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每一間工作室都是好的。

華夏發展到現在，一線跟超一線的工作室也不少了，甚至在國際也享有聲譽。不過，還有數不清的小型工作室，在整個華夏各處蠢蠢欲動，準備随時跻身上位。

畢竟，貧富差距還是不小的，大家對于賺錢的定義也有些不同。

更何況也不是每一個客人都會想要高大上的東西，于是從商品到定價，已經出現了上中下遊的工作室，提供無數的顧客做挑選。

“有些工作室，其實也就是一堆隻懂得裁縫，或是根本就不懂裁縫、隻有一張嘴而已。”夏羽泉對他們說自己之前在慕夏聽到的例子，“有些是，隻有老闆是設計師，但是因爲他一直都沒有進修，或者是有靈感枯竭的時候。”

“所以，他們都會到處去找設計系的學生，可能一開始用一些很好的條件來誘哄他們。等東西到手，或是想辦法跟對方簽了一些不平等的合約之後，就等于把人給圈禁起來，直接成爲自己的設計稿提供者。”

“但是這樣……你的意思是說，那些學生雖然辛辛苦苦設計，但有可能到最後，都沒有辦法讓自己的名字出現在消費者面前啰？”徐小如臉色發白，她又不傻，當然更是知道，對于他們這些窮學生來說，一套衣服的設計圖，如果對方開口五百一千之類的，在真的沒有錢的時候，自己說不定就真的賣了。

畢竟她一輩子有不會隻有這件衣服……但是，當她某件衣服火爆，或是再也畫不出來了呢？

然而後續的很多問題，都是她從來都沒有想過的。

“現階段，學校操作的方法是，把可以說的都主動說出來，但也算是一種警告，這些人可以探查的就隻能到這裏。”夏羽泉知道，這些小夥伴之所以會這麽甜，主要的原因是在于他們都還不知道，人心在操作上面，到底都有多可怕，“如果又不肖記者意圖挖掘消息……我們學校的學生這麽多，每一個人問一句就好了，你整個人八成以上的消息，外面的人要拿，還是可以拿得到的。但，有官方版本在前，他們想搞這些，就要有心理準備被報複。”

夏羽泉這話可沒危言聳聽，甚至到後面，詐谝電話、有人跟蹤等等……也都是靠着這樣口耳相傳的方式，最後得以拿到所有受害人的資料。

甚至碰上八卦一點的人，連你周遭親朋好友，通通都可以拿得到相關的訊息。

學校雖然說不會希望學生的完整資訊曝光，可是适度地放出一些消息，那也絕對會是他們所樂于見到的。

“不過我沒有這份打工的收入，我之後”徐小如這一次幸虧是得了第十名，所以有一點獎金，加上餐廳的老闆也大方地給了她一些錢，并沒有太計較她給餐廳帶來的麻煩，多少還有點存款。

隻不過，錢都是不經花的。加上有很多材料都是要他們自己掏錢買，在這樣下去，估計要不了幾個月，徐小如的小金庫，就得見底。

她可是一個相當需要安全感的人，光是這樣可以預期自己什麽時候會沒有錢，就幾乎可以讓她整個人整天都坐立難安。

“唔你這件事情”夏羽泉當然也知道，徐小如這話說出來并沒有要挾他們的意思，單純就是，她已經想不到方法，隻能夠求助于他們這些小夥伴。

不過，夏羽泉有些事情可以明着說，有些事情，卻是隻能夠走暗示的。

“小泉，如果你手裏有什麽機會的話，介紹小如吧。”但郝小蘭不愧是家裏有專門這方面培訓的，幾乎夏羽泉開頭，她就馬上抓住了問題的核心，然後笑着說，“我跟郭歌家裏的條件都不錯，如果說可以不要給錢讓我們也能蹭個機會當然最好。”

“不過如果隻能一個位置又給錢，那當然還是優先給小如的好。”

聽到郝小蘭這麽說，郭歌當然也不笨，馬上就反應過來，然後點點頭，認真地說，

“小泉啊，咱們也都已經同寝室一年了，對于我們的個性，難到你還能夠不知道嗎？”

“噗，那就是因爲知道，所以才格外地不知道要怎麽開口啊。”夏羽泉聽到他們兩個人這麽說，于是忍不住搖搖頭，然後說，“我這裏有兩條路，一條，是我推薦你們過去慕夏當實習生，不過到底可以有多少的錢，能不能夠留下來，那就得看你們的本事。”

慕夏本來就有打算要擴大規模，之前會那樣壓抑着，隻不過是因爲席戚澤不希望一口氣吃成一個胖子，卻偏偏不好管理。

現在時機已經差不多成熟之後，除了可以拓展業務之外，之後還能夠接手更多的人──

尤其是經過了之前的教訓後，席戚澤決定，除了個别天賦特别優秀的設計師，剩下的他們都打算自己培養，所以，徐小如等人過去，基本上都還是無虞的。

“那另外一條路呢？”徐小如這個人做事情非常謹慎，她并沒有因爲慕夏這個明投就給挑花眼，而是相當認真地問夏羽泉，“我相信你，能夠把這個條件跟慕夏同時說出來，那就表示最起碼在你的心目中，是一個不差的。”

夏羽泉當然對自己很有信心了，隻不過跟着她，估計暫時短時間内不會有太多的名氣，甚至，資源也不可能豐厚到哪裏。

“還有一個就是，我自己已經成立了一間工作室，也是屬于高級訂制，但是我們除了正常的新衣服設計之外，我還想要做另外一個專題設計。”夏羽泉謹慎地看着幾個小夥伴，然後也不怕把醜化給說在前面，“不過我得說，我這個人很怕麻煩，所以，如果願意跟我一起共事的話，在大方向沒有錯誤的情況下，我都可以放手讓大家設計。”

“但是最終我會是主要出資的老闆，或者說首席設計師隻能夠有一個，這個在于不要讓聲音出現太多，反而跟德克薩斯一樣，動不動就得花很多時間投票表決、遊說股東什麽的。”

“所以，如果說你們将來是希望自己可以拿大頭當老闆的話，我這裏可能就不适合，或是隻能夠讓大家短期内發展個三五年這樣。”

夏羽泉說話就是直白，好的她說，不好的她也說。

“但是我這裏跟慕夏一樣，資源都很齊全，也不用擔心做到一半就沒有錢跟人了。相對來說自由度比慕夏高，前面也會希望大家都有機會可以一起進步。”

“不過名利上來說，肯定是不如慕夏，甚至一開始這個高定的客群，大家還得陪我一起找，百廢待興，大概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