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無盡大地沿着裂縫猶如蛋殼一般碎裂開來,那猶如一方島嶼一般的大地碎片傾斜翻飛,掀起無盡煙塵。
一形同彎月的山峰自大地之下沖天而起,此山之大無法用言語來形容,就如同一柄天劍,劃破蒼穹。
整個星辰海因這突如其來自大地之下“生長”而出的山峰毀于一旦,這一刻的李青蓮身子不受控制的翻滾,環視四周,所能見到的隻有飛揚的塵土,所能聽到的也僅僅隻有大地的呻『吟』。
一時間,一州之地的引力都陡然增加到了無以複加的程度,原本綿延起伏的壯麗山河如今被壓的好似一張平坦的『毛』毯!
而這張“『毛』毯”如今也撕裂了!
這種席卷一州之地的異變幾乎将這次所有前來奪鼎之人盡數籠罩其中,在這股浩瀚的力量之下。
便是巨擎之身此刻也脆弱不堪,恐怖引力加持之下,失去了往日的風采,動作起來好似蝸牛一般緩慢。
此刻盡皆回頭望着那震撼的一幕,土黃『色』的彎月山峰沖破大地,鋒尖甚至頂破了界壁,觸及了星空所在……
大地依舊在狂顫抖,無盡玄黃之氣好似井噴一般爆發了。
那彎月山峰之下,一直隐藏于大地之中的恐怖存在終于浮出水面。
隻見一牛頭自大地之下昂首沖出,剛剛的彎月山峰哪裏是什麽山峰?分明就是一隻牛角!
牛頭現世,望天狂吼!
”哞!”
沉悶的牛吼之聲所引起的震『蕩』将玄黃之氣攪動的渾濁不堪。
兩隻牛眼暴睜,每一顆都猶如一輪神陽之巨,其中一顆已然泛白,顯然是瞎的不能再瞎了!
然另一顆卻透着無與倫比的猩紅以及暴虐,就好似被人吵醒了他的熟睡一般,其中仍舊帶着一絲睡眼朦胧!
牛臉之上交錯縱橫的疤痕看起來猙獰無比,土黃『色』的『毛』發其甩動之間,跌落無盡土石塵埃,牛角僅僅隻有一隻,另一隻齊根而斷,斷口參差不齊,就好似什麽人生生将其掰下來的一般。
望着自地下沖出的巨大牛頭,單單是一顆眼睛便堪比瀚海之巨,其整個身體究竟會有多麽龐大?
如此龐然的巨獸,實力究竟會有多強?沒人清楚。
“轟!”
掙紮之間,龐大的牛身自大地之下沖出,整個昆侖都在輕微的顫抖。
倒黴的李青蓮順着牛角頂起的勢頭,竟然直接跌落直牛頭之上。
身下所踏的便是那深埋地下的巨牛,星辰海中恐怖引力的來源便是這巨牛!
如今直接接觸之下,整個人都被壓成了照片一般的存在,呲牙咧嘴之間哪裏顧得上其他,雙手死死的薅住牛『毛』不放!
細細一望,自己薅的哪裏是什麽牛『毛』?分明是這頭巨牛眼睛上的睫『毛』!
方懷九回頭望上一眼,将自己的魂兒都吓飛了,甚至吓的叫出聲來,嗷嗷叫着狂奔不已,此刻他可不覺得霸刀重了……
姬羽面『色』蒼白,以一己之力拉着整個殺戮道的人逃命,速度雖慢,可仍舊躲過了最初的動『蕩』。
回首望:“傳說竟是真的,星辰海下真的埋着裂地神牛!”
顯然,姬羽對于這頭巨牛的事情還是了解一些的。
雪中憐話語中帶着一抹焦急道:“速速離開昆侖,神牛破土,這昆侖必然遭災,一旦馬虎大意,你我都活不成!”
顯然雪中憐已然意識到,這件事已經嚴重到了無以複加的程度,甚至威脅到了太上道的存在。
她老早就知道,這星辰海下埋着一頭裂地神牛,可怎麽也沒想到的是,奪鼎之戰竟然真的将其喚醒,事情這下真的大條了。
金翅小鵬王更是傻眼了,望着自大地之中撞出的裂地神牛,龐大的獸身甚至沖破了界壁,進入星空之中。
此獸之大,堪比一方小道界了!這他娘的也太吓人了吧?
“剛剛我等竟然在這牛頭之上打生打死,還真是不要命了!”金翅小鵬王愕然道,即便是見過大世面,仍舊被驚的合不攏嘴。
“少爺風緊扯呼!如果傳說爲真的話,這頭裂地神牛存在的歲月遠遠超過鲲鵬妖尊,甚至在天地初開之時便已然誕生了……”
“遠遠不是我等所能抗衡的存在!”
龜爺不知道金翅小鵬王要不要命了,他隻知道,若是還不走,真的就沒命了!
此刻哪裏還顧得上什麽墟天鼎?保住自己的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叫六尊撤出來!莫要與其爲敵,盡可能的保全自身!”金翅小鵬王狂吼!
其幹脆化爲本體,煽動鵬翅,可如今的他就如同一隻死命撲棱着翅膀的土雞一般,怎麽飛也飛不起來……
沒辦法的他隻能用雙爪于地上狂奔,想必大家是沒見過一頭金鵬于地上狂奔是怎樣一副令人忍俊不禁的場景,爲了小命,金翅小鵬王豁出去了。
至于冥滄,弟子早已死的差不多了,張墨如今深陷泥沼,王海更是被葉忘語一槍釘死,算是大勢已去,雲夢大澤卻是不在乎!
雲夢身隻是夢境之身而已,不爲真實,乃是說舍就舍的存在,便是如此,其存在于雲夢大澤的本體也不會有什麽影響,隻不過會虛弱兩天,有些失眠罷了……
至于星穹蕭如歌的星沙,可能是場中留存最爲完整的力量了。
此刻千百人成星空道陣抵禦玄黃之氣的沖擊,也算得上是勉強維持,猶如瞎了眼的猴子一般『亂』沖的方懷九望見蕭如歌,就猶如望見親人了一般,揮手死命朝着那個方向沖去。
蕭如歌黛眉微皺,眸中盡是擔心之『色』,望見方懷九,更是心煩,可再見其身後背着的姜甯,那憂愁的容顔之上總算是浮現出一抹驚喜之『色』。
将星空道陣打開一個口子,放兩人進來。
身後早已一副末日的景象,至今爲止,那龐大的牛身也僅僅自地下沖出了三分之二而已,仍舊在掙紮不休,引力愈發厚重了!
方懷九一入陣,便感覺身上壓力一松,整個人猶如死狗一般癱軟在地,舌頭伸出來大口喘氣,汗水滑落,于地上彙聚成一小灘兒……
姜甯一個踉跄,雖說後怕不已,可至少安全無虞,朝着方懷九抱拳肅道:“多謝相救!”
蕭如歌急忙沖上來,一臉的擔心,圍着姜甯轉了好幾圈,生怕她有事似的。寒噓問暖……
“唉我說,都不關心關心我嗎?”方懷九喘息道。
蕭如歌狠狠地瞪了方懷九一眼,一副嫉妒至極的樣子,我的小寶貝兒我都沒背過,你個臭男人竟然背了。
誰也想不到,蕭如歌腦子裏想的竟然是這個,可他卻不知道的是,背着姜甯,他差點被霸刀給硌死!哪裏有什麽溫香軟玉?分明就是火海刀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