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多麽厲害的刺繡師傅,如果想要完成一幅繡圖,估計都需要好幾周的時間。
因爲他們的眼睛跟手指,都是需要特别照顧的,每一天可以工作的時間都是固定而短暫的。如果想要好好地完成這麽大面積的刺繡,尤其是雙面繡,那麽中間要付出的精力還有時間,必然是誰也想不到的辛勞。
如此一來,整個制作時間都必須要拉長。那麽這麽大面積的刺繡,沒有一年,不管怎麽樣,高個子的人根本不敢相信。
然而當初夏姿的人拿出來的設計圖,根本從頭到尾都沒有說到這一點,所以唯一可以說明的是,他們手上拿到的設計圖根本就隻有一半,或者要說,這個本來就是慕夏的人已經算好了他們會來偷,所以才會放在那裏讓他們看的。
“可惜了,大小姐要是知道自己被耍了,不知道會有多麽的憤怒。”高個兒搖搖頭,對于這一場盛況,忍不住說,“不管蘿絲瑪莉今天搶了多少高超的模特兒,他們也永遠不可能赢得過慕夏的高定秀。”
光是一件雙面繡的衣服,背後所代表的價值,就根本不是其他衣服可以比拟的。
即使是自視甚高的外國人,他們也能夠明白這一件衣服背後所代表的文化含意。所以隻要他們的心沒有有歪到外太空去,肯定也會想辦法讓慕夏這一次的積分,大大地超越蘿絲瑪莉。
“現在,我最想要知道的事情是,他們到底都哪裏找來的刺繡師傅,居然可以完成這一幅作品。”
如果,高個兒的設計師知道,這一幅從頭到尾都是夏羽泉一個人做的,估計會直接把自己給打暈。
“這一套衣服,估計穿法不隻有兩種。”西利亞多倫看着安以萱身上的衣服,當然也注意到對方走動之間,整個繡紋都是出現一些特殊的流動變化,“這一套衣服不簡單,要是之後可以競标的話,我還真的很想要買回來研究。”
聽到西利亞多倫這麽說,她的學生顯然覺得相當的意外,
“老師,不過是一件兩面的旗袍,我們國家的人都可以做出來的,不過就是利用布料的特性而已,您何必如此當真呢?”
“胡說!你懂什麽!”西利亞多倫聽到學生這麽說,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覺得自己之前教導對方觀察的方法,都是白教的了,“你難道沒有發現,那跟布料沒有半點關系,而是有人工的方法,在上面刺繡的嘛!”
“這是華夏獨特的技術!這是全世界的人,到現在都還沒有辦法超越他們本土的技藝的爲一部分!”
對于西利亞多倫的說法,她的學生雖然有些覺得不以爲然,不過對方的權威相當的重,她的學生并不敢在現場直接的反駁。
但是,對于這件衣服的美,她倒是覺得無庸置疑的。
“看起來,我們今天沒有去蘿絲瑪莉,反而是過來這裏,還是來對了。”學生喃喃自語着,然後準備等待壓台的模特出場,“不過說也奇怪,蘿絲瑪莉的主場優勢明明就不再華夏,他們爲什麽非要過來不可呢?”
“這個就不是你應該要操心的範圍。”聽到學生這麽問,西利亞多倫覺得有些頭痛,然後飛快地說,“你好好地看着吧,這一次席戚澤可以拿出來的作品,肯定都是他個人滿意程度至少超過八十五分的。”
既然作爲壓軸的衣服都可以這麽美了,那麽作爲壓台的衣服,肯定也會更加的出采。
“席戚澤最後一套衣服,不是還是得按照規矩來,做婚紗的嗎?”西利亞多倫的學生覺得很不服氣,“他是東方人,哪裏可能理解到我們西方人對于這衣服的執着跟美麗呢?”
好歹他們卡夏拉的衣服,就是成名在婚紗上面,不管怎麽樣,高傲如同安德烈,在這方面,都還是會主動低頭的。
“不,他們既然有這個能力,開場跟壓軸模特都來到這麽厲害的水準,那就表示,他們壓台的模特兒,肯定也有不輸給一開始的韓玉枝、商四甚至是安以萱的能力。”西利亞多倫卻毫不猶豫地否定了學生的想法,然後很直接地說,“千萬不要小看你的競争對手,因爲他們到底什麽時候會出手,把你給置之死地,根本都不會知道。”
雖然說,不是很能理解老師的戒備。不過她的學生已經很明白,自己雖然可以不屑,但是對于等等要出來的壓台衣服,一定要好好的認真看才行。
而就在這個時候,因爲已經從一開始的波濤洶湧,來到了平靜,甚至可以說,悠揚喜樂。
無窮的愉悅張力,從音樂中傳來,感染得人忍不住充滿期待,覺得這一套壓軸的衣服,肯定會比之前的衣服都還要來的更佳的美麗。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每一場高定秀的最後一套衣服,都變成了婚紗。不管是米國、義大利、法國、還是華夏,到後來大家都默認了這一個環節,所以大家看到最後一套衣服,都會不自覺地帶上一種夢幻的期待。
然而,這一次卻不一樣。
海浪的泡沫,是脆弱細膩,也是不規則的。它們折射着太陽的絢爛光芒,然而,又彷佛一片片的魚鱗,有着自己的堅持,并且在風雨侵蝕之中,保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滾邊的裙擺,早在一開始,就已經涉入大家的視線。
然而等到夏羽泉踏上了台,大家才終于見識到,什麽叫做貼合主題。
傳說中,女神維納斯,就是在晨曦之中,于大海碧波與讴歌之中,于大的扇貝中間誕生。
而華廈也有洛水女神,在衆人驚豔的目光之中,成爲最美的女人之一,并且成爲不少詩人的謬思,留下了無數的詩篇。
夏羽泉的身材無疑相當的完美,她的腰線高,直接将應該碩大累贅的裙擺,硬生生地穿出了一種優雅從容。上半身是一件馬甲,細膩,俐落,并且典雅。
這三個形容詞,本來并不應該要放在一起的,但是偏偏就在夏羽泉的身上,得到了完美的演藝。
她的臉上妝容極其淡,頭紗更是用無數的碎鑽砌成,彷佛海中的泡沫,吸收了太陽的光彩。然後她手上是一對極長的手套,上頭用碎鑽、紅寶石、藍寶石,相應地墜成了傳統的華夏圖樣。配合着裙擺的流動,一緻地呼應了整個主題。
彷佛海中誕生的美人,絕頂的美麗,彷佛呼喊着大家内心深處對于美的想象,然後在所有人源源不絕的掌聲之中,在台上走了一個來回。
“這一套衣服,我一定要拍下來!”這是不少人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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