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大門敞開。</p>
地主一家老小沖過來,和奴仆望着眼中那個相貌平平的年輕男人,對方身上,卻連一點屬于強者的氣勢都沒有,比入道的後天武者都弱!</p>
趙凡平靜的看向衆人,“人間大俠在此,我這裏,沒有錢解決不了的事情。”</p>
地主一家的眼神,又在質疑的基礎之上,多了警惕。</p>
這人怎麽看怎麽像個壞了頭腦的,難不成想趁這個節骨眼,招搖撞騙?</p>
以至于,衆人才升起的希望,便熄滅了。</p>
地主沒好氣的道:“去去去,别搗亂。”</p>
話音一落,他便示意老奴關門。</p>
“事關你女兒的清白和性命,就這麽将救星拒之于門外麽?”趙凡淡定自若的說了句。</p>
“你……看着臉生,應該是外來的?”地主不耐煩的說道:“知道黑月山那夥強盜有多恐怖嗎?他們大當家的,一根汗毛,就能壓死你。所以,少俠的好意,我心領了。我家已經夠倒黴的,不希望再節外生枝。”</p>
“唉。”</p>
趙凡歎了口氣,便擡起手指對向天際。</p>
衆人望着他的動作,面面相觑,這是鬧哪樣啊?</p>
然而,卻在下一刻,上空之中,墜落下來一隻頭部秃毛的鷹。</p>
它轟然落地,砸在了趙凡與衆人中間的空地,氣息虛弱,試着撲騰了幾下翅膀,也沒能飛起來,失去了掙紮的資格。</p>
而這隻秃頭鷹的氣息,就算虛弱不堪,也令地主一家像是面對高峰般不禁心裏發顫。</p>
此刻。</p>
身爲元階的青山鎮長,正好抵達了地主家,想對方告知城中不會來強者幫忙了,他注意到随着那個陌生男人的一指就墜落于地的秃頭鷹,便難以置信的快步上前,震撼的指着秃頭鷹道:“這……這不是經常叼走孩子的那頭光首鷹嗎?玄階初期的元獸啊,蹤影飄忽不定,城中的強者都難以滅之!”</p>
青山鎮長的話說完。</p>
地主一家便擡頭重新看向了那個毛遂自薦的年輕男人,眼神變得頓時不一樣了。</p>
光首鷹的惡名,不亞于黑月山的那夥強盜,城内的範圍,但凡有小孩的人家,就談及色變,平均每個月都會被叼走十個孩子,吃完之後還會将衣服原封不動的送回來!</p>
甚至還有一次,它直接殺了一千人令城市和下轄的村鎮籠罩在恐懼中。</p>
因爲這事,每個月城内都會主動送上十個孩子給光首鷹享用,以此來穩住它不作惡。</p>
誰也沒有想到,那個宛如笑話般的人間大俠,随便指了下,就令光首鷹重創墜地,再無掙紮之力。</p>
這絕對不可能是巧合,唯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對方的實力強大到難以想象的程度,并且,隐匿了象征着階位的氣息波動。</p>
“人間大俠,恕我有眼無珠,差點将您擋在門外。”地主思女心切,哪裏顧得上尊嚴,當即就撲騰一下,跪在地上,不斷的抽着自己的臉,爲了平複對方的心情,一巴掌比一巴掌狠,“我的财産都給你,求求您将我的女兒救回來!!!”</p>
旋即,他的家人和奴仆,紛紛跪伏在地,聲淚俱下的哀求。</p>
趙凡無語的擺了下手,地主便發現自己不能動了。</p>
趙凡搖頭說道:“我隻是路過青山鎮而已,正巧遇上了這事,不必如此。”</p>
青山鎮長在一旁沒有說話,觀此情景,他大概能推測到之前發生過什麽,不禁暗道這地主運氣好,女兒在出嫁的途中被劫時,有神秘強者路過,還是願意管閑事的強者!</p>
