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木葉上忍組成的小隊，有計劃地清掃忍界的地下組織，确實有點小題大做，不過這麽做的目的很明顯是爲了防止意外，也不是毫無道理。

當然，這也是一次收割金錢與資源的行動。陽光下的地盤都已經被瓜分得幹幹淨淨，剩下的就隻有這些在陰暗角落裏面掙紮的邊緣勢力了。這次任務就是爲了限制敵人戰争潛力。

懸賞令上的人大部分都不是什麽好東西，但賞金獵人大多也不是良善之輩，很多人都有數個身份，不隻是收割其它人頭的獵人，同時自己也被明碼标價，成爲别人的目标。

對卡卡西和水木來說，這種危險性并不是很大、但是有點麻煩的任務還還是要小心謹慎。

忍界是一個有着深厚的複仇傳統的尚武世界，肆意的動用武力總會招來仇恨。雖然這些陰暗的角落裏面刨食的惡棍絕大部分都死有餘辜，但如果有漏網之魚的話，也是極爲麻煩的事。留下太多仇恨的種子，誰也不清楚會不會有一個成長發芽，變成未來的心腹大患。

忍者在生死之間也并不總是做出正确的選擇。誤傷也偶有發生。幾十年前，木葉忍者在雨之國的行動就因爲誤會而殺死了長門的父母，觸動了忍者争鬥不牽連普通人的禁忌。

這次一系列的行動，以旗木卡卡西爲頭領，帶領警備部骨幹輪番出擊，每次都會花費數天的時間，以雷霆之勢肅清一個區域的危險人物。

這一次輪到水木和日向火門随卡卡西去火之國和川之國邊境區域執行任務。這種多方勢力交界的地方，很容易滋生強盜組織與一些有古怪信仰的教派；還有賞金獵人混迹其中；各大勢力也在裏面上下其手。

這些藏污納垢的地方，哪怕被清剿一空，過不了幾年換個地方又會死灰複燃。

不過，木葉目的就是這一段時間的安穩，隻要在這種敏感的時期不出什麽纰漏，一切隐患消弭于無形最好。

任務間歇的夜晚，三個上忍在荒郊野嶺的地方借着火堆的亮光閑聊。

有日向火門的白眼，任務也還算容易，基本不會有漏網之魚，所以三人也顯得比較放松。

“偵查陷阱做好了？”

“完成了！”

水木點點頭，示意不用擔心。

“有擅長封印術和結界術的同伴真是不錯，晚上睡覺都比較安心！”

日向火門的年紀和水木與卡卡西差不多，幾個同齡人，說話也比較随意。

水木矜持的笑了笑，

“看樣子，再過兩天差不多就可以完成了，這大熱天的，還是家裏舒服！”

以前任務在外的時候雖然也有不少，但也不像現在這樣，格外懷念家裏的感覺。

『羁絆變深了啊！』

家裏牽挂的人變多了，操心的事情自然也更多了。

身爲隊長的卡卡西，此時也開始變得懶散起來，拿出了随身的幹糧開始補充能量。

“這一次行動，不隻是我們木葉村，其它幾個大忍村似乎也有大動作。應該是“曉”組織的行動讓大家都感覺到了威脅，所以才醞釀了這一次反擊吧。老是被動承受襲擊也是不可接受的。”

敵對勢力的存在，很多上層忍者都有所察覺了，但是“曉”組織首領所在的巢穴是雨之國，這還是個秘密。等到這一點也暴露的那天，就差不多到了全面開戰的時刻。

“卡卡西，老實說，該怎麽做，綱手大人比我們考慮更周全，暫時我們也隻需要考慮完成任務就行了。”

“你還是這麽懈怠，綱手大人說的沒錯，不給你點壓力的話，你估計什麽都不想多做。”

“這個評價我可不敢接受，誰都知道我可能任勞任怨的模範忍者，家裏孩子剛剛滿月，就在這種鬼地方陪你們喂蚊子！”

水木随意調侃的話，惹得略顯嚴肅的日向火門也笑了起來。

“什麽時候都是家裏好過，不過完成任務也是爲了在家裏待着舒心，所以才有我們在這裏風餐露宿！”

其實水木完全可以用飛雷神之術回到家裏好好休息，然後早上再來，隻是這樣的話，任務的嚴肅性就全毀了。

“早點結束也好，雖說是任務，但是像這種近乎屠殺的淩虐行爲，哪怕他們都該死，總覺得也有點不開心！”

“卡卡西，十二歲晉升上忍的你也會不習慣殺戮？”

“這和年齡與經曆沒關系，沒一個人會理所當然地殺人，沉迷于其中可不是一個正常人該有的想法。”

“沒想到你也會有這樣的想法，難怪在暗部幹得風生水起的你最後會被三代調出來當老師。”

不是每個人都适合暗部的工作的，卡卡西的心态确實不适合繼續在暗部執行任務了。

“不論是什麽生物，同類相殘都是一件殘酷的事情，如無必要，很少有這樣的行爲，尤其是人，當對殺戮同類無動于衷的時候，人性也就漸漸遠離了吧！”

水木穿越之前，肯定是不會有膽量殺人的，但是在忍界現實的逼迫之下，不得不揮動武器，爲自己、爲家人而戰，現在想起來，直接或者間接死在自己手上的人也已經不少了。漸漸地，那個爲世事所迫的水木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身經百戰、心智堅毅的資深忍者。

『環境确實是會切實地改變每一個人，不能适應的，都已經死了！』

有時候，這種話題在成年忍者中讨論也很沉重。

“都快忘了，你已經是一個孩子的父親了，時間過得還真是快，一轉眼，學生都成長了！”

“說不定再過不久就會超過你！”

“那還真是期待啊……”

明天還有一場殺戮，一個個生命死在自己手上，這種感覺确實會讓人心緒不甯，這跟與強敵戰鬥後取勝的慶幸感完全不同。

這就是戰争的前奏，殺戮并非沒有意義，但也很難冠以正義之名，身處亂世，沒有忍者能躲得過，不是滿手沾染血腥，就是成爲别人手下的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