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北澈在得到趙凡的允許之後，便挺直腰杆，邁步走入了本源悟道陣之中。</p>
“嚯，不愧是傳說的本源法陣之一啊，這陣感就是神異。”他閉上眼睛，感受着整個法陣的運轉，就仿佛自己的全身上下都在一個柔軟的雲朵内，細緻到毛孔，都無一遺漏的映現于其中。</p>
過了半柱香的時間，徐北澈适應完畢，便開始了循序漸進的施展。</p>
“頭道入門技藝。”</p>
徐北澈望着陣外的趙凡，說了一句後，便轉動了下脖子，砰地撞向了虛空。</p>
趙凡看的有些尴尬，因爲，就是直來直去的撞，毫無技巧成分在裏邊。</p>
“頭道精神技藝。”</p>
徐北澈又道，随即，他頭顱上的全部發絲，瘋狂的暴漲，猶如一條黑色瀑布般，而頭顱猶如動力的源泉，再度撞向了虛空。</p>
被他命中的虛空，呈現了龜裂的紋路。</p>
徐北澈回正身形後說道：“我當初踏入巅峰大尊，爲了達到這一步，都把腦漿撞出了七竅……估計你稍微好點，畢竟參悟時自身的起點高。”</p>
趙凡聽的暗暗咧嘴，“下一個。”</p>
“好的。”</p>
徐北澈點了下頭，便是氣息一沉，道：“頭道至尊技藝。”</p>
話音落下。</p>
他的整個頭顱，瞬間泛起了如玉般的光華，就連五官和發絲都顯得極爲模糊了，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個大燈泡成精了呢。</p>
玉色頭顱，直接爆炸開來！</p>
然而，卻并沒有血液和白花花的東西濺射，随着威能波動在本源悟道陣之中彌漫，徐北澈的頭顱，竟然還在脖子上完好如初，就如同爆炸是場幻覺一樣，但威能波動是真實的。</p>
“終于有點意思了。”</p>
趙凡微微點頭，以他的眼光，看的出來頭道至尊技藝是淩駕于尋常至尊技藝之上的。</p>
“我踏入五劫至尊時，創下此術。”</p>
徐北澈介紹的說道：“炸裂的不是頭顱，而是以頭顱爲源，衍化的玉色，這種物質，我命名爲頭晶。”</p>
“頭晶？”</p>
趙凡不明所以的說道：“可否具體些講講？”</p>
“咳，就是頭皮屑和臉上的角質。”</p>
徐北澈臉色尬紅的解釋道：“大概就是以頭顱爲熔爐，凝練頭皮屑和角質，融入頭道即可。”</p>
“還能這麽玩，真是物盡其用啊。”</p>
趙凡詫異不已的豎起了大拇指。</p>
“嘿嘿，下一個，頭道次終極技藝。”</p>
徐北澈閉上眼睛，不止如此，雙腳也離開了地面，處于懸空狀态，刹那間，他的頭顱，猶如被切開的西瓜般，分爲了均勻的九瓣，轉瞬之後，分别完善着缺失的部分，化爲了九個頭顱。</p>
九個頭顱，整齊劃一的脫離了脖子，在虛空之中像是一串珠子般旋轉，隻不過，沒有線連接。</p>
而轉動的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宛如個圓環。</p>
以環中的空洞爲中心，湧現了一個漩渦，此刻，本源悟道陣之内，被恐怖的絞殺力覆蓋。</p>
趙凡定睛凝視，心中暗道：“這頭道次終極技藝，也就比十七沖星斬略微遜色吧？難怪他那時憑此成爲了終極樓的長老之一，還是沒有完善到極緻的。”</p>
徐北澈演示完，九個頭顱就回到身體上，直接融一如初。</p>
“接下來，就是頭道終極技藝，撞極之首了，我們第一次見面時，你看過。”</p>
徐北澈引以爲傲的笑道。</p>
趙凡點頭，說道：“我記得撞極之首，也是通過旋轉來空間絞殺的，有點方才那頭道次終極技藝的影子。”</p>
“對。”</p>
徐北澈凝神說道：“方向是一樣的，但過程，卻是天壤之别，若非如此，撞極之首也就跨不入終極技藝的行列了。”</p>
