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弟誤會我的意思了。”許懷沖笑着說道:“是因爲傾憂那丫頭。”</p>
趙凡猜測着問道:“莫非,許大哥覺得我今日做的過了,想讓我對魂峰弟子低頭?”</p>
“非也,非也。”</p>
許懷沖擺手說道:“區區魂峰弟子,得罪也就得罪了,沒什麽顧慮的,畢竟陪練師這一行,本質上身份卑微,可有門規在,弟子是不敢私下針對的,表面上還得硬着頭皮行半師之禮,況且,靈魂陪練師又少,不必在乎那些弟子的情緒。”</p>
趙凡點了點頭,靈魂陪練師,确實不用忌憚魂峰弟子。于是,他開始不明白了,既然如此,那許懷沖因爲藍傾憂單獨談談是什麽意圖?</p>
“是這樣的。”許懷沖解釋的說道:“藍傾憂的爲人,想必趙老弟也能感受的到,她并未因爲身份尊貴而嬌蠻放縱,反倒對我們這些小人物,關心有加。像我能被提名爲候選執事,就是她幫着申請的,否則,我一個資質平庸的,哪那麽容易熬到翻身的希望啊。那丫頭,方才特地讓我代她問你,側重點錯在了什麽地方,應如何改。”</p>
他神色浮起了寵溺之色,說道:“她自己不好意思跟你問。”</p>
“原來這樣啊。”</p>
趙凡搖頭笑道:“那告訴傾憂,讓她連着對空氣施展一百次那個刃刺戰陣的手段,便會有全新的發現了。”</p>
“嗯?”</p>
許懷沖疑惑不解的看着趙凡,見對方不像在開玩笑,便點頭道:“成,那我就讓她試試。”</p>
接着,他們又聊了幾句,前者便道别離去了。</p>
“少爺,那家夥在忽悠你。”而在這個時候,泰坦暴熊的聲音在趙凡意識中響起,“他解釋原因時,眼神之中的期待欲過高了,我覺得,根本不是藍傾憂托他來問的,而是,他爲了拉近與對方的關系,便拿着一包空之海鹽來套你話的,如此一來,便可轉化爲其自己的見解,去指點藍傾憂了。”</p>
“淡定,我早看出來端倪了。”</p>
趙凡無所謂的笑道:“倒不是從眼神,而是那番話,乍一聽合情合理,但藍傾憂怎麽可能會托第三方還是陪練師來問,事關實力,以她的性格,要問,也是自己來問的。不過,許懷沖心機雖深,也還算講究,心裏過意不去,拿了包神鹽補償。”</p>
“看破不說破,少爺高明啊。”火眼狻猊贊賞的說了句。</p>
趙凡笑了一下,沒再多言,而是進入了宅子,躺在床上想着後邊的計劃。</p>
……</p>
第二天。</p>
魂之地的練習場上。</p>
趙凡又迎來了新一輪的挨打,可能因爲昨天的事情,今天上來拿他練手的十個魂峰弟子,都是排名前五十的精銳。</p>
一個個就跟打了雞血般,不知道的還以爲他們是面對有着奪妻之恨的仇家呢!</p>
不過,覆蓋在趙凡皮膚之上的那層魂甲,依舊無人可破壞。</p>
趙凡将第十個人防禦到時間結束後,他就消散了魂甲,準備與另外幾個結束的陪練師一同離開魂峰。</p>
就在此刻,藍傾憂來了,她無視了衆多師兄師弟們的目光,徑直來到趙凡身前,問道:“大哥哥,可以耽誤你一些時間麽?”</p>
“小妹妹,怎麽了?”趙凡問道。</p>
“我……我想試試魂刃千陣。”藍傾憂擡起頭來看着對方,“可是沒有預約到,就讓我試一次就好。”</p>
趙凡想了下,便點頭道:“沒事,我加個班便是,你跟後邊預約了陪練的弟子溝通下,對方同意就行。”</p>
“謝謝!”</p>
藍傾憂發自内心的行了個半師之禮,就拿着執事樓調來的名單,找到了下一個序号的弟子,很快,她就回來了,說道:“大哥哥,那我們開始吧。”</p>
下一刻,兩道身影重回場地。</p>
