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黑裙少女卻以素手輕輕撫去,隻見那『射』來的虛無鎖鏈竟直接被崩爲虛無,顯得如茨脆不堪。
可她的面容卻愈發的陰冷了,似能滴出水來一般……
李青蓮很清楚,那是什麽東西……
命之鎖!這世上的所有生靈,又怎能逃脫命的枷鎖?正所謂我命由不由己啊!
可這黑裙少女卻輕輕松松的扯斷了李青蓮屬于凡饒命之鎖,就連屬于仙的命之鎖也被其生生拍碎……
這其中涉及到的力量已然超出李青蓮的認知了,她究竟是什麽人?爲何如此?
他的心中裝了太多的疑問……
就當其崩碎了命之鎖後,自無盡虛無之中,又有三條朝着李青蓮飛『射』而來,就好似不鎖上他,誓不罷休一般。
少女冷哼一聲,一道耀眼的仙芒于手中飛逝,三條鎖鏈盡數化爲虛無,與之前并沒有太大的差别。
“過分了!别『逼』我踏出那一步!”少女冷然道,周身上下散發而出的氣勢足矣凍結世間萬物。
她既然能扯斷李青蓮的命之鎖,同樣也能扯斷自己的,可她卻沒這麽做,這其中涉及到太多不爲人知的事情了,李青蓮知道的太少太少……
一句話過後,足足之中再無鎖鏈『射』出,李青蓮就這麽跨過的仙凡之隔,輕而易舉的斷了命之鎖。
望着黑裙少女的側顔,李青蓮心中疑『惑』更甚,她究竟要帶自己去哪兒?如此大費周章,不惜直面命的威脅?隻爲了帶自己承惡果?
李青蓮想不通……
如此她的面容才好看了一些,帶着李青蓮行于虛無之中,極速而去。
虛無之中并沒有時間的概念,他的身子愈發沉重了,眼皮之上就如挂着兩座太古神山一般,這種昏昏欲睡的感覺讓李青蓮抓狂。
最終他還是失去了意識,虛無之中,黑裙少女帶着昏睡的李青蓮走出了很遠很遠。
……
點點的腥味兒混雜着海風灌入鼻腔,耳邊回『蕩』的乃是海浪之聲,身下傳來陣陣的冰涼。
緩緩的睜開眼睛,刺目的陽光讓李青蓮不禁眯起了雙眼,朦胧的睡意被身下傳來的冰涼褪去。
一瞬間,他的身子緊繃猶如彈簧一般,騰的坐起,卻是響起自己被黑裙少女拐走的事實。
帶着一絲疑『惑』望向身周,卻發現自己就這麽躺在海灘之上,身下傳來的冰涼正是一遍又一遍沖刷上來的海浪。
黃金『色』的海灘于夕陽之下更顯得别樣的『迷』人,李青蓮卻一點也欣賞不起來。
身前乃是一望無際的蔚藍大海,身後一片茂密的叢林,時不時傳來陣陣的獸吼之聲,于空氣之中感受不到絲毫的靈氣可言。
“這是哪兒……”李青蓮下意識的喃喃道。
他分明記得那蚌仙帶着自己打破了仙凡之隔,以後自己便“睡着了……”
極力回想之間,目光卻被一道身影吸引了過去,正是那黑裙少女。
隻見她此刻赤『裸』着粉嫩的腳丫站在海灘之上,黑裙被沖刷而來的海水打濕了也不曾在意,就這麽負手眺望着夕陽于海平面上最後的掙紮。
這一幕,不知爲何看來卻是如茨『迷』人,以至于深深地印在李青蓮的腦海之中,久久不能忘懷。
黑裙少女見李青蓮醒來,便搖曳這身姿朝他走來,李青蓮的腦子仍舊如同漿糊一般,坐在沙灘上,她究竟要讓自己幹什麽?
隻見黑裙少女緩緩的蹲在李青蓮的身旁到:“隻要你達到我的要求,惡果便算是承完了,我便放你回昆侖,如何?”
夕陽映在她的臉上,狹長的睫『毛』投下大片的陰影,是那麽的令人『迷』醉。
李青蓮眸光流轉道:“這是哪兒?”
黑裙少女搖頭道:“一個沒人能尋到的地方,不入紅塵,不容地,不入六道,不衍混沌,沒有我的同意,你出不去的,便别白費力氣了……”
李青蓮咬牙,他頭一次拿一個人如此沒辦法,他什麽都不知道,自然無法占據主動……
“你便是我的惡果麽?”李青蓮眯眼道,不然的話,她爲何與自己過不去,要單單爲了一個滄海,李青蓮不信!以這蚌仙的本事,想要彌補滄海道基也費不上多大的力氣。爲何偏偏非得抓自己來?
黑裙少女仍舊搖頭,直言道:“不是……”
沒有多餘的解釋,僅僅隻有兩個字而已,越是如此,他便越是『摸』不準……
“你究竟要讓我做什麽?若是補滄海道基,你放我回去,我定然第一時間補上,其餘的事,還望你不要『插』手!”李青蓮仍在掙紮,昆侖的局面好不容易才打開,他不能扔下……
少女搖頭道:“我過,你必須完成我的要求,才能放你回去,你做還是不做!”
李青蓮苦笑,他知道,自己算是沒戲了,面對蚌仙,他沒有絲毫的優勢……
“我有的選麽……”李青蓮聳了聳肩。
此刻的李青蓮黑發之上盡是金黃『色』的沙子,成绺的垂在肩上,一身白袍也被打濕,就這麽坐在海灘之上,那聳肩的樣子讓黑裙少女不自覺的勾起一絲笑意。
随即道:“你沒的選……”
隻見其拿出滄海遺珠,素手朝着自己的青絲一拉,便落下一根青絲,柔荑翻轉之間,系在了滄海遺珠之上,并挂在了李青的脖頸之上。
于瞬間,李青蓮直覺得一身的力量盡數被化去,就連肉身之中的氣力都削減了太多太多,這讓他想起被準提的十八梵文封住一切,化爲凡身的感覺,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福
翻手又取出一隻海蚌,巴掌大,蚌殼黝黑,其上還生着青苔,濕潤的緊,抓起李青蓮的手,塞進他的手掌之汁…
随即指着一旁的石崖道:“崖上有一口井,井底便是滄海之底,我要你用珍珠填滿這口井,什麽時候這井被填滿了,我便放你離開……”
順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那高聳的石崖極爲險峻,其上當真有口古井。
李青蓮聽的卻是愣住了,低頭望了望自己手中巴掌大的海蚌,又望了望嶙峋石崖上的那口古井。
什麽意思?這是讓我用珍珠鋪滿滄海海底嗎?哪兒來的珍珠?
剛想問些什麽,黑裙少女已然離開了,搖曳着身姿踏入岸邊的古林當中,隻剩李青蓮握着海蚌獨自于海灘之上,淩『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