話音落下。</p>
徐北澈的脖子就進行着極速旋轉，頭顱宛如幻影，而上邊長的東西，五官和發絲，都是脫胎換骨了般化爲神兵利器的質感，更是形成了脫離頭顱的錯覺。</p>
“撞極之首！”</p>
徐北澈的聲音響徹本源悟道陣，他的頭顱，就是象征着破壞的根源所在，陣内空間，被撼動的支離破碎，湮滅于虛無！</p>
這一次，與初次見面時施展的撞極之首相比，對趙凡的五感更有沖擊力！</p>
因爲，那次是沒有注入法力，單純的施展技藝。</p>
如今卻是毫無保留的全力以赴。</p>
本源悟道陣乃是衆多混元奇物構建而成，承受得起，況且，爲了留下影像傳承，也不能有任何藏着掖着！</p>
過了一會兒。</p>
威能波動被本源悟道陣盡數吸收，徐北澈便一步踏出了法陣範圍，站在趙凡面前說道：“趙兄，完事了。”</p>
趙凡意猶未盡的回味着撞極之首的情景，同時，他也在推演若是自己完美掌握了這部終極技藝，加上抛開刀道的戰力成分，自己的倍率可達到多少。</p>
算來算去，大概在四十五到四十七之間。</p>
多則差五，少則缺三個戰力倍率，方可達到五十之數才能穩操勝券！</p>
“徐兄，你先到我安排的府邸休息一下。”</p>
趙凡回過神後沖着徐北澈笑道：“待我完美掌握了撞極之首，再讓你過過眼。”</p>
“嗯。”</p>
徐北澈點了下頭，便将修煉頭道時的經驗娓娓道來，總而言之，可彙總爲一句，就如跟腦袋有不共戴天之仇般折磨它！</p>
趙凡裝作認真的記下，就将對方挪移到了事先安排的空置府邸。</p>
緊接着。</p>
趙凡便意念一動，令他的本源虛無身脫離了身體，進入本源悟道陣之内。</p>
有這最高級别的本源道身在，根本無需本尊像是有自虐傾向般折騰頭顱，随時同步參悟進度，等現成的即可。</p>
這也是趙凡布下本源悟道陣的原因，參悟環節讓本源虛無身代勞，省時又省力。</p>
而本尊趁此期間，幹其他的，比如将戰力倍率到五十之間的差距如何彌補上。</p>
趙凡苦思冥想的靜坐在本源悟道陣外，戰力倍率越高，哪怕提升一個數值都難如凡俗登天。</p>
忽然，他眸光一亮，“附鋒磨刀石……能爲刀臨時提升五個戰力倍率，若是拿來磨不是刀的事物呢？”</p>
趙凡心中升起了一個大膽的想法，那就是拿附鋒磨刀石磨頭顱。</p>
不過，他取出附鋒磨刀石後還是打消了直接往腦袋上招呼的念頭，将測試的對象，換成了一把九劫品質的劍，不然萬一失敗了，再被本源鋒芒磨成不可逆轉的永久性秃頂就郁悶了，雖然發絲可幻化，可假的終究是假的。</p>
咔咔磨動了一會兒。</p>
趙凡拿起這把九劫長劍端詳着，确實附上了本源鋒芒，但沒有刀的附鋒效果那麽大，相當于臨時提升了兩個戰力倍率而已。</p>
“這條路子，行不通啊。”</p>
趙凡哭笑不得的将九劫長劍和附鋒磨刀石收了起來。</p>
“不對，附鋒磨刀石是蘊源母蓮孕育的本源秘寶。”</p>
他若有所思的想着，“既然有專門磨刀的，就存在專門磨劍以及其它類型兵器的，也就是說，蘊源母蓮能夠主導用于何種類型。”</p>
爲了驗證心中的猜測。</p>
趙凡當即就離開了卧房，來到劍鳴至尊那。</p>
“老三，你不是鼓搗本源悟道陣麽？”劍鳴至尊看着對方，笑問道：“進度如何了？”</p>
“已讓本源道身入陣了。”</p>
趙凡簡單的說了下，便開口問道：“劍鳴大哥，你有臨時附加戰力倍率的本源秘寶麽？”</p>
“有。”</p>
劍鳴至尊不會對自家兄弟隐瞞，便如實說道：“此物名爲附鋒磨劍石，約麽三萬年前，婆娑幫我換出來的。”</p>
“原來如此。”</p>
趙凡點了點頭，又問道：“那婆娑姐也有磨鞭石？”</p>
“嗯。”</p>
