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泰坦暴熊聽了火眼狻猊的話後,怒其不争的吼道:“老火,你他娘的瘋了不成?劍尊女霸道是霸道了點兒,可她的心意還不明顯麽?”</p>
青鸾也怔怔的看了過來,“火眼,你可要考慮好了,以後,再後悔就未必如今天這般簡單了。若是你在她回去之前不到躍劍山莊表明态度,而就這樣不告而别的話,你在劍尊女心目中的比重,或許就此褪色甚至抹去,不複存在。”</p>
趙凡點頭說道:“确切的來說,她會對你死心。”</p>
火眼狻猊聽着衆人的勸言,感動的笑了笑,“我決定的事情,不會改變。”</p>
“恨鐵不成鋼啊!”泰坦暴熊痛心疾首的捶着胸口,就仿佛跟自己失戀了一樣。</p>
趙凡神色認真的凝視着火眼狻猊,“我能知道原因麽?如果是因爲獸神殿的緣故,那我不同意。”</p>
“不是。”</p>
火眼狻猊輕描淡寫的說道:“我喜歡的是那個安憶君,不是劍尊女,正如她說的那樣,我們都變了,不再是猶如冰天雪地中抱團取暖的彼此。”</p>
“……”</p>
趙凡聽着似乎沒什麽毛病,可就是覺得這絕非火眼狻猊狠心拒絕劍尊女的理由。</p>
“我不太會表達,可能她會錯了意吧。”</p>
火眼狻猊又補充了句。</p>
青鸾和泰坦暴熊心中爲他感到可惜。</p>
“那……我真啓程了?”趙凡試探性的看着火眼狻猊。</p>
“嗯。”</p>
後者面色無比的平靜,就仿佛是古井無波一樣。</p>
“也罷。”</p>
趙凡見自己勸不動了,那就隻有尊重火眼狻猊的選擇,他當即就意念一動,操控着流沙浮屠朝着與躍劍山莊相反的方向移動。</p>
途中,趙凡像是想起了什麽,目光便落在了地上的流噩羽翼,他低聲問道:“老火,那這流噩羽翼……”</p>
“她不會要的。”火眼狻猊不假思索的搖頭說道:“以後都不會了。”</p>
“呃。”</p>
趙凡聳了聳肩,一個注定無法收集完整的寶物零件,除了擁有着紀念意義,想不到其它的用處了。他便指着流噩羽翼說道:“送你了。”</p>
“謝謝少爺。”</p>
火眼狻猊沒有拒絕,默默的将流噩羽翼收入了儲物法寶之中,他心中根本沒有煉化的打算。</p>
也許,這個零件,成了火眼狻猊的一份羁絆和念想。</p>
接下來的氛圍,就沉默了。</p>
不過,趙凡和青鸾、泰坦暴熊卻是圍繞着火眼狻猊和劍尊女這對聚完就散的老情人,持續着探讨。</p>
按理說,劍尊女并不知道火眼狻猊後邊的身份,即便在一起,隻要他不說,就不會影響到獸神殿卷土重來的大計。</p>
相信以火眼狻猊的頭腦,豈會不明白這個?</p>
而劍尊女對他的感情,也沒變質。</p>
究竟是什麽原因呢?</p>
奈何,火眼狻猊的嘴跟被針縫上了一樣,離開黑月山後,對此隻字不提,就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般。</p>
“你們說,會不會是……”泰坦暴熊大開腦洞,分析的說道:“老火在與劍尊女抱上的時候,通過傳音的方式,說了什麽我們不知道的?然後,演戲給咱看的啊?”</p>
“我認爲不會。”</p>
青鸾笑着說道:“以劍尊女的霸道,會遮遮掩掩的演麽?況且,老火分得清輕重,關于我們的存在,他不會講的,又何來讓對方配合自己演戲?”</p>
“……”泰坦暴熊被分析的啞口無言。</p>
