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就這麽定了。”神秀微微點頭,以他和趙凡的實力,分頭行動在這痕月城,完全不用顧慮。</p>
泡着泡着,天地虛空被夜幕徹底籠罩住了。</p>
趙凡身形一動,便脫離了水池,換上一身幹淨的衣服,他凝聚了一道以假亂真的假身,并注入一絲意識,若這邊有情況,可随時察覺到。</p>
而神秀,也是經驗老道的完成了一系列操作。</p>
趙凡略微感應了下,門外柳心心在那裏安分的等候,一動不動猶如雕像般,可見職業素養有多高了。</p>
旋即,他便遁入流沙浮屠,悄無聲息的通過窗子離開酒樓。</p>
神秀連移動宮殿都不用,他唇齒微動,念了一段佛咒,身形連同衣服便轉化爲了純透明,達到了最爲完美的隐身狀态。</p>
他飛身穿出窗子,朝着與趙凡相反的方向,消失在了夜色之間。</p>
……</p>
趙凡在離開後,沒有浪費時間,直接前往了城中核心的州府,因爲,想要獲取有價值的情報,就得從大人物身上入手。</p>
流沙浮屠輕而易舉的穿越了州府内外的層層防禦。</p>
就在這個時候,趙凡隐約的感知到州牧大殿似乎挺熱鬧的,值得一提的是,他擔心在斬鲲城那種情況出現,所以就沒有釋放感知力,憑的完全是靈魂的嗅覺。</p>
趙凡操控着流沙浮屠過去之後,望見大殿中正在設宴。</p>
而長桌四周,一共有十九道身影,最低的一個,也是地階初期!</p>
“莫非,駐守血淚銀礦脈的地階修士,都齊聚于此了?”趙凡仔細的望着光幕,根據他的眼力判斷,其中地位猶如衆星捧月的那位老者,十有八九是地階巅峰。</p>
那應該就是真正的一把手了!</p>
按神秀的分析,不是極少待在這邊親力監守麽?</p>
此刻。</p>
痕月州牧端起酒杯,笑着說道:“井大人,晚輩敬你一杯。”</p>
“好。”</p>
那位被稱爲井大人的老者,笑容滿面的接受了敬酒,喝完便環視着一桌的地階修士說道:“此次,痕月州牧,可謂是立下了大功。”</p>
“是啊。”</p>
“他運氣真是好到沒誰了,之前我當州牧時,怎麽就沒有發現呢。”</p>
“隻能說,咱沒那個命,哈哈。”</p>
“羨慕都來不及,相信過不了多久,偉大的迷神坊主,就會大力提拔他了。”</p>
衆多地階羨慕不已的暢聊起來。</p>
而痕月州牧,則笑的合不攏嘴,他享受着那些隐有讨好之意的聲音,同時低頭看着酒杯,期待不久之後坊主的賞賜究竟會大到何等的程度。</p>
趙凡有點明白了,聽井大人和那些地階的意思,痕月州牧,似乎有了極大的發現!</p>
大到什麽概念?</p>
甚至,連迷神坊主都會動容!</p>
“這一趟,來的值啊。”趙凡耐着心偷聽衆多地階的交談,試圖從中提取到更爲具體的信息。</p>
終于,井大人說了一句讓趙凡目瞪口呆的話,“我活了那麽久,也是第一次知道礦脈之間竟然會存在天然形成的小天地,放眼整個元界,恐怕都是第一例吧。而那方小天地之中,遍地都是血淚金,純度也極高,雜質不到三成!它的價值,比所有的血淚銀礦脈都大上百倍之多!”</p>
痕月州牧激動的點頭,“論身法玄妙的加成,血淚金對于地品、天品層次的元兵、寶物都有不弱的效果。”</p>
“我覺得,坊主至少會賜予你一套地階上品的元兵,以及地品巅峰的功法。”井大人感慨萬分的說道:“至于職位,也會一飛沖天,或許,與我平級了。”</p>
“不敢,不敢。”</p>
痕月州牧沒有膨脹到得意忘形的程度,他連忙謙虛的笑道:“與井大人相比,在下算哪根蔥啊?再怎麽樣,都沒有資格與您相提并論。”</p>
……</p>
流沙浮屠之中,趙凡眸光震撼的望着光幕,這消息,太特麽勁爆了!</p>
那可是血淚金啊,遍布于一整方天然形成的小天地!</p>
而血淚金的價值,與血淚銀根本不是一個概念的,正如痕月州牧所言,它對于地品、天品元兵以及寶物,加成效果都極爲明顯。</p>
現在的元界,一塊巴掌大小的血淚金,天階聖人見了都會動容,更何況是一方小天地那麽大的量?</p>
此事如若走漏了風聲,恐怕迷宮疆域,将會立刻成爲戰亂之地。</p>
一條哪怕是唯一一條的血淚銀礦脈,其它天級勢力和獨行天階可以不在乎,沒必要爲了這個與迷神坊、巡天宮争的頭破血流。</p>
可上升到了血淚金。</p>
隻要不是傻子,都會想來分一杯羹的!</p>
原因就一個,血淚金是稀有金屬之中的稀有……</p>
外邊。</p>
井大人取出了一枚黑色的神秘光球,他凝聲說道:“諸位,還請立誓吧,你們應該明白血淚金有多重要,我不希望看到有任何走漏風聲的可能,所以,配合一下,否則,我不介意親自動手。”</p>
那些地階強者包括痕月州牧在内,聞言之後當即身形一滞!</p>
但是,不敢有絲毫的異議。</p>
