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裏有些暗,就好像是天要黑的那種時候,但還是能夠看見光亮。
主要是這裏一點風都沒有,水面極其平靜。
慕容嫣拿了兩個劃槳過來,交給了我和老刀。
慕容嫣坐在了前面,這充氣船三個人坐勉強可以。
慕容嫣把防水袋拿了過來,打開來了之後,扔給了我和老刀兩個手電筒。
看來村子裏面的人清楚深水溝的環境。
“這裏竟然聽不見外面的水聲?還真是奇怪。”老刀輕聲嘀咕了一聲。
我心裏面也有些好奇,當初我們在山上,距離河很遠的時候,都能夠聽見水聲,在這裏反而聽不見了。
而且這裏距離水面,就隔着一個岩石牆壁而已。
深水溝很長,我擡起來了手電筒,順着這條溝,朝着前面照過去的時候,我都沒看見深水溝的盡頭。
“往前面劃着看看。”慕容嫣手電筒照着前面對着我們開口道。
我和老刀開始朝着前面劃,說實在越看水面,我心慌慌的。
害怕從水面突然冒出來什麽東西,這水給人的感覺很不友好。
劃着一分鍾左右,我們的充氣船停留在水面上了。
“你們怎麽不劃了?”慕容嫣扭頭過來看着我和老刀說道。
“我們一直都在劃的,可船就一動不動了。”我疑惑的對着慕容嫣開口道。
我心裏面也是一陣懵逼的,用力劃了一下,船就在原地動彈不得。
這水面就跟着死水一樣,很快水面沒有任何的水波。
“充氣船是不是卡住了?”老刀指着下面開口對着我們說道。
我低頭朝着水面看了一眼,手電筒往水面上照。
這一照,我就看見了一個人頭,從水面頂起來,頂在了我們的船底下了。
“卧槽!”吓得我趕緊擡起來了頭。
“下面有什麽?”慕容嫣開口問道。
“下面一個人頭,頂在了我們的船底了,這人顯然已經死了。”我穩定了心中的慌亂,如實對着慕容嫣開口道。
一聽見下面有顆人頭,慕容嫣雙眼微微眯了眯。
“該不會是鬼吧。”老刀壓低聲音說道。
我對着老刀搖了搖頭,心想不可能是鬼的,“是個死人。”
“把船劃到那邊,我去把這人拉過來。”慕容嫣開口對着我說道。
慕容嫣的膽子不是一般的大,我和老刀按照慕容嫣說的去做,她蹲了下去,擡起來了手,把屍體給抓住了。
猛然用力一拉,就把屍體給拉了過來。
“船能承受四個人嗎?”慕容嫣扭頭開口問道。
我剛想說不能吧,還沒有開口說,慕容嫣用力一擡,直接就把屍體搬到了船的上面。
充氣船晃動了幾下,往下面沉了沉,索性還能夠承受重量。
不過再來一個人的話,這船顯然要沉了。
我扭頭朝着船上的屍體看了看,這死人身穿花背心,下面是夏天穿的短褲,因爲泡在水上太久了,屍體已經浮腫起來。
全身泛白,就好像是殡儀館凍住的屍體。
“嫣兒,你把這屍體弄過來做啥?”我輕聲問道。
直接把屍體弄去了一邊就成了,這樣一來,這屍體也沒有阻擋充氣船了。
慕容嫣指着屍體,開口對着我說道:“這屍體對我們來說沒有多少作用,可對于阿龍來說作用很大,你忘了村子裏面的那些人說什麽了嗎?”
回想村子裏面的人說的話,我擡起來了手,拍打一下額頭,心裏面明白,慕容嫣想要做什麽了。
之前那男人說過,阿龍是爲了尋找張有财兒子的屍體進入深水溝的。
聽村子裏面的男人說,張有财兒子屍體值不少錢。
“那你怎麽證明這就是他兒子的屍體?”老刀抓了抓後腦勺說道。
慕容嫣輕笑了一聲,“這些天死的就隻有張有财的兒子屍體了,這屍體也比較符合死了幾天的模樣,要死幾個月的屍體,早就生蛆了。”
充氣船放着一個屍體,我心裏面總感覺有些别扭。
“把這個拿着。”慕容嫣扭頭過來,從口袋裏面掏出來了一個東西,交到了我的手上。
我拿着東西一看,就是一個紅色燈籠,慕容嫣在燈籠裏面點上一根蠟燭。
“老刀把這個拿着。”慕容嫣從防水袋裏面掏出來一個瓶子。
随後把一張靈符紙貼在了瓶子底部。
“如若你看見了黑色的霧氣,你就用瓶子口對準黑色霧氣,明白嗎?”慕容嫣開口問道。
老刀臉上雖然迷糊,但還是點了點頭,說了一聲明白。
慕容嫣掏出來了紙錢,開始朝着水面撒了過來,點燃了三根香,插在了一顆蘿蔔上。
慕容嫣的手頭還有一個鈴铛,閉上了眼睛,慕容嫣開始搖晃起來了鈴铛。
叮叮當當的聲音響了起來,這個地方就好像是一個很大的山洞。
每次搖晃一下鈴铛,鈴铛聲音都會傳了出來。
每搖晃一下,慕容嫣開口念道:“蕩蕩遊魂,何處留存,三魂早降,七魄來臨,着意收尋,收魂附體,幫起精神,天門開,地門開,千裏童子送魂來,失魂者阿龍快回來,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打起精神,注意看四周。”慕容嫣開口沉聲說道。
聽着慕容嫣這句話,我朝着四周看起來。
慕容嫣剛念完咒語,我就感覺周圍的溫度變得更加冰冷了。
對于這種突如其來變冷的溫度,我心裏面早有體會,更知道身邊會出現什麽。
“那有黑霧!”我指着旁邊對着老刀開口道。
老刀聽着我的話,趕緊拿起來的瓶口對準了黑霧。
剛對準了黑霧,這黑霧變成了一個青年男人的臉龐。
“不是這個,這不是阿龍的臉。”慕容嫣沉聲說道。
阿龍的臉是中年男人的,這顯然是個青年。
而且周圍的黑霧很多,這些黑霧形成的臉各不一樣。
我們周邊都圍繞着黑霧,耳邊依稀聽見祈求的聲音,讓我們把這些鬼魂給帶走。
“不要理會,專心尋找阿龍的,這些人早已經死了,即使帶出去,也沒有任何的作用。”慕容嫣在我們耳邊沉聲道。
一下子把我們從鬼魂的哀怨聲中驚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