劍鳴至尊不假思索的說道：“準确的說，這都是同一種東西，畢竟附加的都是本源鋒芒，無非是因爲類型不同有着專用之分罷了，若是拿一種附鋒磨石來磨非專用的兵器，效果便會大打折扣。”</p>
“我知道了，謝了。”</p>
趙凡說完之後就揚長離去。</p>
劍鳴至尊莫名其妙的望着前者的背影，搖頭一笑，“這老三，跑來問了兩句就撤了，難不成有什麽重大發現？”</p>
與此同時。</p>
趙凡的身形，穿過了法則橋，直接沖向了位于起源天地核心的本源聖山。</p>
抵達後，他現身在了峰頂的混元祖石前，先是行了一禮，然後說道：“祖石前輩，醒一醒。”</p>
混元祖石毫無動靜，這倒不是它擺架子，若非被異常的東西驚動，沉浸在睡覺兼修煉的狀态中，是無法被喚醒的。</p>
趙凡琢磨了下，便心一橫，摘下背後挂着的那把生鏽斷刀，直接放上了混元祖石的頂端。</p>
下一刻。</p>
混元祖石打了個激靈，一對滄桑的眼眸睜開，它錯愕至極的問道：“小家夥，你想當掉這把斷刀？歡迎，歡迎。”</p>
“咳。”</p>
趙凡不動聲色的将斷刀帝名收回，他笑着說道：“祖石前輩，恕在下冒昧了，爲了喚醒你，隻能如此。”</p>
“哦……”</p>
混元祖石眼中的期待瞬間落空，疑惑的問道：“不知有何事啊？”</p>
趙凡神色認真的說道：“是這樣的，還請祖石前輩牽個線，我想和蘊源母蓮接觸一下。”</p>
“蘊源母蓮？你要找她？”</p>
混元祖石大爲意外的問道：“我這老朋友，架子可是大的很，我先幫你問問，若她不見，我也沒辦法了。”</p>
“多謝前輩。”趙凡臉上浮起感激之色。</p>
“别整這些虛的，要感謝就來實際的。”混元祖石那雙滄桑的眼眸，直勾勾的望着斷刀帝名，道：“事成便送我那斷刀上的一片鏽迹，如何？”</p>
“……”</p>
趙凡無語的同時，心中一震，混元祖石莫非知道斷刀帝名的來曆？</p>
按理說，永恒大帝與歲帝一決生死後，帝名就此銷聲匿迹了，如果真是這樣，混元祖石在那之前就存在了，并且相關的事情所知不少。</p>
趙凡産生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推測，混元祖石，比本源規則更老，甚至，混元紀在更新替換，它卻一直存在，最早可追溯到混元虛空開辟！</p>
這豈不是意味着，混元祖石曆經所有的混元紀？</p>
趙凡不禁肅然起敬。</p>
“看來，你是想到什麽了。”</p>
混元祖石似笑非笑的說道：“不過，莫要說出來。”</p>
趙凡重重的點頭，這等秘辛，一旦傳開，不知會引起什麽波瀾。</p>
混元祖石催促的說：“想好沒有？”</p>
“這個……我得問問它。”</p>
趙凡緩緩的說道：“此刀雖認我爲主，但我能與它平等而論已是榮幸了。”</p>
“有此态度，不錯，不錯。”</p>
混元祖石贊賞的看着趙凡。</p>
而趙凡，則是意念觸動着斷刀帝名，征求着它的意見。</p>
那次在黑風穴，帝名爲了救自己，主動脫落了不少鏽迹，卻像是受傷了一樣。</p>
如果不是情況特殊，趙凡完全沒有想過再動用它的任何鏽迹，因爲，那種做法與傷害信任自己的朋友沒有區别。</p>
但眼下，他想挽回林芊芊，隻能愧疚的問一問了。</p>
若是帝名拒絕，趙凡絕對不會糾纏，另想其它辦法。</p>
不一會兒，帝名斷裂的刀身就輕輕動了下，表示同意。</p>
它跟在趙凡身邊，對于後者的事情，早已了解的十分透徹，清楚付出一片鏽迹的意義是什麽。若可順利的挽回妻子林芊芊，這位新主的内心就真正的圓滿了，更有助于刀道的提升。</p>
趙凡松了口氣，低聲沖着帝名傳音說道：“謝了，好兄弟。”</p>
帝名無所謂的晃了下，事實上，脫落一片鏽迹，确實沒有實質性的影響。</p>
旋即。</p>
趙凡看向混元祖石，道：“它答應了。”</p>