趙凡側着身,躺在地上,歎了口氣,沒再說什麽。</p>
之後。</p>
流沙浮屠一路在這座疆域中的天地虛空沖刺,一日的時間,就突破了邊界,抵達了與隔壁萬火疆域中間的荒地。</p>
而在這個時候,火眼狻猊若有所感的扭過頭,望向了後方的光幕,過了數個呼吸,他便轉回脖子,閉上雙目一副不問世事的樣子。</p>
這一幕,被趙凡和青鸾、泰坦暴熊注意到了,不禁相視了一眼,那家夥,還是割舍不下劍尊女的。</p>
所以,青鸾作爲代表,她起身來到不遠處的火眼狻猊身旁,說道:“火眼,穿過這片荒地,便是萬火疆域了,确定不回頭?”</p>
“确定。”</p>
火眼狻猊堅定的聲音響起。</p>
“好吧。”</p>
青鸾回來無奈的沖他們攤開兩手。</p>
……</p>
荒地之中,有一些零散的村落和人流聚集地,這些都是不屬于任何一座疆域的。除此之外,更有數目不明的勢力存在,皆爲心黑手辣的狠茬子,行事風格極其的黑暗,但也相互牽制,沒有一家獨大的情況。</p>
像這樣的情況,在元界之中屢見不鮮。</p>
疆域與疆域之間,往往都存在着沒有明确劃入歸屬的地方。被稱爲“域外荒地”。</p>
不止如此,還會由實力相對較強的勢力牽頭舉行拍賣會,所出現的拍品,來路都是不正的那種,基本上爲殺人越貨後銷贓,或是盜竊而來。</p>
因爲太過于隐蔽,就很少出現意外。</p>
“少爺,有沒有興趣見識下黑暗拍賣會?”青鸾笑着說道:“這裏的拍賣機制,可不受任何保護的,沒有實力,還真不敢買東西,沒準前腳出門,後腳就被跟上了。”</p>
“說的那麽誇張。”泰坦暴熊不屑的說道:“在荒地混的,都是見不得光的修士,有犯了大事隐姓埋名的,有宗門的叛徒被通緝的,可即便性情窮兇極惡,但實力嘛,最多地階中期。域外荒地若是出現地階後期之上的,那可是萬年難得一見的事情,畢竟那種層次的,沒必要躲躲藏藏的在夾縫中生存。”</p>
“嗯……”</p>
趙凡琢磨了下,便看着火眼狻猊問道:“老火,你的意思呢?”</p>
“見見也好。”</p>
火眼狻猊若有所思的說道:“域外荒地的修士雖然實力不高,但出手的東西,還是有概率存在好貨的。”</p>
“對對。”</p>
泰坦暴熊點頭表示贊同,接着,他便繪聲繪色的說道:“甚至,連天品的東西,都可能出現。以前就有在域外荒地撿到大漏的例子,還不止一個兩個,不過,最後的結局,不怎麽好,非但被搶了,還賠上了命。”</p>
“這才有點意思。”趙凡伸出一隻手,打了個響指道:“就這麽定了。”</p>
下一刻,他便挑了個方圓一裏都沒有任何生靈存在的地方,離開了流沙浮屠,手上拿着把看起來很破的元兵,又換上套乞丐般的補丁衣裳,就随機性的瞄準一個方向,開始了逛蕩。</p>
這扮相,要多低調就有多低調……</p>
但以趙凡的實力,除非運氣不好正巧在這域外荒地遇上罕見的地階後期,自保不會有絲毫懸念,加上修煉的是靈魂一道,掌握數門強大的秘法,完全有資格主宰全場了。</p>
趙凡大概行了十裏地,終于碰到了一個修士,對方爲玄階巅峰。</p>
那個玄階巅峰掃了眼破破爛爛的趙凡,根本沒有打劫的欲望,更是輕蔑的說道:“小子,你犯了什麽事,跑來域外荒地了?”</p>
“前……前輩。”趙凡裝作有些慌張的說道:“我,我失手殺了一個州府的少州牧。”</p>
“哦?有點魄力,連少州牧都敢殺。”那玄階巅峰面色緩和了些,就抛出了橄榄枝,道:“雖然你階位低,但是個狠角色,有興趣加入我背後的勢力麽?”</p>
