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藍傾憂就開始接觸地階中品的靈魂秘法,在階位沒有變化的情況下,難度便直線上升。</p>
第一本地階中品,花了整整十天,才勉強能施展雛形,但是憑着融會貫通的理解,若是實力夠,就水到渠成的釋放完整版。</p>
“不錯,繼續努力。”</p>
趙凡算了下時間,還剩下一個月,就給藍傾憂放了一天的假期。</p>
值得一提的是,連續三十天處于精神高度集中去參悟的狀态,藍傾憂沒有精力出去玩了,躺在閨房睡的極沉。</p>
次日的鍾聲響起時,她才悠悠的醒轉,感覺還沒睡夠。</p>
“大哥哥。”</p>
藍傾憂睡眼惺忪的來到隔壁洞府報道。</p>
趙凡看着她的狀态,不禁笑道:“再睡一個時辰的回籠覺吧。”</p>
“謝啦。”</p>
藍傾憂也不挑剔,直接躺在地上就睡。</p>
趙凡坐在她身邊,吹着暖風,跑路的方案,早就已經制定完畢了,待藍傾憂學完十門秘法,就是自己離開的日子。</p>
……</p>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p>
藍傾憂把十門秘法全部攻克完畢時,比趙凡預期的兩個月,多了三天,不過無所謂。</p>
“呼,大哥哥,我先回去睡一覺,現在實在是站着都犯迷糊。”藍傾憂如釋重負的跟趙凡道别後,就離開了。</p>
趙凡望着她的背影,眼神有些不舍,畢竟朝夕相處了三個半月,要離開了,有點不适應,況且,他也發自真心的将藍傾憂當作妹妹一樣看待,每天對方準時準點來到洞府前,每天送來豐盛美味的飯菜,每天看着她刻苦修煉以及時不時的指點……</p>
“唉,聚散終有時。”趙凡搖頭一歎,心中暗道:“若是将來還有再見之時,希望她不會怪我。”</p>
接着,趙凡就轉身回到了洞府,他取出龍曜天刀,神色認真的在牆壁上刻了一段字,“傾憂,藍峰主,恕我現在有些事情尚未解決必須要離開大羅古宗,不能再當傾憂的師尊了。解決之時,便會歸來,勿念。這把魂元兵,便作爲送傾憂的出師禮物。”</p>
收刀!</p>
趙凡意念微動,一把美輪美奂的法杖,便浮現在了自己的床上。</p>
它名爲“神贖”,不止顔值高,品質更是地品巅峰的魂元兵!</p>
藍傾憂有這把法杖的加持,便可提前施展地階中品的靈魂秘法了,威能還會再應有的基礎之上加大許多。而這僅是開胃小菜,等她踏入地階時,神贖在其手中的作用,将會越來越大,甚至用到天階初期都不會淘汰。</p>
随後,趙凡在床上布置了一個簡單的法陣,隔絕了魂元兵的氣息。</p>
“要走了啊,現在傾憂應該睡的正香吧,而藍峰主,上個月正式閉死關全力沖擊地階巅峰。”</p>
趙凡轉過身,一步步的來到洞府門前,将之推開。</p>
大羅古宗,是他獨自闖蕩元界的起點。</p>
縱使有再多的不舍,趙凡依舊清楚,他不屬于這個地方,僅是一個不該出現的過客。</p>
趙凡在離開洞府之後,先是來到了熱鬧的魂之地。</p>
與第一天來時相比,如今,他現身于此,衆多魂峰弟子都會目光崇拜的行禮,并且無比尊敬的喊上一句:“趙長老!”</p>
而其它傳道長老和執事,也對趙凡禮敬有加。</p>
“趙長老,你可有些日子沒露面了。”一位姓孫的傳道長老熱情的笑道。</p>
“哈哈,沒辦法,傾憂這丫頭學的太慢。”趙凡像是吐槽一樣,卻說着炫耀的話。</p>
孫長老無語的說道:“兩個月,掌握了那麽多地品層次的靈魂秘法,竟然還嫌棄她慢?小老弟,我看你是故意氣老哥我的吧?”</p>
