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蓮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知道,那将自己拐來的黑裙少女就在那堤上,自己看不到,可她就在哪兒!
他也清楚,自己不會得到任何的回應,因爲該的,她已經于自己過了,而且正如她當初所一般。
“你沒的選擇……”
除了完成蚌仙留給他的任務,否則李青蓮别想踏出去一步,一年之中的嘗試已然讓他認清了如今的形勢,除了養蚌采珍珠填海,他沒有别的路可以走。
蚌仙并沒有回應李青蓮,可他還是自顧自的道:“我不知你讓我如此做的目的何在,也不知你究竟想要達到什麽目的,我想不通……”
李青蓮絲毫不忌諱的吐『露』着自己的心聲,因爲他知道,這蚌仙不會傷自己絲毫,可如今囚着他,要比打他一頓還難受。
“那口井,我會填滿的,你等着吧……”李青蓮道。
言罷轉頭便朝着海灘走去,他要将一開始丢的那隻蚌撿回來……
可剛轉身,身子卻猛的頓在原地,頭也不回的問道:“我還不知,你叫什麽……”
隻可惜,耳邊除了徐徐夜風以及點點的蟬鳴,便再無其他。
他那頓于原地的身子終究還是離開了,可就在這時,好似大珠珠落玉盤的美妙女聲卻于耳邊回『蕩』……
“便叫我……香珠吧……”
李青蓮聽聞,嘴角卻是勾起一抹笑意道:“香珠麽……呵……”
他的身子就這麽消失在古林之中,此去爲填海,隻不過他并不同炎帝的女兒一般,用石子填,而是用珍珠!
他仍舊記得當初自己丢蚌的方向,隻不過『潮』生『潮』落,卻不知那海蚌還在不在哪裏……
足足找了兩一夜,終于發現了那隻被掩在泥沙之下的海蚌,要比一年前大上不少,至少隻有巴掌大,如今至少長了一半。
而且不止一隻,他足足發現了十多隻,怕是這海蚌這一年當中繁殖出來的,畢竟這東西雌雄同體,隻要環境适夷話,隻要有一隻,就可以變成很多隻……
這倒是意外之喜,養蚌,李青蓮是沒有經驗的,他整不是在厮殺,就是去厮殺的路上,哪裏會這個?
若是被自己瞎養給養死了,那便有意思了,那井怕是自己這輩子也填不滿了,再朝香珠要的話,估計也不會給自己……
既然決定填井,便要做好,至少李青蓮知道該怎麽養,這海蚌吃什麽?如何繁殖,珍珠又是怎麽形成的,需要多久?太多太多的未知。
李青蓮一概不知,他首先要做的并不是養,而是去了解……
隻要李青蓮認真起來,無論何等的艱難險阻,都會于腳下踏過。
就這樣,他開始着手準備起來。
還好海島夠大,足夠滿足自己所需,先于古林中弄了不少的青藤,編制成網,于濱海之出圈出一塊将近一畝的地界來,限制海蚌的行動。
随即便開始了趕海的生涯,李青蓮一的大部分時間都泡在海鄭
除了觀察海蚌的習『性』,便是爲以後大量的養殖做準備,長時間的浸泡在海中,讓李青蓮的發『色』都變淡了許多,整個人黝黑的吓人,胡子拉碴的,哪裏還能看出年輕饒模樣。
時間猶如白駒過隙一般匆匆而逝,轉眼三年過去,身前的海灘早已滿足不了李青蓮,長長的海岸線都被李青蓮圍了起來,足足數十頃!
海邊也多了幾間樹屋,三年的時光,也讓李青蓮『摸』清的海蚌的習『性』。
它們以腐肉,海藻爲食,倒是不需要别的什麽,潔淨的泥沙,清澈的海水,便足夠了。
可就是這麽點兒簡單的東西,卻是花了李青蓮這三年所有的時光,期間所經曆的坎坷簡直數不過來,不去真正的經曆一次,永遠不知道其中究竟有什麽困難在等着你!
便是一件不起眼的事兒,看似簡單,當真正做起來的時候,卻會發現,遠沒有想象中的容易。
李青蓮怎麽也不會想到,自己竟然會花三年的時間來研究海蚌吃什麽?而不是鑽研道法神通……
這一刻的李青蓮過上了有别于之前的生活,一種完全不同于修士生涯的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每想的不是有沒有人于自己不利,而是想着自己的蚌會不會出什麽問題……
李青蓮時常會坐在石崖之上發呆,望着海岸線上那屬于自己的傑作,一切猶如在夢中一般,心中不知是何等滋味兒。
蚌的長勢很不錯,最的也有巴掌大,大的甚至有人頭那麽大,數十頃的地界中到底有多少蚌,李青蓮自己也不清楚,期間也不是沒掰開蚌殼,查看其中珍珠的存在。
很可惜他并未得見,李青蓮不知道這海蚌多久會蘊養出珍珠來,可也做不了什麽……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時間猶如陽春溶雪一般匆匆而逝,百年時光,一閃即逝。
李青蓮的臉上已然帶着一絲風霜,他已然于海島之上養蚌百年,圈下了整個仙島的海濱,蚌被其養的很是肥碩。
百年時光,李青蓮經曆太多太多,他甚至覺得這段時間比自己于塵世度過的二百載歲月還要長,枯燥無味的生活讓他身心俱疲……
百年中,他時常能看到香珠在海島之上閑逛的身影,有時還好奇的望着自己的“浩大工程”。卻未曾對自己過一句話。
這一日,李青蓮出門朝着海濱走去,百年時光,他覺得夠長了,到了收獲的時候了!
可他足足于海中一一夜,一個個的掰開蚌殼,除了看到肥美的蚌肉,卻并未看到珍珠的存在。
李青蓮眉頭深皺,一個一個的掰了過去,足足掰了三個月,卻未曾于蚌殼之中發現一顆珍珠……
他知道,怕是這所有的蚌中,沒有一隻其中蘊有珍珠。
隻見此刻李青蓮站在沒至胸口的海水中仰狂吼,雙眸赤紅,百年勞苦,卻徒勞無功,一顆珍珠都沒摘來!
百年時光匆匆而逝,誰知道外界究竟如何了?他已然在這島中足足困了百年啊,究竟何時才能将那古井填滿?
心中壓抑許久的焦灼于這一刻終于達到了極限,他的耐心,已然于這一刻徹底消耗殆盡,大世于前,不征伐三千,老子卻在這裏養蚌?他娘的瘋了嗎?
雙拳緊握,就連指甲『插』于血肉中都不自覺,而是肆意的發洩着自己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