若真能剿滅了黑月山的那夥強盜,也相當于爲整個小城除掉了一大禍害。</p>
不止如此,方才又生擒了喜歡吃孩子的玄階元獸光首鷹,單憑這個,就完全能爲其立雕像膜拜了。</p>
地主一家被趙凡無形的命元之力扶直身體,然後就感激的看着他。</p>
而在這個時候,趙凡側頭看向旁邊的元階修士,問道:“閣下是青山鎮長?”</p>
青山鎮長恭敬的行禮道:“不知前輩大駕光臨小鎮,有失遠迎,在下正是鎮長。”</p>
“嗯……”</p>
趙凡沒有任何架子,他微微點頭,便語氣随和的說道:“知道黑月山在哪吧?”</p>
“知道。”青山鎮長激動的回道。</p>
趙凡裝模作樣的說道:“前邊帶路。”</p>
“好,閣下稍等,我這就去備車。”青山鎮長一溜煙的跑回了辦公的鎮堂,叫上左膀右臂的三大神境,操控着自己的座駕回來了。</p>
他的座駕,是元階初期的獸車,而拉車的獨角青牛,是花費了重金購買的坐騎。</p>
趙凡在衆人期待的目光中,踏上了獸車,地主得到允許後,也跟着上來了。</p>
就這樣,獨角青牛拉着車駕,全速前往了鎮東三十裏外的黑月山。</p>
與此同時,趙凡的靈魂感知力,早已覆蓋了黑月山,對其中的風吹草動,都了若指掌。</p>
地主的女兒,現在沒有被禍害,不過,沒少遭到恐吓。</p>
這倒不是強盜們多講道義,而是大當家打算等到錢到手,再通過關系将之賣到其它城市當侍寝美人,如此一來又是筆不錯的收入。否則,還能等到現在?早在被劫時就淪爲殘花敗柳了。</p>
以獨角青牛的速度,沒多久,就抵達了黑月山下。</p>
青山鎮長拉開車門,行禮道:“少俠,前邊就是黑月山了。”</p>
而地主的心,懸到了嗓子眼。</p>
趙凡不疾不徐的下了獸車,擡頭看向前方,這地勢,面對有大當家爲首的強盜,恐怕隻有玄階巅峰的修士才能硬攻上去,遺憾的是,這小城的範圍,最強的一個才是玄階中期的城主,别說借助地勢了,就算正面交鋒,也與大當家旗鼓相當。</p>
這讓趙凡覺得有點兒意思,按理說,當強盜的,恨不得展現的實力越強越好,可對方,卻隐藏了一個小階位,即便城主攻打,都始終借助地勢之利防守。</p>
其中,一定是有原因的。</p>
“少俠,何時動手攻山啊?”地主心如火燎的問了句。</p>
旁邊的青山鎮長猛地的瞪了前者一眼,人家是連自己都要仰望的強大存在,願意伸張正義,爲民除惡,已是天大的恩賜了,你就算因爲女兒的事等不及,也不能如此冒犯不敬啊?</p>
接着,青山鎮長小心翼翼的賠笑道:“少俠,他也是怕女兒遭遇不測,還望理解下,并非有意對您不敬的。”</p>
趙凡無所謂的擺了擺手。</p>
地主和青山鎮長放下了心。</p>
下一刻。</p>
趙凡就将自己的階位波動,解封到了玄階初期的程度,他面朝着黑月山開口說道:“限爾等一炷香之内,将昨日劫去的新娘原封不動的送下來,否則,殺無赦!”</p>
他的聲音,混着命元之力,蔓延向了黑月山上下。</p>
說完之後的一個呼吸,便有一道狠厲的聲音響起,“一個玄階初期,也敢威脅老子?未免也把自己當回事了吧。小子,爺爺勸你,麻利的滾蛋,不然搭上了小命可别後悔。”</p>
趙凡懶得理會,他輕輕的倚在獸車旁,若無其事的看着風景。</p>
青山鎮長忐忑的問道:“少俠,您……您真是玄階初期?”</p>
趙凡擡起手,指了指腦袋,示意對方想一想。</p>
