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趙凡又無聊的嘀咕了句，“算了算了，跟你一個金屬疙瘩，也沒什麽可談的。”</p>
機關鲲的攻勢，持續不衰，始終都是開始那生猛的架勢，就仿佛擁有永不枯竭的能量般。</p>
“再這樣下去，我心境遲早會炸了忍不住直接怼它。”</p>
趙凡對于機關鲲，無可奈何，确實不擅于破解這方面的東西，終于，他決定請教獸神。</p>
下一刻，趙凡意識不恥下問的虛心說道：“獸神前輩，這越殺越強的機關鲲，弱點究竟在哪啊？我實在無能爲力了，迫不得已請您指點。”</p>
“仔細看它的獠牙。”</p>
随後，獸神的聲音響起，“上排，左數第七顆牙齒。”</p>
趙凡按着獸神的提醒，一邊閃避一邊觀察，那枚牙齒，不論是通過視線還是感知力，與其他牙齒都如出一轍，沒有任何區别。</p>
這讓他有點尴尬，可還是不禁疑惑的問道：“似乎，也不是與衆不同啊。”</p>
“非也。”</p>
獸神講解的說道：“所有的牙齒，就猶如一個整體的攻擊法陣般，唯獨那一枚牙齒，格格不入，沒有絲毫的玄妙流經于此，因此，我推斷它極有可能是這頭機關鲲的核心樞紐，将之擊碎，便可令它全面崩盤。”</p>
“原來是這樣啊。”</p>
趙凡如是的說着，不過，他根本沒有想透徹獸神分析的原理如何。</p>
畢竟趙凡從未涉及過相關的知識，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就棘手的被難倒了。</p>
但是他相信獸神的判斷，緊接着雙眸便鎖定了機關鲲口中的那枚牙齒，準備等一個時機，在不波及其它部位的情況下直接擊碎！</p>
與此同時。</p>
鲲祖注意到了趙凡眼神的變化，便如釋重負的笑着歎道，“這逆天小子，可算是找到機關鲲的要害了。”</p>
約麽過了十個呼吸，環形鏡面上的十一号通道中，就見趙凡随手點出了一指！</p>
而指尖，迸射一道蘊含着強大威能的流光，精準無誤的命中了機關鲲上排左數的第七枚牙齒。</p>
瞬息之間。</p>
氣勢猶如洪水般的機關鲲，便先是陷入了靜止，然後開始土崩瓦解，零碎了一地，再也沒有出現重組的迹象。</p>
趙凡松了口氣，低頭看着滿地的零件，氣不過上去踩了幾腳，又呸了一口，就轉身穿過了大廳，繼續在通道中前行。</p>
第一關，通過。</p>
随着時間的推移，其它通道之中的衆多地階，要麽陸陸續續的破解機關鲲，要麽就此止步，僅剩下三條通道的地階在苦苦掙紮，但他們的心境，漸漸亂了，如此一來，希望就更加渺茫了。</p>
最終，成功通過第一關的，不多不少正好十位。</p>
對于這個結果，早已在鲲祖的預期之中，它還算滿意。</p>
而第一關過後的通道内，再次出現了連環浮刻。</p>
這回講的故事，竟然不是在元界之中，而是鲲祖在界外探索厮殺的情景，那一個個族群，一個個令天階聖人都要行禮的界尊、大尊，趙凡看了之後，深深的感到震撼，簡單的勾勒，卻顯得大氣恢宏，就仿佛一部史詩級大作般。</p>
可其他有緣人們，基本上是不知道界外存在的，以爲那裏就是元界之中的某個如今已經消失的地方，感觸沒有趙凡這麽大。</p>
趙凡隐約的推測，鲲祖整不好就是折戟于界外或者在那裏受到了緻命傷，才隕落的。</p>
不然，元界之内，對鲲祖能造成威脅的，寥寥無幾。</p>
這一段路，趙凡的腳步極慢極慢，他不想錯過連環壁刻上的任何一個細節。</p>
而秘境的環形鏡面間，鲲祖眼中閃着驚訝之色，“觀這逆天小子的反應，莫非他知道界外的存在？”</p>
有違常理啊，因爲，界外秘辛，唯有階位真正達到地階大巅峰，才被允許有資格觸及，而非擁有媲美那一層次的戰力。</p>
“有意思，不知道他還能給我帶來多少驚喜。”鲲祖更加期待了。</p>
……</p>
十一号通道。</p>
第二段連環壁刻，不過百米的篇幅，而趙凡，不知不覺走的結尾，感覺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樣漫長，不止如此，他更是不由自主的代入其中，幻想着界外的浩瀚。</p>
