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界。</p>
一個時辰後，十七就和林芊芊、甄苒、陳純兒将人間帶來的衆多修士，安排在了趙凡大殿後方空置的群殿區域，基本上，都是認識她們，十分配合的搬着，而陳純兒，也将關于大世界的衆多常識，凝聚爲很多印記，人手一個。她們便帶着蘇曦、唐詩妃和琴音閣主等關系好的，來到了趙凡的大殿，對于這種區别對待，其他人間修士沒有絲毫嫉妒。</p>
畢竟，若非趙凡，他們可能在将來随着人間界的破滅而不複存在，心中隻有道不盡的感激。</p>
衆女得到傳訊，知道蘇曦和唐詩妃來了，就紛紛歡悅而至。</p>
而十七她們四個，接着來到了趙衍的宅院，對着趙衍行禮。</p>
“诶？”</p>
趙衍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們，怎麽今日兒媳全都一同來了？</p>
“爸。”</p>
十七笑吟吟的說道：“不久之前趙凡回來過。”</p>
“那臭小子呢？”趙衍一邊東張西望，一邊問道，不論趙凡成就多大，在其心目中，依舊是個孩子。</p>
“很快又走了。”</p>
林芊芊強顔歡笑的毫無破綻，“但他在此之前，曾去了人間界一次。”</p>
“人間界！”</p>
趙衍一下子期待的站直了身，隐約的預感到了什麽，兒子踏入界尊更是第一界尊，如今舉世皆知，他可是清楚記得，過去對方提過若成界尊即可返回人間界複活白靈兒的！</p>
“轉移了人間中與他結下因果的修士們，其中，卻有一位特殊的存在。”陳純兒笑道。</p>
“爸，你猜猜是誰？”甄苒也忍不住笑了。</p>
“快快，那位特殊的存在在哪？”趙衍心中急的不行。</p>
下一刻。</p>
十七意念微動，就将沉睡的白靈兒從流沙浮屠中挪到了趙衍身旁。</p>
就在趙衍雙手抱住闊别已久的妻子時，後者身上的禁制解除，醒來了。</p>
白靈兒感覺被抱着，她第一反應就是拼命的掙紮抓打，“韓如意，有本事你就将我殺了，若敢辱我，一定會百倍的報應在你身上！”</p>
“月婵，是我。”</p>
趙衍再也抑制不住，淚一滴一滴的落在前者臉上，而月婵，而白靈兒的小名，唯有無比親近的才會這樣叫她。</p>
白靈兒聽到熟悉的聲音，熟悉的稱呼，瞬間就停止了掙紮，她看清了說話之人的樣子，便難以置信的問道：“阿衍，真的是你？！”</p>
“是我，是我。”</p>
趙衍緊緊的抱着白靈兒，同時抓起她的手來摸自己臉，“不是假的。”</p>
然後又指着十七她們四個，說道：“還有，她們是咱的兒媳婦，四個都是。”</p>
“兒媳婦？”</p>
白靈兒感覺腦袋不夠用了，犯起了懵。</p>
“這一切，都要從凡兒被抛入火坑開始說起……”</p>
就這樣，趙衍努力的回憶，将過往的那些事情，以及通過兒媳們口中得知的，近乎都一絲不漏的娓娓道來。</p>
而白靈兒，也靜靜的聆聽，神色時怒時笑，又時而心痛時而凝重，她的兒子，非但沒有死，還一步步的崛起，墜過斷頭崖，又站在衆生仰望的最巅峰，橫掃神機門，虹日飛升，先在靈天帝墓府斬殺韓如意本尊，後又滅其分身趕盡殺絕，遊曆元界衆多疆域，龍魂草名動界内，黑血絕地入地階，天階之下無敵，前往命瀾島，以天階聖屍鑄就登天路，重振獸神殿，終結天工域道統之争，脫爲界尊，名列混元地榜第一！</p>
不過，卻是隻字未提混元戰争。</p>
說完時，已是傍晚。</p>
十七她們耐心的站在一旁，并傳音對趙衍說了趙凡臨走前留下的話。</p>
趙衍閉上眼睛，再睜開時便像什麽也不知道般。</p>
“原來，那男的真是我們的兒子啊，這一路，他爲了複活我，吃了太多太多的苦。”白靈兒久久無法平靜，過了片刻，她期待的問：“凡兒呢？開始我沒有認他，還懷疑他，會不會生氣了？”</p>
