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出了電梯,來到12樓,風雲先生走快了兩小步,在右前方領路,他側過身來,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說:“我們直接去茶室吧。請!”
“謝謝!”
三人穿過一個被布置得像室内小花園的地方,來到一門前,還沒進門,許信成便看到一尊高大精美的孔夫子石像,石像爲漢白玉,高約1.8米,玉質晶瑩潤澤,石像栩栩如生。底座爲正方形,亦爲漢白玉,長寬均約爲1米,高約爲0.3米,這個高度恰到好處。
三人在石像前駐足了片刻,微微擡頭,恭敬地瞻仰了一會孔聖人。
風雲先生自豪地說:“這尊孔夫子石像是我自己定制的,用的最高等級的漢白玉,請的是中國三大石雕大師之一的範老,花了将近一年半才完工。”
背景牆是一面巨大的大理石牆面,寬約爲5米,高約爲4米,大理石爲白底灰紋,令人驚訝的是,這面如此巨幅的大理石牆面竟是一體的。其中的灰色紋路有虛有實,顔色有深有淺,更令人驚訝的是,它看起來竟像是一幅氣勢磅礴的水墨山水畫,畫中有層巒疊嶂的群山,有奔騰而下的瀑布,有高大挺拔的樹木,甚至還有展翅翺翔的飛鳥。
許信成在心中贊歎不已,眼前這兩件藝術品可謂價值連城,早就聽說風雲先生有收藏藝術品的愛好,衆多藝術品中,他最喜歡石制藝術品,看來此傳聞是真的。
三人走進茶室,許信成頓覺雅興盡起。
茶室寬約8米,長約10米,樓高約5米,以灰、白、黑爲主色調,白色的實木天花,黑底白紋的高檔地毯,白底灰紋的大理石牆面。他本想着,茶室的牆壁上應該挂滿了宣揚儒家思想的字畫,可是,完全出乎他意料之外的,牆上竟無一字一畫,也無任何裝飾。
茶室裏的家具也很簡單,最中間,坐北向南地擺放着一張純黑色的實木茶台,看不出是什麽木,隻覺木質細膩溫潤。茶台呈長方形,長約2米,寬約爲1米,中間齊整地擺放着一套純白色的骨瓷茶具器皿。
座椅的顔色和木質與茶台是一樣的,款式爲極簡的中式高背椅,隻有三張座椅,主位一張,對面的客位兩張。
許信成留意到,在南牆前,整齊地擺放了另外五張座椅,從這個小小的細節中,便可見風雲先生的細心,想必是他安排人整理打掃茶室時,叮囑過隻在茶台前擺放三張座椅。
茶室的東牆前,擺放着一張同樣是純黑色的實木案台,長約3米的案台上,整齊地擺放着九塊正方形的漢白玉石磚,每塊石磚裏面都浮雕着一個字,分别是仁、義、禮、智、信、恕、忠、孝、悌。
西牆是全落地玻璃窗,窗前一角,擺放着一張純黑色的實木搖搖椅,窗外可見風雲産業園的大廣場,廣場的正中央,飄揚着三面旗幟,位于中間,略高的那一面是五星紅旗,左邊那一面是風雲産業園的園旗,右邊那一面是風雲公司的司旗。
風雲先生輕聲說:“Lucy,另外那間茶室你去過了,我們這次來這裏坐坐。這裏是我的第二茶室,是這個月月初才布置好的,你們可是我邀請到這裏來的第一位和第二位客人。”
“多謝!深感榮幸!”Lucy感激道,“這裏非常簡約雅緻,我很喜歡。”
許信成也感激地點頭緻意。
“我對這裏的第一要求就是簡約。”風雲先生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客氣地說:“兩位請入座。”
他往主位那裏走去,邊走邊說:“我的第二個要求是安靜,這裏做了特别的隔音處理,即使外面狂風暴雨、電閃雷鳴,這裏面也聽不到半點聲響。我需要一個可以靜思的地方,同時需要一個可以和人專心談話的地方,所以才另設了這間茶室。”
三人入座後,風雲先生開始泡茶,看來,他也喜歡喝茶,且是沖茶高手。
隻見他坐定後,靜心沉氣,凝心聚力了片刻,起手後,動作潇灑自如,行雲流水,張弛有度,一氣呵成。
兩分鍾不到的功夫,風雲先生便爲兩人各端上了一杯香飄四溢的熱茶。
Lucy謝過風雲先生,悠然地細啜一口,而後舉杯飲下。
許信成也謝過風雲先生,也先是細啜一口,而後舉杯飲下,是一等一的西湖龍井,清香怡人,入口甘香,回味隽永,唇齒留香。
這兩年,因爲李總經理,因爲不時拜訪合作公司的老總,他喝過不少茶,喝過各種品類各種檔次的茶,加之自己也做了一些研究,所以對茶有了一定的了解,他敢确定,這茶,絕對稱得上是茶中極品,其檔次應比那次在望粵峰登頂樓喝的頂級金駿眉還要高一些。
突然,他想到一件事,他想起Lucy之前竟花了那麽多的時間陪他喝咖啡喝茶聊天,而他還在她面前滔滔不絕地聊那些無足輕重的小事,要知道,Lucy平時交往認識的都是如風雲先生這樣的大人物,這樣在中國商界乃至世界商界都是舉足輕重的大人物,此刻,他回想起那幾次聊天時的情景,不禁頓覺汗顔不已。
見兩人喝完了杯中的茶,風雲先生這才端起自己的茶杯,先深深地聞了一下茶香,而後抿了一小口,試品了一下味道,最後才舉杯一飲而盡。
在閉眼回味了一會後,風雲先生才睜開雙眼,他邊繼續回味着留于唇齒間的甘香,邊自言自語道:“好茶!真地是好茶!”
風雲先生邊爲兩人續杯,邊笑盈盈地看着Lucy,說:“這可是我這麽多年來買到的最好的茶。用最好的茶,招待最尊貴的客人。”
Lucy報以一個微笑,說:“的确是好茶!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