藍傾憂等到趙凡凝聚完魂甲後,就開始施展她的最強手段,魂刃千陣!</p>
上千把魂力凝聚的刃刺,浮于虛空之中,與昨天不同的是,它們并沒有急于變陣,而是全都沖到了趙凡四面八方将之包圍住時,才進行移換。</p>
那些刃刺的變陣,持續了一個呼吸,便同時靜止下來。</p>
此刻,它們形成的戰陣,看上去整體就如同一把利刃的輪廓,其散發的威能波動,跟之前施展的,同樣被藍傾憂壓制兩成,卻有着顯着的提升!</p>
藍傾憂在操控攻勢落下前,還擔心的開口問道:“大哥哥,你防的住嗎?”</p>
若是對方說一個不字,她就會直接将攻勢消散。</p>
趙凡笑吟吟的點頭道:“放心吧。”</p>
與此同時。</p>
不遠處的一塊場地上,許懷沖望着這邊的情景,心中笑的樂不可支,看來那個新來的小兄弟,還真有兩把刷子,其指點的建議,竟然讓天才少女的實力有所精進了,看來,一包空之海鹽送的不虧。</p>
昨晚,他從趙凡的宅院離開,就直接前往了魂峰弟子的居住區域,找到藍傾憂把趙凡的話原封不動的說了遍,不過,卻是以自己的名義。</p>
藍傾憂特别感謝,還送給了許懷沖一瓶僅次于紫心魂玉液的靈魂丹藥。</p>
而許懷沖卻拒絕了,表示舉手之勞。</p>
看上去什麽都沒有,可實際上,給他帶來的好處是巨大的。</p>
因爲,藍傾憂一旦真的因爲“自己”的建議,實力提升了,那麽這件事,要不了多久就會被上邊的魂峰高層們知道。</p>
那個時候,許懷沖被提名的候選執事,如果不出意外,候選二字就會去掉,一躍成爲正式的執事。</p>
許懷沖接着又将目光落在那個相貌平平的年輕男人身上,心中有些愧疚,又極爲疑惑。</p>
對方究竟是誤打誤撞還是真有指點玄階天驕的資格?</p>
不過,巧合的可能更大。</p>
若能随随便便指點藍傾憂的話,恐怕不會甘心于來當個天天挨打的陪練師了。</p>
……</p>
此時。</p>
衆多魂峰弟子和靈魂陪練師們的目光,都在關注着趙凡和藍傾憂這邊。</p>
那上千把刃刺形成的戰陣,猶如暴雨般落向了目标。</p>
随即,叮叮當當打在那層魂甲之上。</p>
當所有的攻勢耗盡時,練習場重新恢複了平靜。</p>
就見到趙凡的魂甲,不再是昨日寥寥無幾的淺淡劃痕,而是布滿了深痕,幾乎差一層薄膜的距離,便可破防了!</p>
藍傾憂望着這一幕,便失落的看着對方,“大哥哥,我……我還是沒能破開你的防禦。”</p>
“幹嘛壓着威能?若是全力以赴,破防不成問題。”趙凡笑着說道。</p>
“可那樣,就會傷到你了啊。”藍傾憂于心不忍。</p>
“也對。”</p>
趙凡豎起大拇指,便道:“恭喜你,才一天的功夫,就掌握了這門秘法的精髓,再多加練習,發揮它真正的威能,指日可待。”</p>
他讓許懷沖給對方提的建議是對着空氣練一百次,目的,就是讓藍傾憂在大量的練習,不斷的尋找形成戰陣的時機。</p>
起初,藍傾憂操控上千把刃刺變陣,是在凝聚時就開始了,不論對上誰,都是千篇一律的戰陣,而現在,是将目标圍住再進行,可視敵方的具體情況來調整最佳戰陣。</p>
“真正的威能?”</p>
藍傾憂詫異的問道:“難道,那還不是魂刃千刺的真正威能?”</p>
趙凡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就離開了練習場。</p>
藍傾憂望着他的背影,陷入了沉思。</p>
這一次的進步,就是通過大量的練習發現的,并且還是一天練了一百次,而大哥哥說,還要多加練習?</p>
