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全回到府中,和父親說了北遼之事。
平西候蕭啓隻是皺了皺眉,然後搖頭,表示,“此事還需再探,另外那個女子,也要派人查查身份。此外,還要吩咐讓人看好了,莫要讓外人和她接觸才是。”
“是,父親。”
“你許久未回院子裏了,徐氏到底給你生了嫡子嫡女,該給的臉面還是要給的。”
蕭全想起自己那位夫人,心想着,都是從一個家族裏出來的,不說和先皇後還有徐慧妃比了,就是跟姑蘇城裏的那個徐明珠比起來,都差了一截。
可是确實如父親所言,若是常言道母以子貴,但子也以母貴。若是不給那位面子,嫡子嫡女想來也……
想到此,蕭全還是耐着性子回去主院了。
徐氏聽到了這個消息,當下讓人給自己用香粉敷面,換上了最時興的衣裳裙子。
“夫人如此光鮮照人,大将軍都要移不開眼睛了。”
聽了梳頭丫鬟的誇贊,徐氏抿嘴一笑,說了個賞。那小丫鬟連忙跪下謝恩,周圍的幾個丫鬟也跟着松了口氣。
世子兼大将軍的蕭全好些日子了,回來時候還帶了個人,就安置在外面小院裏。這事情大家都傳開了,夫人都生了好幾天的氣了。
每日裏不是打罵丫頭,就是教訓小厮,給小妾通房立規矩,就連少爺和小姐過來請安,也受了冷落。
解鈴還須系鈴人,如今大将軍過來了,夫人這情況,倒是跟變了個人似的。底下人都希望,大将軍還是長長久久地待在這主院才好,省的他們這些人受罪。
蕭全一過來,看到徐氏本就隻是清秀的臉上,紅紅白白抹了好些東西,還自以爲美豔地抛了個媚眼,做嬌羞狀。惹得他差點昨日吃的東西,都要吐出來了。
也不知道自己這些年來,是怎麽忍過來的,當年娶了這麽個人,還和她生了兩子一女三個孩子。
難不成,徐家女子皆是如此。
如先皇後那般,好看又有才的,不能生?非要無品無貌的,生一堆?
蕭全是什麽人,或者說蕭家男人天生會讨女人喜歡。哪怕再看不上眼的女人,蕭全都能哄得她開心不已。
與徐氏說了一會話,找了個借口,蕭全就出來去妹妹纖雲郡主蕭婷的院子裏了。毫無例外的,她又在那裏,和男人……
蕭全咳了兩聲,蕭婷才轉過身來,放開懷裏的柔弱無骨、塗脂抹粉的男子,“咦,大哥,大哥外出辦差數日,好不容易回來,也不說和嫂子好好溫存,怎麽來我院子裏了?”
蕭全闆着臉,找了個椅子坐下,有一下沒一下地摸着左手拇指上的翠玉扳指,擰眉道“再說這話,小心我把你院子裏的人全攆了。”
之前那男子聽了,身子抖了一下,連忙看向蕭全,眼神十分複雜,也不知道是開心還是什麽。
倒是蕭婷笑着招了招手,馬上有人上來把那塗脂抹粉的男子,給帶下去了。那男子被帶走的時候,竟然沒吭一聲,好像已經習慣了一般。
蕭全頂看不上妹妹如此,可是,連父親都不管,他也不覺得妹妹能聽自己的話。
“你也不小了,過幾年該嫁人了。難不成一直這個樣子,也該收收心了。”
蕭婷不以爲意,道“這世上,就準許男人三妻四妾,玩弄女子,卻要女子從一而終,不然就是有辱門庭,淫蕩下賤。
這世間的女子,着實不易。想那山陰公主劉楚玉,有面首三千,妹妹心向往之。”
“你可知那山陰公主,結局如何?”
蕭婷道“那是她兄弟不行,坐不穩江山。可兄長雄才偉略,強他許多,又怎會讓妹妹落入那種境地?”
蕭全無奈搖頭,他如今是知道父親爲何不勸了。
“既如此,你開心便好。”蕭全從袖子裏掏出一個卷軸,遞給蕭婷道“你消息靈通,去幫哥哥查查這女子的身份吧。”
蕭婷打開卷軸,隻是一眼,便贊歎,“是個美人,要是個男子,妹妹我一定要把他收在院子裏,比我院子裏的那些都好看。
就是比起之前姑蘇城裏見的那個趙鴻飛差了一點。”
說到這裏,蕭婷不死心道“大哥,那個人,真的動不得嗎?”
蕭全看她眼饞的那個樣子,毫無商量餘地地道“父親說,先皇後死後這一年裏,那位對定國公府恩寵有加,暫時動不得。
不過,之後,就說不定了。你先耐着性子,等等。若是有機會,哥哥一定替你抓了過來,放在你院子裏,想怎麽寵着,或者想打想罵,都随你如何?”
蕭婷笑着點頭,“大哥說話算話,我可記下了。”
蕭全曲起食指,在她鼻頭上刮了一下,道“你記得給我搜集消息,辦好了,我再給你想辦法,把刑部大牢裏的那個先撈出來送到院子裏。”
“您就放心吧,大哥。這麽幾年,哪次我沒按照要求查出來消息啊。”
蕭全道“好好辦,父親和我都不會虧待你的。”
蕭婷點點頭,好像忽然想到什麽一般,道“最近,林家來了一個小姐,據說是以前病重養在外面的,如今入了林家主院侍奉母親。”
“果然還是把人帶回了京城放在眼皮子底下,”蕭全道“支開林父,将那麽一對母女,放在龍潭虎穴裏。這帝王心術,果然……”
蕭婷道“咱們這位堂兄的恩寵,可不是人人都受得起的。不就是想要這小美人死心塌地跟他嗎?先這樣磋磨,然後再出現救助?”
蕭全笑道“這位的手段,可是連當時的先皇後都能中招,對他百依百順,更不用說是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想來,拿下她的心,也隻是時日的問題了。”
林染秋坐在母親身邊,看着她将一幅幅字畫收起來,又拿出來,唉聲歎氣,“也不知道你父親如今到了任上沒有,還有你弟弟,身子骨如今也不知道如何。
那裏多雨潮濕,又和南疆挨得近,聽說那邊的人都是化外之民,還有人說他們會用活人練蠱,真不知道你父親是走了什麽黴運,竟然攤上這麽個……
咳咳咳……”
咳嗽聲連連不斷,林染秋臉上神情悲傷,眼裏的淚也跟着母親一起掉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