“哈哈，我這便聯系蘊源母蓮。”</p>
混元祖石期待的閉上眼睛，一道波動，在石體上蕩漾開，遁入了虛空之中。</p>
過了十餘個呼吸。</p>
混元祖石重新睜眼，說道：“蘊源母蓮在本源寶庫等你。”</p>
“我該如何進入本源寶庫？”趙凡詢問道。</p>
“簡單。”</p>
混元祖石笑着說道：“凝聚意念化身，攜帶着蘊源蓮子便可感知到本源寶庫。放心，這對蘊源蓮子沒有消耗，不妨礙你爲妻子重塑真靈。另外，我已經和本源規則打過招呼了，它不會阻攔你。現在，該将斷刀的一片鏽迹給我了吧？”</p>
沒等趙凡回應，他身後的斷刀帝名震動了一個呼吸。</p>
随之伴着分離的脆響，一片鏽迹脫落，浮在虛空之中。</p>
趙凡伸手接住，放到了混元祖石的頂部。</p>
混元祖石直接把那片鏽迹收入了體内，滿意的說道：“以後若是有事求我辦，随時都可來。”</p>
趙凡無奈的笑了笑，他能感覺的到，斷刀帝名在這個時候出現了情緒波動，仿佛欲要将面前這塊大石頭劈碎一樣。</p>
下一刻。</p>
趙凡凝練了意念化身，接着小心翼翼的将蘊源蓮子，融入了意念化身。</p>
他感應到了本源寶庫的存在。</p>
意念化身浮空而起，遁入了其中。</p>
……</p>
本源寶庫。</p>
趙凡如今是第二次來了，卻依舊被濃郁雜亂的寶物氣息搞得心裏直癢，沒辦法，他的預選列表之中還沒有清空，本源寶庫對其的吸引力就一直存在。</p>
趙凡擡起腳步，漸漸深入，最終，站在了蘊源母蓮面前。</p>
“母蓮前輩。”</p>
趙凡一邊行禮一邊說道。</p>
“找我何事？”</p>
蘊源母蓮的花瓣動了動，一道有些不悅的聲音傳入趙凡耳中。</p>
“在下有一件事想問。”</p>
趙凡想了下，便道出了心中對于附鋒磨石的推測。</p>
“你猜對了。”</p>
蘊源母蓮本以爲對方要問什麽機密的大事，沒想到這般無關緊要，她的語氣便緩和下來，說道：“所有的附鋒磨石，都取決于我的意願孕育形成，不過，混元虛空之中，一個類型就隻能同時存在一塊，若是超過，便都會失效。”</p>
趙凡深吸了口氣，說道：“那……我可否向你定制一塊附鋒磨石？”</p>
“定制？”</p>
蘊源母蓮不解的問道：“你已經擁有刀類的附鋒磨石了。”</p>
“這個……”</p>
趙凡尴尬的撓了撓頭發，道：“我想求一塊爲頭顱附帶本源鋒芒的磨石。”</p>
“頭顱？”</p>
蘊源母蓮聲音一下子變得極爲古怪，“閑的沒事對頭顱附鋒？況且，頭顱又不是兵器，我也從未有過如此設想。”</p>
趙凡不知該如何解釋，他稍作思索，便道：“其實，我正在參悟一部以頭顱爲兵器的秘術，若是能通過附鋒磨石臨時增加五個戰力倍率，就完美了。”</p>
蘊源母蓮沉默了片刻，“你……真想要？”</p>
“真想。”</p>
趙凡如是的點頭。</p>
“既然如此，我便試上一試。若是五年之内，沒有附鋒磨頭石降臨在島心閣，就說明孕育失敗了。”</p>
蘊源母蓮不耐煩的說道：“而你，要付出什麽條件？”</p>
“還請母蓮前輩明示。”</p>
趙凡正色問道，與混元祖石同一個層次的存在，就算自己視爲珍寶的貨色，對方恐怕連看上一眼都嫌麻煩，所以，還是讓蘊源母蓮提爲妙。</p>
“混元祖石就牽個線而已，就要了你那把斷刀的一片鏽迹。”蘊源母蓮若有所思的說道：“那我要兩片，不多吧？”</p>
“又是鏽迹。”</p>
趙凡郁悶的歎了口氣，“母蓮前輩，在下還有其它選擇麽？實不相瞞，我視此刀如同手足，不願再傷害它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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