“不敢,不敢。”</p>
趙凡笑着說道:“她最近挺累的,估計得連着睡上個兩天三夜才能緩過來,我準備趁着這個空隙,去城中逛逛。說來遺憾啊,來到大羅古城之初,迫于生計就加入了宗門,一直沒能領略大羅古城的風采。”</p>
“大羅古城,沒有誰比我更熟了。”孫長老拍着胸口說道:“想去什麽樣的地兒浪,就跟我咨詢,别不好意思啊!”</p>
“咳咳,我是正經人。”</p>
趙凡清了清嗓子,便低聲問道:“老哥,哪裏體驗好?”</p>
“……”</p>
孫長老翻了個白眼,整理了一下記憶,便介紹的說道:“首推,煙紅巷,絕對流連忘返。位于城内的南部區域,旁邊就是懸賞樓。”</p>
“了解。”</p>
趙凡嘿嘿一笑,便揮手道:“我先去了,千萬别外傳啊。”</p>
“放心,放心,咱都是正經人。”孫長老連連傳音道,對方的成就,遠不止于一峰的傳道長老,若是打好關系,将來就會成爲自己能抱到的大腿。</p>
趙凡鑽入了通往大羅古山之下的虛空通道,很快,就到了。</p>
他仰頭望向上方的宏偉山體,笑了下便收回目光,走向了法陣的出口。</p>
“站住。”</p>
一位地階後期的守山長老,人未至,聲音先傳入了趙凡的耳中,“出宗可有令符憑證?沒經過允許便擅自離開宗門者,觸犯門規第十九……”</p>
對方話說到一半時,趙凡便理直氣壯的開口打斷了,“守山長老,我乃是魂峰的傳道長老,奉藍峰主之命,前往城中挑選适合的魂元獸。”</p>
下一刻,他掌心翻動,一枚紫氣環繞的令牌顯化。</p>
“哦?”</p>
那位隐于虛空之中的守山長老聞言之後,便現身在趙凡的面前,望着那枚令牌,不禁一怔,“這是……峰主令?”</p>
“正是,貨真價實。”趙凡掂量着峰主令。</p>
守山長老望着趙凡那張相貌平平的臉,便疑惑的道:“我怎麽看着有些眼熟?”</p>
趙凡氣定神閑的笑道:“三個多月前,我初來大羅古宗應聘靈魂陪練師時,就是閣下将我接引到魂峰的。”</p>
“是你!”</p>
守山長老回憶了下,确實有這回事,以至于更加疑惑了,不過數月而已,對方階位依舊是玄階後期,可身份,卻從應聘的靈魂陪練師,一躍成爲了傳道長老,不止如此,更是持有峰主令這等重要之物!</p>
忽然,他聯想到了兩個月前一件在宗内造成轟動的事情,魂峰之主的千金藍傾憂,拜了一位趙姓的玄階後期爲師尊,實力非但沒有停滞不前,反而突飛猛進,連另外三峰準金袍的弟子聯手都被她以一敵三擊敗了,最狠的是,還在真傳峰的中流金袍弟子手中,撐過了一炷香保持不敗!</p>
藍傾憂背後的玄階後期,絕對就是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年輕人!</p>
守山長老的态度,當即客氣了許多,“閣下,莫非便是魂峰的趙長老?”</p>
趙凡點了點頭,就再度取出了一枚令牌,此爲象征他傳道長老身份的專屬之物,不可能有假的。</p>
守山長老按流程檢查完真僞,便笑着道:“趙老弟,我還是得提醒你一句,城内可不像宗門這麽和諧,要不要我指派一個地階修士,貼身保護你?”</p>
“沒事。”</p>
趙凡無所謂的說道:“我身上有峰主送的寶物,一炷香内,地階後期都奈何不得。所以,如果真遇到麻煩,足夠等到宗門強者趕到了。”</p>
“如此就好。”</p>
守山長老放心的将趙凡送到了法陣之外。</p>
