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之間。</p>
紅色盒子的蓋子,就浮空而起,而趙凡的目光,則落向了盒内。</p>
卻是空空如也的虛無。</p>
趙凡皺起眉直視着源族少主,“你在耍我們?”</p>
他一邊說着,一邊将紅色盒子的内部,對向了正席區域和副席區域。</p>
嘩的一下就炸鍋了。</p>
“這天月家族的賀禮,是空的?”</p>
“什麽意思啊!”</p>
“不是擺明了戲弄劍鳴至尊和婆娑之主麽。”</p>
衆多混元之主和九劫至尊們,目光鄙夷的望着源族少主。</p>
“你們,誤會了。”</p>
源族少主肆意大笑道:“我們天月家族送上這份賀禮,是擔心婆娑之主和劍鳴至尊死了時,頭顱無處安放啊,哈哈!結婚?雙雙隕落豈不是就能永遠的不離不棄了?”</p>
他的聲音,不加掩飾融入源力,彌漫向這片特殊虛空之中。</p>
若婆娑之主的均勢棋盤并非無形鎖定,而是顯化,是不可能傳到範圍外的。</p>
衆多混元之主和九劫至尊聽了之後,臉色驟變。</p>
“這天月家族,也太嚣張了吧!”</p>
“婆娑之主和劍鳴至尊,乃是混元虛空的頂尖存在,本源規則的化身更是在此,你氣息波動再恐怖又能如何?”</p>
“……”</p>
激烈的聲讨,猶如浪潮般一波接這一波。</p>
可源族少主卻是氣定神閑,仿佛有恃無恐般。</p>
暗中,混元祖石緊緊的盯着源族之主和大祭司。</p>
而劍鳴至尊,眼中閃着凜冽的殺意,望着源族少主,“你再說一遍。”</p>
源族少主笑着将之前的話,又重複了一次。</p>
劍鳴至尊的手掌,攥的劍柄咯咯作響,前額青筋暴起。</p>
“冷靜下。”</p>
婆娑之主拉了拉他的衣袖,說道:“我們不是他對手,縱使有均勢棋盤,我也隻能和他旗鼓相當而已,先忍一時。”</p>
劍鳴至尊吸了口氣,便緩緩點頭道:“好,就是委屈你了。”</p>
“不委屈。”</p>
婆娑之主笑道:“就如他所說,我們若是真有隕落那天,都能在一起又有何不可?”</p>
“喂,你們兩個在說什麽私密呢,還笑的出來。”</p>
源族少主看着那對新人的反應,不悅的問道,在他心中,對方此時應該怒不可遏了才對。</p>
“這賀禮,我們便收下了,多謝,還請天月少主回到自己的位置吧。”</p>
婆娑之主微笑着下了逐客令。</p>
“其實,除了送上賀禮,我還有一件事。”</p>
源族少主橫着挪了一步,目光越過趙凡,落在婆娑之主身上,“真美啊,可惜,就要香消玉損了呢。”</p>
話落!</p>
詭異到讓全場包括混元祖石在内都猝不及防的一幕都出現了。</p>
就見趙凡手中空蕩蕩的紅色盒子之中,驟然蹿出來了三道紅光!</p>
竟然是遠在副席區域的源族之主、大祭司和神子。</p>
而姿娆神主,卻猶如根本不知情般,驚疑不定的望着高台方向,又看了眼身旁空的席位。</p>
“糟了!”</p>
趙凡心中咯噔一跳,他意念微動,便欲要開啓烙墓竹的絕對防禦模式,将自己和劍鳴至尊、婆娑之主拉入其中。</p>
可是。</p>
源族之主和大祭司的速度更快一籌,與瞬發相比,更加瞬發,根本就沒有反應的餘地。</p>
他們早已蓄力的源術,化爲泛着象征死亡的黑光,分别襲向了婆娑之主和劍鳴至尊,不止如此,婆娑之主的均勢棋盤,隻是鎖定了源族少主一個,此刻并未鎖定這兩位無敵存在!</p>
真正的千鈞一發!</p>
所幸,混元祖石就在高台之上,他的手段,與兩道源術同時抵達了婆娑之主和劍鳴至尊的身前。</p>
碰撞之下。</p>
源術毫無疑問的廢掉!</p>
劍鳴至尊和婆娑之主身上近乎被冷汗濕透。</p>
“兩位,未免太以大欺小了吧?”</p>
混元祖石搖身一動,化爲本體,更是釋放了一道土黃色霧陣,将源族之主和大祭司籠罩在其中。</p>
