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凝心現在有些懼怕了,畢竟受到了處分,以後連考進這家醫院裏的資格都沒有了。
無論如何,這處分不能要,這會堵死人生的這條路的。
她剛想說話,看到高文慧沖她搖搖頭,她便作罷了。
龐國瑞對衆人說:“散了吧,都散了吧,該幹什麽就幹什麽去”。
衆人散去,吳凝心跟着高文慧進了辦公室,關門後,吳凝心問道:“高姐,您剛才爲什麽不讓我說話?”
高文慧安撫她:“你要是不服從,鬧到姚主任那裏去,你受到的處分可能不限于此”。
“那還能怎樣?難不成姚主任還會開除我不成?”
高文慧點頭,說:“你想啊,你搶了周瑭的男朋友,有周瑭爲你添句話,你還想留下嗎?”
吳凝心答不上來,她也沒有底氣,不知道周瑭會不會在姚主任面前說自己的壞話。
高文慧見她低頭不語,趁機拉着她的手,“真心爲她着想”地說:“你别怕,不就是個記過處分嗎,如果你成功嫁給了司馬曙,以他的家庭實力,你隻需在家做個清清靜靜的太太就行了,哪裏需要上班,像我們一樣爲生存,疲于奔命呢!”
吳凝心聽了,心中一松,不過,她面現愁容,說道:“可是,司馬曙又不肯理我”。
高文慧“鼓勵她”道:“怕什麽,他現在不是沒有讓你搬離那棟别墅嗎?這說明你還有機會”。
吳凝心覺得高文慧說的有理,轉憂爲喜,笑着說:“是呢,謝謝高姐”。
龐國瑞去找周瑭,周瑭微笑着說:“恭喜龐主任首戰告捷”。
“黃靜燦這小妮子的消息傳得挺快啊”,龐國瑞坐下說道。
周瑭一笑,依然低頭看書,說道:“好一步‘關公脫袍’,龐主任的棋藝精湛,改天讨教一二”。
龐國瑞歎口氣,說:“你還有心思調侃我呢,我這不是破釜沉舟了嗎?”
周瑭擡頭,認真地問他:“那你下次想扔出什麽壓箱底的絕活?”
“…”,龐國瑞看看周瑭,沉默了片刻,點頭說道:“你提醒的對,總這樣不是辦法。一個科室,雞飛狗跳的,董事會那裏也無法交代”。
是啊,總不能每一次都是兵來将擋,水來土掩。
龐國瑞搖頭歎道:“我倒是沒有想到,高文慧這麽快就棄車保帥了,吳凝心那顆棋子,她這麽快就扔了。我還以爲她會拼死保她呢,結果她竟一言不出。剛磨完面,她就生生地把那頭驢推出來給殺了”。
周瑭對龐國瑞說:“放心,通常是卸了磨才殺驢,這磨未卸,驢還有用的”。
“噗嗤”,龐國瑞笑了,點頭說:“有理”,然後問周瑭:“這件事要不要跟姚主任說呢,我不想讓她操心”。
“這會子你當她還不知道嗎?”
也是,這麽大的動靜,姚主任肯定知道了。
也罷,既然知道了,那我就去彙報一下吧,龐國瑞邁步就走。
“龐主任”,周瑭喊住了他。
龐國瑞轉身看着她,周瑭說:“請龐主任在姚主任面前,留口角春風”。
“怎麽?你想讓我爲吳凝心說好話?”
龐國瑞委實不解,且不說吳凝心搶了司馬曙,就算是吳凝心的背叛,也不能原諒。周瑭竟然要放過打擊她的機會,這寬容似乎有些虛僞了。
周瑭說:“上次,魏明霞借錢的時候,她不忍心,曾提醒過我”。
哦,原來如此,龐國瑞恍悟,不過,他說:“就算我什麽也不說,她這一生,也不會有什麽好的格局了”。
周瑭無不惋惜,道:“她本質不壞,隻是被誤導了,至于她的以後會怎樣,我們管不了。但是,現在,給她一個機會吧,畢竟她還年輕”。
龐國瑞答應:“好”,然後搖頭歎道:“能被姚主任選中的學生,專業能力不容小觑,她攥着王炸的一副好牌,竟然打得稀爛,真真是可惜了”。
周瑭并未接話,吳凝心雖是學生,卻已經是成年人了,該有自己的人生衡量,也該知道人生止步于哪,若是錯了,便該承受這後果。
她正在沉思出神的時候,黃靜燦拍了一下她的肩頭,問她:“想情郎呢?”
周瑭吓了一跳,嬌嗔她:“調皮”。
黃靜燦“咯咯”一笑,周瑭見她背着包,問:“你要外出嗎?”
“明天我不上班,回家看看我爸媽去”,黃靜燦回道。
“哦”,周瑭笑說:“去吧”。
黃靜燦回家去看爸媽,陸七安下班後,甚覺百無聊賴,約周瑭,周瑭又要陪媽媽複查,他隻好去了自己的茶廳。
在那裏,喝茶、看書、聽客人彈鋼琴,打發一下,沒有黃靜燦陪着的時光吧。
他一進門,便被一曲鋼琴彈奏吸引了注意力。隻見小舞台上,坐着一位文靜的女孩子,正沉浸在自己彈的《梁祝》中。
這悠揚的旋律中,飽含憂傷,恨不能随了心愛的男子,化在春風裏,沒有了凡塵俗念,便再無傷痛。
這是誰啊?如此年輕,便生了這般悟性!如此哀傷,可是有什麽故事嗎?
尋思之際,陸七安定睛一看,台上的女孩子正是羅奕涓。
怎麽是她?
陸七安坐在自己的單間裏,靜靜地聽她彈完,不覺失神起來。顯然,是曲中的情調帶起了他的情緒。
“你終于來了!”
羅奕涓略帶欣喜的聲音,把陸七安的思緒拉回了茶廳。
“你好”,陸七安紳士地跟她打招呼。
羅奕涓并沒有回應他,反而坐在他的對面,問陸七安:“我彈得好,還是黃靜燦彈得好?”
“啊?”
陸七安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羅奕涓一指對面的桌子,說:“振澤哥哥說黃靜燦彈得曲子,似夢境一般”。
陸七安順着她手指的方向,一看,聶振澤坐在對面的包間裏,沖他微一點頭。陸七安隻得回應他一下,心中暗道:這個聶振澤,倒是經常光顧我的生意啊!
羅奕涓再次問他:“難道你不想傾聽我的故事嗎?”
陸七安茫然地點頭,回道:“呃,想聽,你講吧”。
今兒個,羅奕涓是怎麽了?怎麽說話,老是跳躍式思維,我靈活的反應速度,竟也跟不上了!
甭管了,且聽聽她說什麽,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