“他敢？”</p>
趙衍一瞪眼睛，笑道：“臭小子已脫爲界尊，太忙了，如今有重要的事情要辦，而混元世界又大的沒邊，下次回來不知要等到什麽時候。”</p>
“那就等着呗，遲早會見到的。”白靈兒又激動又驕傲，身爲母親，在知道孩子有那麽多傳奇的經曆，雖然對于飛升之後那些沒有具體的概念，卻清楚都乎了她想象的極限，除了強大，就是更強大、更更強大。</p>
十七猶豫了下，便決定等幾日後婆婆消化了這些，再将紅色箱子拿出來。</p>
“他可真有福氣，娶的妻子都無可挑剔。”</p>
白靈兒整理了一下頭和衣服，便來到她們的面前，有些不太适應的說道：“我……我是凡兒的母親，白靈兒，謝謝你們對他的照顧。”</p>
她自盡前初爲人母，年齡比現在的兒媳婦們還小上一半，複活了之後，就仿佛眨了一下眼睛才離開了一會兒而已，就生了那麽多事情，更是連孫子孫女都一堆了，斷層了四十幾年啊，已在盡力去接受眼下的角色轉換了。</p>
“媽。”</p>
十七、林芊芊、甄苒、陳純兒紛紛行禮。</p>
白靈兒欲言又止，不知道該怎麽說，而前者們紛紛理解的一笑，便異口同聲道：“兒媳先告退了，明日再來。”</p>
“這……”</p>
白靈兒沖着一旁的趙衍遞眼色，像是在說：“阿衍，怎麽辦啊？”</p>
“咳，不急不急，慢慢來。”</p>
趙衍目送着十七她們離開，便拉起白靈兒的手，進入了房門。</p>
……</p>
深夜。</p>
林芊芊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她陷入了猶豫，因爲，從趙凡走後直到現在，一直在面臨着一個有生以來最難的抉擇。</p>
“凡凡，你一直在爲我們負重前行……”</p>
林芊芊攥緊被角，心疼的呢喃自語道：“我想幫你，哪怕隻能起到一絲作用，也比什麽也不做享受着你拿命拼來的一切都好。”</p>
話音一落，她臉上的猶豫消失不見，取而代之是堅定，随後，便抱起旁邊屬于趙凡的枕頭，睡去。</p>
……</p>
次日。</p>
獸神殿亂成了一鍋粥！</p>
殿主大夫人就仿佛憑空蒸了一樣，不知所蹤，沒有留下絲毫痕迹！</p>
甚至，衆人身上所有關于她的印記，蕩然無存！</p>
十七眼中蘊含的殺意，下令道：“給我查！”</p>
陳純兒和甄苒更是急的像瘋了一樣，竭盡所能的搜尋，她們誰也不相信也接受不了林芊芊真的隕落了，印記破碎又如何？趙凡當初身陷黑雪絕地，不也好端端的回來了？</p>
可獸神殿的大陣乃至諸多宮殿的小型法陣，連天階後期的頂峰想潛入都不可能悄無聲息，更何況，因爲混元戰争的緣故，整個元界最強的隻是地階大巅峰。</p>
很快。</p>
獸神殿的一位地階大巅峰，進行了時空回朔，衆人通過虛景看見，林芊芊抱着趙凡的枕頭入睡，最終，詭異的消失了，一個瞬間，而在此之前她輾轉反側的反應也十分清晰。</p>
“芊芊是自己消失的？”陳純兒莫名其妙的道：“會不會誰篡改了時空？”</p>
“不可能。”</p>
青鸾搖頭說道：“你們的寝殿，若無通行印記，無法強行闖入，否則就會觸秒殺天階後期的威能。而有通行令印記，都是無比親近之人。”</p>
十七點了點頭，但還是覺得太過于蹊跷，當即便聯系了兩界峰。</p>
涉及趙凡的妻子生死，秒殺皇帝的分身豈會坐視不理，他沒有耽擱，立刻通過界碑推演，對于結果，他大爲意外，又讓界母反複确認了一遍，就無奈的回訊于十七，說道：“在元界之内，界碑感知不到林芊芊的生命波動，換而言之，她已不在界内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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