藍傾憂忽然之間像是明白了,她便回過神來沖着已經行遠的趙凡行了半師之禮後,就回去繼續加練了。</p>
……</p>
一個時辰後。</p>
趙凡泡在偌大的靈魂藥液池中,閉上眼睛,顯得極爲享受,其實,他是在推演融合了那部無名功法的《造化》。</p>
短期之内,趙凡在《帝魂訣》和魂力振幅上,不可能再有提升了,現在唯一提升實力的途徑,就是元力方面的《造化》,一旦大造化一脈的衆多術法重新煥發昔日的光輝,配合上作爲主力輸出的靈魂一道,便會擁有意想不到的絕妙效果。</p>
不止如此,趙凡對于完整《造化》的另一部分,浮想聯翩,若是得到了,源自于神藏的本命秘術,要範圍有範圍,要單體有單體,要保命有保命,便可令實力大漲!</p>
“路漫漫其修遠兮啊……”</p>
趙凡微微一歎,就繼續沉浸在推演中。</p>
不知不覺的夜色就降臨了,當趙凡睜開雙目時,見到池子中泡着不少靈魂陪練師,有的也如他在參悟修煉,有的則聊天打屁。</p>
趙凡側頭看向元力藥液池,那裏也是一樣。</p>
就在他打算再參悟一會時,一道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現在了視線中。</p>
衆多陪練師們,也猛地将身子大部分沉入池水中,露着腦袋在外邊,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p>
“她,不是魂峰的耀眼明珠,藍傾憂麽?”</p>
“怎麽來咱這小破地方了!”</p>
“這……這太養眼了吧,藍傾憂雖然年紀不大,卻已經美的不可方物了。”</p>
他們一邊驚歎着,一邊在水下穿上了衣物。</p>
藍傾憂也是第一次來到陪練師的居住區域,見到那麽多赤着上身的大老爺們泡在水中,她不禁羞的面紅耳赤,擡起手擋住眼睛,猶豫了下便啓齒問道:“趙幾點大哥哥在麽?我想見他。”</p>
“趙幾點?”</p>
“是誰?”</p>
元力藥液池中一片疑惑的聲音。</p>
而靈魂藥液池卻是目光整齊劃一的投向了趙凡,誰也沒有想到,藍傾憂破天荒的來到此地,竟是爲了他而來,紛紛羨慕不已。</p>
那可是魂峰之主的千金啊。</p>
若真的攀上了關系,且不說是男女那種,就算是好友,也是極大的好處。</p>
趙凡三下五除二的穿戴整齊,便脫離了藥池,他命元之力一動,便将水分蒸幹。</p>
趙凡身形一閃,來到藍傾憂面前,問道:“小妹妹,天色不早了,來找我有很重要的事?”</p>
“你……你騙我!”</p>
藍傾憂委屈的說了句。</p>
而衆多陪練師聞言之後,紛紛露出古怪的神色,這究竟什麽情況?怎麽看,怎麽像是一個懵懂無知的少女來尋負心人了!</p>
趙凡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他哭笑不得的道:“說話可得負責啊,我如何騙你了。”</p>
“我回去之後,又練了五十次。”藍傾憂低頭說道:“可是,卻越練越差了,甚至,魂千刃陣,連結陣的速度都極爲遲鈍。”</p>
“五十次?”</p>
趙凡張大嘴巴,像見了鬼一樣問道:“我記得,你施展一次,就會傾空全部魂力。這才多久,就練了那麽多次?”</p>
“這其中……傾憂有一個小秘密。”藍傾憂嘟起嘴說道:“如果大哥哥認真的指點一下我,就告訴你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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