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趙凡不再還手,這場最強無敵之戰的形勢,在旁觀者們的角度看來,他陷入了被動,因爲除了躲閃外,什麽也不能做,準确的說是做了也沒有任何意義,根本傷不到噬滅分毫,反而不斷的消耗自身。</p>
劍鳴至尊和婆娑之主一邊望着,一邊苦笑,經此,夫妻兩個已經斷了拿噬滅來練手的念想了,隐約有種感覺,那就是在一對一的前提下,噬滅極有可能是最強無敵之中的最強存在!</p>
無論是攻還是防,亦或者是玄妙,皆爲無解的完美!</p>
就仿佛不存在一個可突破的點!</p>
下層虛空那些小型戰場上的一衆大小無敵,也被趙凡和噬滅交鋒震撼的頭皮發麻,甚至,就混元祖石和知至尊在真正的打生打死,雙方完全不給彼此喘息的機會,是将注意力放于觀戰上最小的一對。</p>
其它小型戰場,對決基本陷入半停火的狀态,上層虛空勝負未分,他們就被影響的無法傾盡全力,心神不知不覺的就被影響,更渴望見證最強無敵之争的結果。</p>
“老石頭,我們安甯看一會兒行不行?”知至尊極爲無奈。</p>
“看什麽看。”</p>
混元祖石沒好氣的說道:“這裏是起源天地,我以後随時都可猶如親臨其境般重看,相比之下,對于我而言,你不死,我意難平!”</p>
“就這麽恨我?”</p>
知至尊莫名其妙,他印象中,也沒有過于針對混元祖石啊。</p>
“等你臨死之前,我會告訴你答案的。”</p>
混元祖石這一句落下,它的石身驟然發生變化,全身上下都猶如沐浴在火焰之中,威勢更是上漲了一大截。</p>
知至尊眼角抽搐道:“你燃燒靈源?爲了殺我,甯可永久性的自損?”</p>
“就算搭上我的命,讓你死都值了!”</p>
混元祖石的态度無比堅決。</p>
“九命尺琴!”</p>
知至尊的眼眸,也出現了巨大的變化,瞳孔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空洞。</p>
而那把尺子之上,剩下的八根琴弦,凝聚爲一條粗弦,被知至尊直接扯了下來,旋即,他踏上尺身,若是趙凡看見了,沒準會稱上一聲“滑闆少年。”</p>
但是。</p>
知至尊此舉并非嘩衆取寵,他手握粗弦踏在尺身那一瞬,所在的小型戰場,空間猛地逆轉,從正面,與背面進行了對調,以至于一切呈現都如同反了過來般詭異。</p>
不止如此,除了他外,任何生靈在其中一時半會都難以适應這種空間的翻轉對調。</p>
混元祖石傾盡全力以爲必中的攻勢,卻落空了!</p>
而知至尊立于原地,卻是一動沒動。</p>
“怎麽樣?”</p>
知至尊笑着說道:“推演,亦是對時間和空間的掌握,沒有誰比我更懂時空。”</p>
“你空間正反對調,那我便時間逆流!”</p>
混元祖石意念一動,将凝時之戒在自己的石身剝離,融入了這方小型戰場。</p>
此刻。</p>
時間的流動規則,也逆轉了!</p>
加上空間的對調。</p>
戰場之中的時空陷入了雙方都無法掌控的混亂!</p>
知至尊面色一變,踏着尺琴沖向混元祖石,并将手中的粗弦抽向了對方,他事先完全沒想到,一直沒過于重視的混元祖石,竟如此難纏。奈何,底牌之一的粉色光刃被禁止了。</p>
“現在,我将施展一部獨創的終極技藝,名爲……‘混元虛空’!”</p>
混元祖石輕而易舉的避開知至尊攻勢同時,凝重的說道:“生死将分,在此手段之中,你若撐住,那我便隕落,若你隕落,我便安然無恙。”</p>
知至尊怔怔的望着那塊大石頭,心中無法自控的緊張起來!</p>
因爲,一部終極技藝,敢取與混元虛空相同的名字,又可直接分個生死,是難以想象的極端!</p>
他在心中安慰着自己,“我的九命尺琴,還有八命,就算他成功了,我也沒事。”</p>
混元祖石像是看出了知至尊的想法,便搖頭說道:“任何寶物在我的混元虛空中,都将淪爲禁用的狀态,是我們生命本身的碰撞!”</p>
話音一落。</p>
這方小型戰場的時間和空間,瞬間定格。</p>
混元祖石土崩瓦解,化爲不計其數的土黃色顆粒,排布在空間之中,就仿佛洗牌般重新定義着範圍之内的混元虛空。</p>
“這……真是終極技藝?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已達到了準帝的範疇!可那老石頭,連最強無敵都不是,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大無敵啊!”知至尊感覺自己像是迷失了一樣,沒有方向感,更喪失了一切感知,甚至動彈不得,被定在了原地!</p>
忽然的變故。</p>
竟一躍蓋過了上層虛空的最強無敵之争。</p>
一衆大小無敵忍不住将目光,移向了這方小型戰場。</p>
非但如此。</p>
“嗯?”噬滅的三眸,也下意識的看了過來,暫停了對趙凡不間斷的攻勢。</p>
“祖石前輩他這是什麽手段?”</p>
