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早已一片靜谧,隻剩那猶如浪濤一般的靈液沖擊之聲,還有靈晶靈髓所傾倒而出的嘩嘩聲……
數量實在是太過于龐大,以至于将那“第二昆侖”催動到了極緻,其中投影竟擴大至整個風雨樓之中……
絲絲縷縷的議論之聲響起:“這人究竟是那家的人?莫不是某個聖地級勢力派來探聽消息的?”
“不像,看其雄厚的氣息,以及凝實的煞氣,更像是天之驕子!隻不過這個時候不都應該在上面争墟天鼎嗎?跑到這星穹來作甚?”
“是啊……而且像夢澤,冥滄那種等級的勢力,底蘊深厚無比,屹立于昆侖無數載,自家有的消息并不比這風雨樓中的少到哪兒去?爲何偏偏要給蕭何砸錢?”
“真是奇了怪了,爲何我的印象之中完全沒見過這一号人?”
“我倒是感覺有些熟悉,不過怎麽也想不起來了……”
一時間,一道道目光徑直集中至李青蓮,議論不休,雖然這裏是星穹,可出手這麽闊綽的,還真少見……
就在這時,那傾倒的聲音逐漸停止,李青蓮皺眉不已,心中喃喃道:“長是夠長了,就是沒什麽重點,還有一些核心的東西沒看到,太麻煩了些……”
雪中憐一生所經曆的事情太多太多,沒人知道她究竟活了多久,李青蓮這麽往裏扔錢,也才堪堪看完,更爲重要的東西,便不是靈晶靈髓之流便能得知的了。
還需要爲風雨樓做一些特定的事情才有這麽資格,比如除掉某個人,或者某一樣特定的寶貝……
對于李青蓮來說,雖簡單,可太過于麻煩,也沒這個必要。
不過也了解到了不少的秘聞。正當衆人舒了一口氣,以爲李青蓮終于停下之時。
隻見其喃喃道:“嗯……太上差不多了,接下來……便是冥滄吧!”
“嘩啦啦……”
一時間無數雙眼珠子差點沒瞪暴掉……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星穹之中沒有白天黑夜的存在,可修士對于時間可謂敏感至極,轉眼已經過去一天的功夫。
然李青蓮的動作依舊未曾停下,而是一臉興緻勃勃的樣子,瘋狂的朝靈元池中傾倒不休……
圍觀修士的神經早已被震驚的麻木了,已經有些習以爲常了……
就連風雨樓中的執事都出來了好幾次,維護“第二昆侖”,無盡靈氣的沖擊以及龐大神識的洗禮早已讓其不堪重負,有些地方甚至已顯化不全……
風雨樓頂層密閣之中,一不滅境的黑衣執事拱手道:“樓主,要不要采取一些手段?這人查看的消息都是一切表層的東西,甚至有一些無關緊要……”
“我懷疑他就是來砸場子的,超負荷之下,第二昆侖挺不了多久的……”
主位之上,一身着華服,胸口上鏽着八顆星辰的老者,正吸收捋着白花花的胡須,一手盤玩着一對鴿子蛋大小的瑤魚眼珠!
眼珠早已玉化,散發着油亮的光澤。
聽聞那執事所說,卻陷入了沉思,他風雨樓乃是蕭何的産業,因爲“聽風雨”這一事,得罪了不少人。
可蕭何隻要還在世一天,就沒人敢在星穹撒野!
“砸場子?你見過用靈髓砸場子的嗎?這人身份不明,目的不明。于昨日入星穹,直奔風雨樓……不過來曆不會簡單便是,能拿出這麽多靈髓,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會是一般人?”
“多次詢問穹頂也毫無回應,隻能找小姐問問了……”風雨樓主歎道,執事點頭,這裏還沒有他開口商讨的份兒……
星穹之中,一顆無比碩大的星辰晶石之上,足足百萬裏之巨,堪比真正的星辰!
其所散發出的星辰之芒無比明亮,也正因爲它,才驅散了整個星穹的黑暗。
星辰晶石之中卻早已被掏空,其中青山綠水,鳥語花香,自别有一番洞天才是……
此處,名穹頂,除了蕭何手底下的人,外人誰也别想上來!除非想被星辰殺光攪爲碎肉!
穹頂之中,一處山谷中開滿了姹紫嫣紅額的靈花,清風拂過,蕩漾起陣陣花浪夾雜着醉人的芬芳飄蕩向遠方。
花海之中,卻是有一座寒玉打造的仙殿,正是蕭何之女,蕭如歌的居所。
房間中更是彌漫着獨屬于少女的芳香。
閨房之中,有點點雲霧缭繞,屏風後,畫影斜疏,随着纖細身影的動作,響起陣陣水花的聲音……
竟有一少女于屏風後沐浴,點點婉轉歌聲随着少女的動作輕吟而出,似乎很是開心。
閨房正中香案之上,有一身罩寬大至極的破爛黑袍之人,此刻正狼吞虎咽的吃着桌上的佳肴……
身後背着一柄長刀,此刻帽沿落下。露出一頭利落的馬尾辮,脖頸處的點點碎發更顯誘人……
小麥色的肌膚,棕色的眼眸,狹長的睫毛,新月彎眉,臉頰處的點點雀斑,少女渾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平凡,可這平凡之中卻帶着一抹緻命的吸引力,猶如毒藥,令人上瘾的毒藥。
不過這女孩兒如今的動作卻完全與“少女”二字不相關,手中筷子時刻未停,不停地往嘴裏塞着吃的。
時不時來上一口清酒順一順,小嘴兒被她塞的滿滿的,臉蛋兒上滿是油腥……
若是李青蓮在這裏,絕對能認得出來!
霸刀姜甯!那一刀攔住李青蓮,讓其寸步未曾得進的女子,至今那霸道的一刀,行雲如流水般的一斬,還深深的刻印在其腦海之中。
“我說你到底是有多窮?連頓好飯都吃不起了?話說你的修爲用得着吃飯嗎?幾萬年不吃都餓不死吧……”猶如黃鹂鳴翠柳的清澈女聲自屏風後傳出,帶着點點的埋怨,可卻能感受到她的高興。
“人間珍馐美味,爲何棄之?人生在世不知什麽時候就死了,自然要好好享受難得的佳肴……”姜甯含糊不清道,口上未停下半分。
“嘿嘿……在我這兒吃飯,可要付錢的哦……”蕭如歌壞笑道。
姜甯翻了個白眼道:“這些年你星穹可沒少黑我,之所以我現在這麽窮,還不都怪你們!”
“呦呵,這你可怪不到我,嘿嘿,是你自己願意花的,我又未曾逼你……”蕭如歌歡樂道,話語中帶着歡愉。
然姜甯卻是緩緩的放下筷子,長長的歎了一口氣,将桌上的清酒一飲而盡,抹了抹唇上的油腥兒,沙啞道:“有消息了麽……”
棕色的美眸之中帶着點點的希冀,點點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