趙凡收回目光，慨歎着自語道：“界外，終有一日，我會去的。”</p>
這一次，他追求強大的心，不再是爲了讓身邊的人有安逸的幻境，是單純的想爲了強大而強大，可以随心所欲的去界外看看。</p>
忽然之間，趙凡的心境，發生了明顯的蛻變，完美到更加的無懈可擊。</p>
“嗯？我産生那個想法之後，心境竟然又強了？”</p>
趙凡怔了一下，這個意外收獲，雖然不能轉化爲戰力，卻讓他激動不已。</p>
心境越強，面對天階玄妙的影響，就越小。</p>
現在趙凡若是再跟蘇眉雨切磋，他有絕對的信心，将影響控制在三成之内。要知道，蘇眉雨已達到了威能不升反降的地步，意味着觸及的天階玄妙，就好比翻過了山頂開始下山，進入了征途的後半程，故此，觸及的天階玄妙已是十分濃郁了，即便如此，随着趙凡的心境蛻變，交鋒時也會大打折扣。</p>
換而言之，真正的地階大巅峰與趙凡相比，唯一的優勢，也不明顯了。</p>
論威能，趙凡卻可稱天階之下的極緻。</p>
值得一提的是，若是面對天階聖人，以他的心境，雖然還是會不由自主的敬畏，卻并非被震懾到連忤逆的念頭也不敢有。</p>
此刻。</p>
獸神的聲音，再趙凡的意識中出現，“小家夥，這一趟鲲祖傳承的争奪，哪怕最後空手而歸，你也賺大了，那連環壁刻，若是沒有達到天階的修士用心去感悟去看，會起到升華心境的效果。其它通道什麽情況我不知道，可你，恐怕是衆多地階中唯一一個對界外略有了解的，恐怕那些地階，會走馬觀花的看，心境基本上不會出現蛻變。”</p>
“獸神前輩，那我的心境達到什麽層次了？”</p>
趙凡以前通過傳承訊息，知道了心境分爲五個層次，從低到高分别是，“初始”、“無漏”、“磐石”、“不朽”、“永恒”。</p>
初始，就是與生俱來的，而絕大多數凡俗，從生到死，都停留在這一步，除非經曆過大的磨難，挺過來了，才有可能水到渠成的進入第二步，卻不自知。</p>
而修士，有不注重修心的，也是第一個層次的初始心境，但世間修士，至少有一半，達到了無漏。</p>
心境第三層次的磐石，相對而言就少了九成，比如被譽爲魂域第一天驕的十三小王爺，被趙凡挫敗後煥然一新，就是達到了磐石心境。</p>
至于心境第四層次，不朽。</p>
即使是地階強者，也極少極少踏入這一步，卻都對其夢寐以求，因爲，若是心境不朽，就意味着，不會因爲壽命的過長導緻心境崩潰。</p>
而掌握完整的天階玄妙，列入聖人席位後，哪怕心境沒有到不朽，也不會被時間打敗。</p>
這裏就要提一下那位斧魔了，他身爲地階，卻活躍至今，其心境，絕對達到了不朽的層次。</p>
心境第五層次，永恒，就相當于天不怕地不怕了，不是沒頭腦的二愣子，而是真正的淡定，明知恐怖，卻心如止水。</p>
趙凡一直認爲，他的心境，至少是磐石境。</p>
而從無漏達到磐石的節點，就是斷頭崖那段經曆，無異于涅盤重生。</p>
現在，他感覺觀悟完了連環壁刻後，達到了第四層次的“不朽”。</p>
畢竟經曆了那麽多，大起大落，生生死死。</p>
加上今日這番際遇，如果心境沒有到不朽，就有點說不過去了。</p>
過了片刻。</p>
獸神若有所思的說道：“你的心境，在此之前，就跨入了不朽，眼下發生了實質性的蛻變，已然達到了超過了不朽，卻沒有到永恒心境，介于兩個層次之間。而這種情況，稱爲半步永恒，天階玄妙的影響大幅度削弱，就是直觀性的證明。”</p>
“啊？半……半步永恒心境？”</p>
趙凡愣了一下，便點了點頭，沒有出現明顯的激動，若是換成之前的他，恐怕已神魂蕩漾了。這便是心境強大的體現，另外，也無需擔心會随着心境的變強就越發接近于沒有感情的機器。</p>
心境，與七情六欲并不矛盾。</p>
趙凡擡起腳步，一邊走一邊感受着半步永恒心境帶來的變化，後邊的内壁，又回到了水洗過一樣的光滑，預計，再過不久，又将會出現一個未知的關卡。</p>
趙凡卻是淡定自若的一往無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