畢竟地階巅峰随便動動手指,就可令在場絕大多數灰飛煙滅,井大人沒有動殺人封口的念頭,已經是最大的仁慈了。</p>
而黑色的神秘光球,是一件地品巅峰的法寶。</p>
對它立誓,将會被抽離一絲生命本源。</p>
若敢産生違背的念頭,恐怕還沒有來得及實施,便會形神俱滅,十分霸道。</p>
“井大人,我先來吧。”</p>
痕月州牧身爲發現者,未來有着無限的前景,根本沒有必要在這種時候犯傻,他主動立下了誓言。</p>
井大人滿意的點了下頭。</p>
衆多地階也争先恐後的起誓。</p>
之後,又繼續愉快的吃着慶功宴了,仿佛方才的一幕,從未發生過般。</p>
差不多散席時。</p>
“再過三日,坊主就會親自降臨。”井大人面色凝重的說道:“在此之前,不可讓巡天宮那邊的人手接近那方小天地方圓百裏範圍。”</p>
“在下謹記。”</p>
痕月州牧和衆多地階強者點頭。</p>
下一刻,井大人便離開了州府,不知前往了何處。</p>
大殿之内的地階強者們,紛紛如釋重負的癱坐在椅子上。</p>
痕月州牧苦笑着說道:“沒辦法的事,我們若是不起誓,怕是一瞬間就會淪爲井大人的手下亡魂了,與血淚金相比,我們的性命,微不足道,現在還能活着就如同撿了條命一樣。”</p>
“唉,那咒誓魔珠……”</p>
一位地階後期愁眉苦臉的說道:“我起完誓,直接就感覺生死不在自己的掌控中了。以後,哪怕我們不違背誓言,井大人一個念頭間,也會死于無形的。”</p>
“他不至于坑我們。”另一位地階中期淡定的說道:“否則,剛才就已經動手了,那樣的話,他還能獨攬大功。”</p>
“對,相信井大人的爲人。”</p>
大殿的緊張氛圍,消散的一幹二淨。</p>
痕月州牧又和他們聊了一會兒,便安排完住處,就回房間了。</p>
與此同時。</p>
趙凡在流沙浮屠中,有點郁悶,近乎從頭一字不漏的聽到尾,怎麽沒有哪句是關于那方小天地所在位置的?偌大的血淚銀礦脈,上哪去尋?</p>
然而,痕月州牧等一衆地階,都起了誓。</p>
像這種情況,若是趙凡動用靈魂手段試圖控制對方,便極有可能被那位井大人第一時間察覺到,非但得不到想要的,反而加大了挑戰難度。</p>
趙凡托着下巴,陷入了思索,過了一會兒,他決定回去跟神秀合計合計。</p>
不過,時間變得不再如之前那般寬松了。</p>
三天。</p>
再有三天,迷神坊主就會親自降臨于迷宮疆域之中,那時,任由趙凡有多少逆天手段,也不可能翻的起半朵浪花來。</p>
即便這期間内,難度也不低。</p>
那地階巅峰的井大人,絕對會守着那方小天地,想混入其中搞事情,首先就要考慮他的存在。</p>
不久。</p>
趙凡搖了搖頭,就意念觸動了傳訊玉符,聯系到神秀問道:“秀兒,你那邊探查的如何了?”</p>
“嘿!”</p>
旋即,神秀的聲音便傳了過來,“趙老弟,你猜猜,我發現了什麽?若是你聽了,保準會吓一大跳的!”</p>
“哦?快說來聽聽。”</p>
趙凡期待不已的等待着那邊回應。</p>
“不慌,等接頭了再說。”</p>
神秀神秘兮兮的說道:“我這就返往酒樓,你也抓緊點時間啊,否則錯過了時機,就會後悔的。”</p>
聽他這樣一說,趙凡就更加期待了。</p>
接着,趙凡便操控流沙浮屠,以最快的速度返往了酒樓的天字七号間。</p>
而房間之中,一切如初,沒有任何變化。</p>
趙凡現身的同時,就散去了假身。</p>
隔了不到一百個呼吸,神秀就在他身前,顯化了身形。</p>
這把趙凡吓了一跳,在看清對方是誰時,便松了口氣道:“你這隐匿手段,一點解除的先兆都沒有。”</p>
“哈哈。”</p>
神秀一把拉過趙凡的腦袋,低語道:“知道我發現了什麽嗎?”</p>
“與礦脈有關?”</p>
趙凡推測的說道。</p>
“答對了。”</p>
神秀眼中異彩連連的笑道:“比血淚銀更狠的金屬,血淚金!”</p>
“你也知道這邊發現血淚金了?”趙凡愣愣的看着對方。</p>
“也?你說也?”</p>
神秀不明所以的問道:“莫非……”</p>
趙凡沒有猶豫的點頭,他傳音說道:“我去了一趟痕月州府,那邊正在設宴慶功,聽到了關于血淚金的事,說是礦脈之中存在一方天然形成的小天地,裏邊全是血淚金。”</p>
“咱倆的差不多。”</p>
神秀笑着說道:“我看見的是兩位地階巅峰,其中一個叫井瑄,迷神坊的。”</p>
“井瑄?”</p>
趙凡想到了那位被稱爲井大人的老者,便魂力湧動,凝聚成一個畫像,“是他不?”</p>
“對。”</p>
神秀無比确定的點頭,“而另一個地階巅峰,卻是巡天宮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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