同一時間。</p>
最不起眼的信任神子,在衆目睽睽下,不知哪來的勇氣,竟然掠向了婆娑之主。</p>
他的氣息波動,注定了戰力遠遠不及對方。</p>
這種情況,動用均勢棋盤是沒有意義的。</p>
婆娑之主不以爲然的在虛空中拉出一條鞭子,抽向了神子。</p>
趙凡和劍鳴至尊也沒有插手的打算,覺得那個新上位的菜鳥,簡直是異想天開。</p>
“以爲我很弱麽?”</p>
神子如願以償的站在了與婆娑之主近在咫尺的距離,他臉上浮起得意的笑容,“不好意思,要讓你們失望了,此次前來,真正壓軸的,正是本神子!”</p>
随着他的聲音傳開,手中多了一把若隐若現的長槍。</p>
歲之帝兵,槍名瞬逝!!!</p>
瞬逝槍一現,神子就挑起一槍,刺向了婆娑之主,這看似普通的一招,卻是終極技藝,“殒之瞬逝”!</p>
“這……”</p>
趙凡僵硬在了原地,因爲,在那把長槍出現的那一瞬,他就感到自己全身的血肉,都仿佛凝滞了一樣,被震懾住了!</p>
不光是他,婆娑之主和劍鳴至尊亦是如此!</p>
一件兵器,爲何擁有如此的震懾力!</p>
即便斷刀帝名,也隻有在别人看到“帝名”二字時方會如此。</p>
答案唯有一個!</p>
神子所持的長槍,絕對是超越了斷刀帝兵的,達到了永恒帝兵的層次!</p>
“帝兵!還存在着像是讓我與生俱來就排斥的波動……”</p>
趙凡心中一顫,便有了猜測,沒準,那長槍來自于歲帝之手!</p>
可是。</p>
若歲帝真有帝兵,爲何敗在了相差無幾卻持有完整帝名的永恒大帝之手?</p>
這個時候,也容不得趙凡過多思考。</p>
他意念一動,想取出斷刀帝名抗衡那恐怖的震懾力。</p>
結果,斷刀帝名毫無反應,在洞天寶物中沒有絲毫動靜。</p>
趙凡愣了一下,便有些無奈。</p>
如今的帝名,不複當年,斷了一半的同時,更是被歲帝之血重創,降到了半步帝兵。</p>
趙凡能感覺到,如果他執意催動帝兵現身,對方不會再拒絕出戰一次的,可自己不能那麽做,因爲,斷刀帝兵可能也起不到實質性的作用,反而會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和它。</p>
“烙墓竹!”</p>
趙凡立刻催動烙墓竹,說時遲那時快,觀神子的出槍速度,自己是完全來得及成功将婆娑之主拉入其中的。</p>
沒想到的一幕發生了。</p>
那把長槍僅是輕描淡寫的一震,就将烙墓竹的波動切斷,毫無降臨在婆娑之主身上的希望!!!</p>
趙凡眯起眼睛,他已然窺出些許門道了。</p>
眼下的神子,并非憑着其自身的戰力,正常時,是人用兵刃,現在,定位卻是對調了過來,神子宛如是那把長槍的工具,他主動任由兵刃支配者自身。</p>
否則,以那戰力倍率,即便有帝兵在手,也不可能發揮這般不可一世的震懾力,更不可能威脅到婆娑之主!</p>
“均勢棋盤!”</p>
婆娑之主不會立以待斃。</p>
然而。</p>
與烙墓竹的波動一樣。</p>
均勢棋盤的波動也被那把長槍震斷,無法觸及神子的身體,就不能将他籠罩在其中。</p>
婆娑之主搖了下頭,便看向一旁的劍鳴至尊,“算是本源規則有先見之明。”</p>
劍鳴至尊非但沒有因爲婆娑之主即将隕落的處境擔憂,反而會心一笑。</p>
神子察覺到了不對勁,而承載着終極技藝的長槍,在這一瞬,威能降臨在了婆娑之主的身上!</p>
絕世風華的婆娑之主,湮滅于虛無。</p>
“殺不殺我?”劍鳴至尊指着自己,問着神子。</p>
趙凡也悠哉的閃身上前,像是湊熱鬧般說道:“算我一個如何?”</p>
神子眼神陰晴不定,他在意識之中對瞬逝槍的帝兵之靈問道:“怎麽可能直接湮滅于虛無,而不是瞬息之間衰至殒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