趙凡詫異不已的俯視着那個小型戰場,感知了下,發現雖然還是混元虛空,卻是無比的陌生,而混元祖石在其中既像消失了,也像無處不在,縱使是趙凡,也無法捕捉到混元祖石的痕迹,最無法理解的是,他遠望都覺得心神倍感壓力。</p>
本源規則一樣驚呆了,“混元祖石的生命狀态,是在生死邊緣?”</p>
“我真是氣死了!”</p>
混元甲祖驚歎之餘,氣的直晃甲殼,“它是拿命在賭啊!正常狀态打不過,撤就是了,太拗了,當初的老朋友,就剩下我們三個了,我可不想再少一個。”</p>
蘊源母蓮聽了後揪心極了,她擔心混元祖石失敗,場中也唯有她和帝名,是知道情況的。</p>
《混元虛空》,是混元祖石衆多混元紀以來一個不切實際的設想,蘊源母蓮過去還打趣過它是異想天開,但在當前混元紀,随着趙凡的出現,借了帝名一百年,終于将那部超脫了大無敵層次的技藝,實現成真了!</p>
可施展的代價,是極端的。</p>
成則零成本,敗則湮滅!</p>
目标的下場是與施展的一方完全相反!</p>
要不你死,要不我死,不存在第三種情況!</p>
“真拼啊……”</p>
帝名,感慨的傳音于趙凡說道:“知道它借我那一百年,幹了什麽嗎?”</p>
趙凡疑惑不已的搖頭。</p>
“那是一部偉大的終極技藝。”帝名回想起來都唏噓不已,“即便在永恒一族全盛時期,族中也沒有一個大無敵做到這一步,可以這麽說,憑着《混元虛空》,如果永恒大帝還在大無敵時見了都會自歎不如。”</p>
“啊?”趙凡聽着帝名的評價,眼珠子都瞪大了。</p>
“在混元虛空,重新定義混元虛空,雖然是暫時的,可随着時空的變化,形成的威能卻是準帝的門檻!”帝名若有所思的說道:“如果混元祖石本身是準帝,就能通過《混元虛空》,在一瞬間達到大帝層次的威能,但根本不可能成功,也隻有大無敵時,才有成功施展出來的可能,還要拿命賭!”</p>
“準帝門檻的瞬間爆發……”</p>
趙凡恍然,怪不得望向那小型戰場,光是看着就有種莫大的壓力。</p>
天月族主、大祭司、神子和天月紫瞳,吓得面色煞白如死灰般。</p>
萱落、青至尊也吓得不起,好在與混元祖石是同一陣營,心理上隻有敬畏沒有恐懼。</p>
劍鳴至尊和婆娑之主,瞠目結舌。</p>
而三大混沌戰陣和小混沌戰陣的十萬混元之主、海量至尊,紛紛朝着那小型戰場的方向跪倒在地,再無戰意。</p>
所有人,都在關心着那方被重新定義的混元虛空。</p>
置身于其中的知至尊,随着戰場的異變,已由起初的喪失感知,到與身上的一切外物失去了聯系,包括他的底牌九命尺琴!</p>
那小型戰場,完全化爲了土黃色。</p>
就如同與整個混元虛空脫離,卻又依舊是一體般的矛盾。</p>
片刻過後!</p>
範圍之内,一個瞬間。</p>
其中的一切,就在衆多強者的感知之中化爲虛無。</p>
“成功了嗎?”</p>
他們在心中問着自己,奈何,感知不到。</p>
哪怕是趙凡和噬滅也不例外。</p>
而在這個瞬間之後。</p>
知至尊的身影,就宛如被一個無形的磨盤碾碎了般,亦或者說他本來就不存在一樣,之前存在是種錯覺,是其所有交集的一場夢。</p>
混元祖石的石身,顯化如初。</p>
那方小型戰場,也恢複爲正常的混元虛空。</p>
知至尊的衣服、寶物,還有那把九命尺琴,盡皆淪爲了無主之物。</p>
原來所在位置的上方,漂浮着一堆粉色光刃,卻全都黯淡無光。</p>
“成功了!”</p>
趙凡如釋重負,本源規則陣營的一衆頂尖戰力,懸着的心紛紛落了下來。</p>
混元祖石那雙滄桑的眼眸,環視着九獸領遺址,目光一一在熟悉的身影身上掃過,随後,便閉上了,整個石身也如同沉睡般陷入了死寂,似乎進入了一種特殊的狀态。</p>
“哈哈。”</p>
混元甲祖大笑着說道:“大無敵,瞬間爆發力強成那樣,不愧是我們的老大啊!”</p>
蘊源母蓮引以爲傲的笑道:“接下來,誰也不要打擾混元祖石,它成功施展了《混元虛空》,便會又全新的感悟,在自然醒來前的時間,是無比寶貴的,别怪我沒有提醒,若被意外打斷,它絕對會拼命!”</p>
劍鳴至尊點頭說道:“爲了穩妥起見,我在那小型戰場施展一道封印劍屏吧。”</p>
話落,他便揮動長劍。</p>
六道蘊含着準帝意境的劍光悄無聲息的落下,将範圍之内絕對隔絕,連他自己,都對其中的情況一無所知。</p>
知至尊,隕落!</p>
這個結果,令混元神界的一衆頂尖戰力,如遭雪上加霜的打擊……</p>
噬滅的三眸之中,閃過一抹不安和忌憚,感覺就算是換成它,也不能在那一瞬間重新定義的混元虛空中存活。但噬滅轉念一想,如果混元祖石的目标不是知至尊而是身爲最強無敵的自己,那《混元虛空》完全沒有成功的可能,所以,噬滅的不安和忌憚轉瞬就消失不見。</p>
它的目光,重新鎖定了那道與之同在上層虛空的白袍身影,殺意濃如實質!</p>
噬滅不想再拖了,畢竟連準帝門檻的威能都出現了,擔心再有什麽其它的變數,因此,眼下它欲要以最快的速度解決掉對方,那樣一來,即便以一對二,也不見得那最強無敵的夫妻能奈何自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