趙凡沖着對方行了一禮後,便頭也不回的飛身而起,在大羅聖山和城區之間的隔離帶穿梭着。與此同時,他提起的心,隻落下了一半,等離開了大羅古城的範圍,才算是真正的跑路成功了。</p>
一路上,暢通無阻。</p>
終于,趙凡抵達了城内南部區域的城門下,他出示了自己的長老令牌,在兩個地階守衛尊敬的目光中,邁着腳步踏出大羅古城。</p>
至于峰主令,自然不能帶跑,否則,還不得被大羅古宗列爲通緝的對象?而且,峰主令是藍峰主以靈魂本源煉化的,再強的手段也不可能讓它易主的,再說了,趙凡拿這玩意也沒用。</p>
所以,他在大羅古城外,挑了一個隐蔽的地方,遁入地下百米,将峰主令埋放于此。</p>
藍峰主出關時,就會感應到峰主令的所在地了。</p>
“撤!”</p>
趙凡意念一動,就遁入了流沙浮屠之内,爲了讓自己更加放心,他便揮霍了大量的元石進行操控着宮殿秘寶虛空跳躍。</p>
……</p>
兩日後的下午。</p>
魂峰,閨房之中的藍傾憂睜開雙眸,她神清氣爽的伸了個懶腰,然後推演下時間,便風機火燎的跳下床,“壞了,連着睡了兩天,大哥哥會不會罰我啊?”</p>
藍傾憂匆忙的洗了把臉,連睡衣都沒有換,就跑到了隔壁洞府,卻見到府門緊閉。</p>
“大哥哥。”</p>
藍傾憂提心吊膽的敲響了門。</p>
一個呼吸。</p>
十個呼吸……</p>
整整一炷香,趙凡的洞府,卻是毫無動靜,沒有半點回應。</p>
“大哥哥,傾憂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懶了,不要不理我好不好?”藍傾憂近乎哀求的說道。</p>
然而,還是一片平靜。</p>
藍傾憂忐忑的倚坐在門前,她沒有再開口,獨自抹着淚水,心中決定等到大哥哥開門爲止。</p>
就這樣,持續到了深夜時分。</p>
峰主夫人見女兒遲遲沒有回家,便來到了隔壁的洞府想看看什麽情況,畢竟,以前都是天一黑,當天的修煉就結束了,現在有些反常。</p>
“傾憂,你坐在門口幹什麽?”峰主夫人不明所以的看着女兒,而後者的眼角,還殘留着淚痕。</p>
“都怪我太貪睡了,大哥哥不理我了……”</p>
藍傾憂低頭說道。</p>
“這……”</p>
峰主夫人想了一下,便來到趙凡的洞府門前,擡手敲響并尴尬的笑道:“趙長老,傾憂不是故意的,你原諒她這一次行麽?”</p>
結果,還是沒有回應。</p>
漸漸的,峰主夫人感覺到了異常,自己和對方的關系,還挺不錯的,就算不給女兒開門,也不至于連這點面子都不給啊。</p>
“難道……他出事了?”</p>
峰主夫人心髒咯噔一跳,她又試探性的喊了兩聲,便毫不猶豫的釋放了元力,動用了全力攻向洞府大門。</p>
她是地階後期的元修,僅是一擊,就強行令府門破碎爲齑粉。</p>
而對方,可是道源者啊,若真有個三長兩短,那将會是對于大羅古宗極大的損失,這是公。于私,那個年輕男人指點女兒那麽多地品秘法,對她無微不至的好……</p>
故此,即便發生意外的可能性很低,也耽誤不得!</p>
“趙長老?”</p>
峰主夫人拉起女兒的小手,一邊叫着趙凡的稱呼,一邊走入洞府欲要查探究竟。</p>
趙凡的卧房門是開着的。</p>
峰主夫人和藍傾憂走過來時,一眼就望見了刻在牆壁上的那行字:</p>
“傾憂,藍峰主,恕我現在有些事情尚未解決必須要離開大羅古宗,不能再當傾憂的師尊了。解決之時,便會歸來,勿念。這把魂元兵,便作爲送傾憂的出師禮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