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界新年沒有許多繁文缛節，臨近新舊交替的那幾天，村子裏大多數人都開始休假了，隻有少數維持安全的必要崗位還在忙碌，大部分忍者不再外出與執行任務。

警備部也差不多，除了留下幾人輪崗之外，也沒有太多的事情需要處理，在這個一年之中難得放松的日子裏，沒人會自找麻煩、被帶去警備部過完新年。

至于水木，作爲警備部唯二的高級幹部，不得不發揮一點帶頭作用，在舊年最後一天還要枯坐半天，剩下的時間就交給沒有家事拖累的卡卡西了，想偷懶都不像水木這樣理直氣壯。

另外，這個時間還有作爲助手的奈良鹿丸還在忙碌，有一個人閑聊，倒也不算寂寞。

其實水木偶爾停歇下來，正好體會一下幾個分身的感受與記憶，這也是水木每隔一段時間就要例行的功課。

坐在卡卡西辦公的椅子上，水木不一會就快要睡着了。

『這把椅子好像比我的要舒服多了，難道說高半級待遇好好這麽多？』

胡思亂想的水木正在打發時間，突然聽到旁邊傳來詢問聲。

“呐，水木老師……”

“什麽事？”

水木睜開眯着的眼睛，瞅了一眼不遠處正在伏案工作的奈良鹿丸。

“中忍考試，我有一些問題想不明白……”

“怎麽，有壓力？”

新一代忍者中，最先晉升中忍的天才，無與倫比的聰明頭腦，已經是村子裏嶄露頭角的新生力量了。

年後的中忍考試中，奈良鹿丸已經被内定爲第一場考試的主考官，這也是新生代的忍者頭一次挑大梁，足以證明木葉上下對他的看重。

奈良鹿丸遲疑了一下，

“也不算壓力吧，有一些疑惑怎麽也想不通。”

組織了一下措辭，然後謹慎地說道，

“關于中忍選拔的标準，不知道有什麽需要注意的地方？總感覺找不到頭緒！”

“這個問題啊！”

水木強打精神坐了起來，端起桌子上有些涼了的茶杯，喝了一口之後清了清嗓子，

“你想不明白也正常，這不是靠聰明才智就能夠理解的，隻有真正的理解忍者這個職業的内涵，知道什麽是忍道，才能明白這些手段的意義所在，這需要足夠的人生閱曆！”

“忍道、閱曆？”

鹿丸有些迷糊，不明白水木想說什麽！

“所以，你以爲忍者教育中，口口聲聲說的忍道隻是一句空談、或者說忍者手冊上都隻是簡單的規範條文？”

有些事情，像漩渦鳴人那樣頭腦簡單的人可能理解得更透徹，奈良鹿丸這種聰明絕頂的家夥，反而因爲想得太多而抓不住重點。

“這麽說吧，我先問你一個問題，你認爲，在中忍考試第一場中被淘汰的那些人，沒有資格做中忍麽？你好好想想再回答！”

森乃伊比喜說什麽樣的人沒資格晉升中忍，惠比壽直接宣布做出某些行爲的人被淘汰。

兩人的篩選規則雖然不一樣，但是内涵其實都大同小異。本質上，他們的忍道都是差不多的。這也不是不能理解，他們是年紀相近的同學，受到相近的忍者教育，又幾乎是同一時間晉升中忍，導緻最後的人生觀也差不多。

想了一會之後，奈良鹿丸說道：“能夠被送來參加中忍考試的下忍，一定是各個村子一段時間内的佼佼者，實力與心性絕對不會差到哪裏去，他們不是沒有資格晉升中忍，真正的原因是，他們不是我們想要的中忍。”

“你很聰明，一點就透，要是我的學生能有你這麽頭腦敏捷，我也能省不少事了。”

難怪阿斯瑪經常抱怨當奈良鹿丸的老師壓力巨大，時間一長，就覺得沒什麽可教的了，輕松是輕松，作爲老師的成就感也會大打折扣。

“忍者，從來就不是一個循規蹈矩的職業，不同的時期，對忍者的要求是不一樣的。”

水木頓了頓，似乎想起了一些往事，

“給你講一個故事，旗木卡卡西的父親旗木朔茂你知道吧？”

鹿丸點點頭，

“大名鼎鼎的木葉白牙。”

“知道就好，有些事情我就簡單點說。聲名赫赫的木葉英雄晚節不保，爲了拯救同伴放棄了任務，導緻任務失敗，村子損失慘重，上級埋怨，下屬不理解，外面議論紛紛，就連那個被拯救的同伴都不認同這種選擇，最後旗木朔茂頂不住太過巨大的壓力，憤而自殺！”

“這是在當時連年戰亂的時期，對一個忍者的特殊要求，在目前看來似乎是有些不合時宜，認同并持有這種觀念的考生，在森乃伊比喜和惠比壽手下連中忍考試都通不過。”

“旗木朔茂自殺身亡之後，三代大人頗爲後悔，沒有在其需要聲援的時候支援鼓勵他，才導緻這種可悲的結果。其實刨去任務失敗可能導緻不可預知的慘重後果之外，旗木朔茂的行爲無關正确與錯誤，隻是人性上的一種選擇。忍者雖然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完成任務的工具，但不管怎麽說，我們也是有血有肉的人。”

“木葉白牙的行爲并不是錯誤，那些用言論逼死他的人也算不上邪惡，拯救一個人還是一群人，這個兩難的選擇，對忍者來說，一直都在上演。所以未來該怎麽發展，就要交給你去決定了。”

奈良鹿丸聽了水木的話，沉思了一會然後說道：

“标準與手段無關緊要，重要的是，将我認同的忍者選拔出來就行了，我明白了。”

爲什麽擔任中忍考試的考官一般年紀都不大，因爲他們才是決定未來忍者意識形态走向的關鍵。

“明白就好！”

說了半天，水木的睡意全無，伸了個懶腰站了起來，

“我還有事，就先走了，等會卡卡西來了替我打個招呼問聲好！”

“知道了，水木老師這是在言傳身教，忍者是不能以常理來判斷的，什麽規矩都不如人心重要。”

帶着讓人尴尬的評價，水木一臉郁悶地離開了警備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