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夏羽泉并不是很明白，爲什麽夏姿對于這件事情這麽的執着。

畢竟夏家本來就是做衣服的，跟李家聯姻的話，那也是喜上加喜，走的都是制衣的行業，跟電影業一點關系都沒有。

但是看着夏姿已經前前後後爲了這件事情奔波很久，甚至什麽手段都用了，還讓老馬之前特意爲這件事情，專門找了趙導一趟──

要不是因爲席戚澤早早地找了自己的照片交過去，又讓趙導好幾次進了北美來近距離觀察自己的話，估計趙導後面會有什麽樣的決定，那還真的是不大好說啊。

可是試鏡這種東西，就跟走秀一樣。你當下沒有把握住機會的話，就不應該再去要求不屬于你的東西。

夏羽泉的師傅，很早就已經對她說過。在努力之餘，還有權勢跟運氣。如果你沒有比别人更廣的人脈、更好的運氣，那就要用一百倍、兩百倍的努力，想辦法填補那一份鴻溝。

浸淫時尚圈那麽久，加上老劉家的陰影在，夏羽泉其實比誰都還要明白這裏面的玄機。機會的确是留給準備好的人的，但是，機會也會留給、身分背景還有手腕都更加充足的人。

畢竟這也是籌碼，你也不能說那不等同于他的努力。因爲要經營好這樣的背景跟手腕，平時長期的投入，甚至還有更多的金錢跟體力的維護，也不見得就有比别人差。

“不好意思，無可奉告。”老馬一看到夏姿這麽不屈不撓地問，也有些不好看。更何況他也很清楚趙導的性格，《國色》這檔戲，背後合作的人脈跟演員牽涉範圍都太大了，他們根本就不可能擔負着消息從自己這裏走漏的風險。

“夏大小姐，之前你有意願加入，這是我們劇組的榮幸。隻不過我們目前的人手已滿，如果有需要的話，會再跟您聯系的。”老馬之前就跟夏姿有所接觸，那時候還覺得這個小姑娘挺有想法的，也很努力，他也還算看好對方将來的發展。

但是自從看過夏羽泉之後，老馬這才知道，夏東林跟夏希維兩個人，夏羽泉跟夏姿兩個人，怎麽比，頂級品跟次級品，那個差距就還是在的。

而且不管用了多少的努力，兩人之間的經驗、氣質、乃至于很玄幻的靈魂這種東西，都有着相當層次的不同。

不過，不管怎麽樣，那也不過是兩者之間相比。按照夏姿的條件，要是真的有考慮要跨足演藝圈的話，老馬還是願意看在夏東林的面子上，多少提拔他們一點，給他多介紹幾個劇組。

但是，這是在夏羽泉沒有出現之前。

說他偏心也好，但是，夏姿本來在自己心中的分量，本來就是不能跟夏羽泉比的。

“我到底有哪裏不好？”無奈的是，夏姿顯然對于老馬的好意并不領情。她很堅持地看着趙導，彷佛想要從對方的嘴裏聽到一個答案，“我明明什麽都好，夏家跟李家也肯讓利，你們卻偏偏選她不肯選我呢？”

“光是從你的這個說法聽起來，我就可以肯定，你并不是我們要找的人。”趙導也看出來了，無論夏姿之前表現的有多麽的知性優雅，那估計也都是演給外人看的。

真正的她，就跟夏希維一樣，可以不要自己的面子、就爲了自己要的東西，堅持着、不屈不撓，用盡各種方法也要達到自己的目的。

然而有些事情，用了他們的方法的确可行。不過這一次，畢竟真正的大權是掌握在趙導手上的，他不點頭，就算夏姿他們用了千百種的方法，那也是不可能的。

“夏姿，你自己很清楚你走的是什麽樣的一條路。”看在夏羽泉找回來的面子上，趙導今天的心情還算不錯，于是多少還願意開口指點兩句，“按照你的條件，去哪裏都可以有很好的發展，并不用非要拘泥在我們劇組裏面不可。”

“更何況，你要問我妳爲什麽不合适？夏大小姐，我一開始就說了，有些東西能靠演戲、能靠後天培養訓練。但是隻要你沒有辦法做出我要的那種氣場跟氣氛，不管你要整容、還是要化妝、還是要做什麽特訓，那也是不可能辦得到的。”

接着，又怕她多想──好吧，雖然夏姿肯定會多想，特意地補充說，

“這跟是你、是她、是别人，都沒有任何的關系，重點就是，‘不适合’三個字而已。”

李書偉聽到趙導連‘不适合’三個字都出來了，甚至還特意咬重了語氣。

也曉得，這爲平常本來就脾氣不大好，今天也算是特别破例給他們解釋的趙導，已經是在暗暗地警告着他們不要再越界。

于是他連忙上前，将夏姿給撥到了身後，然後笑笑地對衆人說，

“夏姿就是太喜歡那個角色了，所以老是想着自己如果可以出演的話，肯定會想辦法演到最好不過，既然你們已經有了心儀的人選的話，那我們就不打擾了！期待到時候電影的上映，也祝你們拍攝順利。”

說完，他輕輕地拉了一把夏姿，将人半擁半扶地，就在随後趕過來的領班的指引下，進去了另外一個包間裏面。

這個中間，夏姿都是低垂着腦袋，身體微微地抖着，卻沒有再開口說話。

“你們覺得，他們今天這樣過來，到底是真的就是想要我試鏡呢？還是想要來宣示或是威脅什麽？”趙導本來心情還是真的很不錯的。

結果沒有想到碰上這樣找過來的傻逼，一開始也就算了，解釋解釋，把事情給說開不也就得了嗎？後來倒好，這樣不管不顧地鬧氣來，也難怪自己最早在北美的時候就已經觀察過人的，還是看不上。

因爲沒有辦法就是沒有辦法，差了那一個眼神、那一個姿态、那一個氣質，就都不可以。

“哎，這都是我的不好，回頭我也會好好的跟她說說的。”老馬也覺得自己臉上火辣辣的，認爲都是因爲自己之前答應幫夏姿轉圜一回，這才讓她覺得自己有希望，“老趙，你好歹看着我的面子上，饒了她一回吧。”

趙導這個人吧，看上去背後沒有家裏背景的支持。然而老馬知道，這爲的心氣兒高着呢，而且不過隻是因爲不方面把家裏背景給甩出來而已。

之前還有一個公子哥兒硬是要把自家包養的小嫩模給塞進趙導之前的劇組裏面，直接被整得不成人形，人家爹媽還得親自提着禮物上門，給趙導道歉說謝謝的！

希望，這個夏姿可以早點想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