青山鎮長見狀,便陷入了沉思,一指就讓玄階初期的光首鷹重創落地,這怎麽可能是玄階初期能做到的?</p>
而黑月山大當家,眼力極尖,不可能感知錯的。</p>
思來想去,就隻有一種情況,那就是人間大俠隐藏了真正的實力!</p>
随着時間的推移,一炷香漸漸的進入了尾聲。</p>
趙凡仿佛失去耐心般,擡起腳步像是散步般,接近了黑月山的入口。</p>
“少俠,一定要小心啊。”青山鎮長下意識的提醒道,雖然在他的心目中,對方高深莫測,但是畢竟這些年來,黑月山帶來的陰影太恐怖了,就猶如無法摧毀的噩夢般。</p>
地主雙手相互扣住,汗水狂湧,爲女兒祈禱。</p>
“小子,你真是不知好歹。”</p>
黑月山大當家像是在看無知的傻子一樣,不屑的說道:“也不知道是怎麽修煉到玄階的,再給你一次機會,止步!”</p>
“一炷香,到了。”</p>
趙凡自顧自的說道,此時此刻,他落下的前腳,猶如彩排過的一樣,正好踩在了入口處的位置。</p>
“死!”</p>
黑月山大當家的脾氣被點燃,他意念一動,便身形落在了距離趙凡十米的地上,然後手掌沖着虛空一抓,就取出了自己的元兵,是一把猩紅色的大刀,紅霧浮繞,像是在流血般滲人。</p>
“玩刀的?”</p>
趙凡饒有興趣的看着對方,随後,他的手中,便顯化了一把金龍覆背的雪白大刀!</p>
龍曜天刀,許久沒有嘗到血的滋味了。</p>
趙凡的另一隻手,做了個請的動作,“你先出刀吧。”</p>
“小子,很狂麽!”</p>
大當家聞言一愣,便目光火熱的盯着那把雪白龍刀,“你的刀,看起來是極品啊,不過,馬上它就屬于我了!”</p>
緊接着,他的猩紅大刀,就沖着前方的趙凡立地一劈!</p>
鋪天蓋地的血霧,如同狼煙般四起,地面都在劇烈的顫動着。</p>
而在後方觀戰的青山鎮長和地主,被這陣勢吓的瑟瑟發抖,那可是黑月山大當家的成名絕技,飲血刀陣!</p>
結果,在血霧散去之時,那位号稱人間大俠的年輕男人,卻安然無恙的站在原地,甚至,衣服都幹淨的一塵不染,就仿佛自始至終也沒有動過半下。</p>
可令黑月山衆多強盜和青山鎮長、地主目瞪口呆的是,先前不可一世的大當家,現在四肢被齊根削斷,猩紅血刀,也斷成了兩截。</p>
不止如此,這兩截,不是橫着的,而是從垂直的從刀尖到刀鞘一分爲二,就跟化成了兩把細刀一樣!</p>
“這……這是不是意味着,我女兒有救了?!”地主淚流滿面的問道。</p>
“人間大俠,太強了!”</p>
青山鎮長一邊揉着眼睛,一邊咽着唾沫,動都沒動,就将惡名昭着的大當家,斬斷了四肢,那把元階上品的猩紅血刀,更是被毀掉了!</p>
衆多強盜們,如喪考妣的望着入口的一幕。</p>
“老大,這就敗了?”</p>
“那個小子,究竟如何做到的,誰看清了嗎?”</p>
“現在讨論這些有意義嗎?再不跑就來不及了啊!”</p>
黑月山的強盜們見到大當家直接被碾壓的再無逆轉之力,便鳥作獸散,開始逃命。</p>
“萬砣之法!”</p>
趙凡口中輕聲一喝,那些強盜的雙腳就像挂上了一座大山的重量,沉在了地上,任憑如何發力,也無法挪動半分。</p>
此時,大當家目光驚恐望着趙凡,“你……你不是玄階初期!”</p>
“才知道啊,晚了~”</p>
趙凡眼皮微垂的俯視着前者,笑道:“你,也不是玄階初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