“啊?”</p>
趙凡受寵若驚的看着對方,期待的問道:“在下鬥膽問一句,什麽勢力?”</p>
“血洗閣。”</p>
那玄階巅峰自豪的說道:“放眼這兩座疆域之間的域外荒地,可列入前五,而我們血洗閣主,更是地階中期,論單打獨鬥,即便另外四個勢力之主,也不敢跟他死磕,怎麽樣?”</p>
“太,太好了!”</p>
趙凡連忙點頭說道:“還不知前輩尊姓大名。”</p>
“真是個小白,要知道,在域外荒地,是不能問姓名的。”那玄階巅峰不耐煩的說道:“無知者不怪,這次就不跟你計較了。我在域外荒地也算闖下了一些名頭,人送稱号,獵人頭。”</p>
“獵人頭。”</p>
趙凡想笑可爲了計劃的順利隻能硬生生的憋着,他目光流露出崇拜之色,“獵人頭前輩,以後,我就跟你混了。”</p>
“放心,有我一口吃的,便有你一口喝的。”</p>
獵人頭上下打量着新收的小弟,就忍不住吐槽的說道:“你這身賣相,也太寒酸了,若是被别人看見,豈不是堕了我血洗閣的名聲。”</p>
說罷,他便甩手抛出一套華麗的衣服,“穿上,價值十個元石,等回頭翻倍還我。”</p>
“謝謝……謝謝。”</p>
趙凡三下五除二穿上了堪稱奢侈品的衣服。不過,他不傻,這套看起來華麗,卻最多一個元石就能買到,不得不說,對方真會做生意。</p>
他的演技極爲逼真,就猶如殷勤的馬仔般,跟在獵人頭身旁不斷的吹噓着對方。</p>
獵人頭飄飄然的享受着連天馬屁,沒多久,就帶着趙凡抵達了一棟高大的建築前,“這便是虛空門,進入其中便會被法陣挪移到血洗樓的小天地了,而在此之前,你得先想好一個花名。”</p>
“好。”</p>
趙凡撓着頭尋思了半天,便尴尬的說道:“我實在想不到适合的,還望獵人頭前輩賜名。”</p>
“行吧。”</p>
獵人頭勉爲其難的答應下來,他繞着趙凡來回轉了幾圈,就若有所思的說道:“相貌平平,全身上下毫無亮點,就叫你小凡吧。”</p>
“哧……”</p>
趙凡差點一口老血噴到對方臉上,這特麽确定不是哪個算命先生僞裝的?一個花名,都誤打誤撞的跟自己真名對上号了,非但如此,還是跟長輩稱呼自己一樣的“小凡”。</p>
“怎麽,對我取的花名不滿意?”獵人頭介紹的說道:“域外荒地,越低調越好,像那些取名嚣張的,早被gan掉了,我是爲你好,而且,與我死去的那條寵物一個名,也是你的榮幸。”</p>
“……”</p>
趙凡心态快要炸了,原來這厮是爲了紀念寵物。</p>
“走,進去。”</p>
獵人頭一邊邁入建築的大門,一邊說道:“等會在拿到專屬令牌前,不要亂講話,否則我也保不住你的命。”</p>
趙凡點頭如搗蒜。</p>
建築之中,有一個面色慘白的俊美男子,像是被釘在了牆上一樣,猶如死人般沒有動作,可他的氣息波動,卻是地階初期的。</p>
“副閣主。”</p>
獵人頭屁颠屁颠的跑到前者面前,點頭哈腰的說道:“我帶新人來了,嘿嘿。”</p>
他之前單獨面對趙凡時,牛氣的鼻孔都快翹上天了,現在完全是兩幅臉孔,跟個馬仔并無區别。</p>
那被稱爲副閣主的臉白美男,睜開眼睛瞥了眼趙凡,“玄階後期?”</p>
獵人頭點頭笑道:“是啊,别看他階位低。但是,殺了一個少州牧,這份魄力,在其它新人之中,相當不錯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