沒有搬弄身份背景,這讓她極爲好奇。</p>
就在此時,城主千金的閨院外,響起連續三道破空的聲音,來者的氣息皆爲地階,其中最強的一個,更是達到了地階後期。</p>
“小櫻!”</p>
那地階後期看見雪櫻完好無損後,便松了口氣,他疑惑的問道:“究竟發生什麽了,方才你這裏有地階中期的波動爆發,我還以爲有心懷不軌之輩以爲城主中毒就敢來府中放肆了呢。”</p>
另外兩個地階也狐疑的掃視着天地虛空,直接将對階位低微的陌生男女無視了。</p>
“宗叔,沒事,沒事。”雪櫻笑着介紹道:“他是趙公子,魂修,方才的波動,便是源自于他施展的手段。家父所中的花湮絲迷,也許,就到此爲止了。”</p>
“啊?”</p>
宗叔聞言之後便難以置信的看着那個玄階後期的年輕男人,“小櫻,你确定說的是這小子?不可能,他跟地階中期,相差了将近一個大階位。我知道,你比誰都惦挂大哥的情況,可……想要找到一個無懼于魂域封殺的地階魂修,實在是太難了,順其自然就好,可莫要成了心中的魔怔。”</p>
“宗叔,我說的是真的。”雪櫻指着地上殘餘的黑色玉渣,“您看這是什麽?”</p>
宗叔上前,攝起一粒玉渣查探了下,旋即面色一怔,“黑玉魄?”</p>
“對,就是他打碎的。”雪櫻說着的同時,确實十分心疼,可它的破碎,卻讓她看到了父親解毒的希望,相比之下,一個死物就顯得不重要了。</p>
宗叔驚疑不定的重新看向趙凡,“小友,方才那波動,和這黑玉魄,真是你做的?”</p>
趙凡淡定自若的點頭,面對地階後期的質問,放松到了骨子裏。</p>
宗叔想了一想,他感應到威能的波動,第一時間就趕到了,若非一切來自于這個年輕小輩,那始作俑者絕無可能這麽快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但一個玄階後期,卻擁有那等層次的威能,太匪夷所思了,說出去恐怕連天階聖人都不會相信的,更何況是他了。</p>
“這……夢裏都不會出現吧?”</p>
“确實假,可,眼下的情況,又解釋不通。”</p>
另外兩位地階高手開口說道。</p>
“咳,要不,再讓你這位宗叔驗證一次?”趙凡沖雪櫻投去了詢問的目光。</p>
雪櫻搖頭說道:“不了,那豈不是要趙公子寒心?”</p>
旋即,她來到宗叔身旁,像撒嬌般抱住後者的手臂說道:“宗叔,相信我,我不可能拿父親的事情開玩笑的。”</p>
“嗯……也是。”</p>
宗叔沉吟了片刻,便沖着趙凡抱了下拳,并道:“趙小友,方才我等言語無心冒犯,畢竟換成任何一個人來都難以相信,但我相信雪櫻,她從小到大也沒對我這個當叔叔的說過謊。希望你能全力以赴的幫幫我大哥,若真的驅毒成功了,事後需要什麽盡管開口,隻要在我們觸及的範圍之内,就不會有半分含糊。”</p>
趙凡淡然的一笑,也抱拳說道:“那晚輩就試上一試。”</p>
“謝了。”宗叔略顯歉意的點頭,同時,瞳孔之中仍有着一分狐疑和警惕。若之後驅毒的過程中,一旦有絲毫不對勁的迹象,他便會立刻出手将對方拿下。</p>
沒辦法,敏感時期,任何事情都要考慮到最壞的情況,表面上來驅毒,可萬一是魂域派來的呢?</p>
現在已經不允許再有意外發生了。</p>
斬鲲城主,就是這座城市的主心骨,隕落了,就失去了頂梁之柱,府中的大大小小全跟着完!</p>
就這樣,趙凡随着雪櫻和宗叔等人,前往了城主專屬的核心主院。</p>
抵達的時候,卻遇到了麻煩。</p>
因爲,大少爺正興師動衆的聚在院子中,除了他的一衆親信外,還有一個宗叔和雪櫻都沒有見過的紫袍老者。</p>
紫袍老者身上散發的氣息,是地階後期的強度!</p>
“大哥,你們在幹嘛?”雪櫻皺起眉問道。</p>
宗叔也有些不悅的說道:“勝兒,城主如今在靜養,不宜被擾,速速帶閑雜人等離去。”</p>
大少爺,名叫雪勝,雖然爲斬鲲城主的長子,可資質卻十分一般,成就如今的準地階,還是被大把的資源硬堆積起來的,基本上可以确定突破地階的希望爲零了。修煉上無門,便開始自暴自棄了,終日不務正業,欺男霸女,在斬鲲城中留下了跋扈惡少的名号,從斬鲲城主中了魂毒起,他非但沒有像其餘弟弟般憂心忡忡,反而一改往常的行徑,賣力的表現自己,想趁着父親最後的十年光景中,取得其信任,然後接過城主之位。</p>
而且,暗中依然幹些見不得光的事情,往弟弟們身上潑髒水,來拉低父親心目中對他們的形象。</p>
所以讓人覺得很不反感,包括雪櫻,恨不得從來沒有過這個哥哥。</p>
眼下,雪勝居然敢堂而皇之的糾結狐朋狗友和一個陌生的強者來到斬鲲城主的宅院,此舉觸犯了宗叔和雪櫻的底線。</p>
話音落下,宗叔便看向那名紫袍老者,過去根本沒有見過,便若有所思的問道:“不知尊駕大名?”</p>
紫袍老者瞥了眼與自己階位相同的宗叔,卻孤傲的将之無視了,就仿佛沒有聽到一樣。</p>
身爲大少爺的雪勝,便得意洋洋的笑道:“宗叔,您有所不知,此乃大丞疆域之中的隐世強者,離老,地階後期的魂修。我傾注過去所有的積蓄,特地請他來爲父親驅散花湮絲迷的,你們來的正好,接着,就請默默的在一旁見證父親重回巅峰的那一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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