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天地靈機是世界的精粹造化。可是我們這些修行者太多太貪婪了，吞納了無數天地靈機。修行者越是修行，越是采撷越多的天地靈機，而那些大修行者更是消耗恐怖。天地循環跟不上消耗，所以靈機就越來越衰弱了。”
“那些修爲通天的大修行者都是明白這一點的，所以他們就早早地飛升離開了這方天地。”
“可我說這是放屁！”，楊老道忽然罵道。
楚度愕然。
雖然他也不怎麽相信這個猜測，但是也不會去惡意謾罵。
也不知這老道這般是爲何。
然後，他又聽道楊老道說道，“道友也知道，我們是宗門傳承，能傳承至今，門上都是出了大修行者的。若是真有這般之事，我們哪家不會記載？又怎麽會對天地衰竭沒個說法？”
楚度一想也是。
華夏的傳承觀念很重，若是真有這種事情，那些大修行者不會不告訴自己後人的。
于是，他笑着道，“我也是不信的，地球誕生四十六億年，隻有我們華夏文明出現後才出現修行，僅僅隻有幾千年，哪能這麽短時間就消耗掉所有的天地靈機？”
“地球？”，楊老道一臉茫然。
楚度，“……”
一看就知道，這老道士肯定沒接受過現代科學文化教育。
他無奈解釋道，“就是這片天地。因爲已經有人證明了這個世界是一個大圓球，所以就叫地球。”
“胡說！天地怎麽可能是圓球呢！不然，我們不是會掉下去的嗎？”，楊老道斥責道。
“好吧，咱們不說這個了，還是繼續聊聊天地靈機的事情吧。”
“不行！看你這樣子，似乎已經是笃定世界是圓球了，你且給我好好說說！”
“道長，地球是不是圓的，和我們修仙沒關系啊。”，楚度哀歎道。
“不行，你要是不說個明白，我心裏不踏實。或許你的這番理論，有可能爲某個靈機衰落假說提供證據也說不定啊？”，楊老道固執地道。
楚度，“……”
這個理由很好很強大，楚度沒法反駁，也隻得将證明地球是圓球的幾個故事案例向楊老道複述一下。
他也有些無語。自己來這兒是請教楊老道修仙的，現在怎麽變成了自己給楊老道普及科學呢，這畫風不對！
等到楚度講得口幹舌燥之後，楊老道方才接受了這種設定。
如此，楊老道這才扯回一開始的話題。
“第二種說法是，人道影響天道，借以動搖超凡之道。”
“嗯？！”，楚度神色鄭重了起來。
楊老道正色道，“道友應該知道我們宗門傳承悠久，接近修行之說之始的時代。”
楚度點點頭，“我知貴派傳自第一代張天師，從漢時就有傳承，爲道家發祥地。”
楊老道嚴肅地道，“我門代代傳承都留有些筆記，記載了當時的世情風俗，幾乎是一本簡易的華夏野史。”
“而且不隻是我門，其他傳承長久的道派也是都有些記載。”
“我們這些道派曾經聚在一起研究過，比較了一些事情，對于天地靈機也有些猜測。”
“什麽猜測？”，楚度問道。
楊老道深吸了一口氣，道，“在上古的時候，人道蒙昧，敬畏自然，見到許多天地景象都視爲不可思議，頂禮膜拜。那是巫祭盛行，也是有些力量，于是，在這祭祀中，就出現了神靈。”
“後來，人道始定。生活漸漸富足，有些人就多了些野心，想要自己成神，擁有強大的力量和悠久的壽命，但是神道依附于人道，實在太過被動，所以他們就想出了另外一條路，那就是修行。”
“我也不瞞你，雖然這聽起來很離奇，但這确實是真的。”
“祖師記載，他創立正一道的時候，那時候的情況是邪神橫行野鬼遍地，他曾經伐山破廟，那是真的在鬥殺野鬼邪神啊。而在祖師之後的許多年裏，更是有無數道人參與伐山破廟之事。”
“這些先人一直努力鎮壓鬼神，既是爲了保民衆安危，也是爲了一争仙道氣數！後來果有我仙道大興，未曾變得像西方那樣神明高高在上統治一切。”
楊老道長出了一口氣。
他又道，“我說這些，也是爲了接下來的話打個底，你且聽着。”
“因爲我們仙道一開始是從模仿神道而來，所以有人就猜測過我們的仙道也和神道一樣，會被人道影響。不過不是那種直接影響，而是間接影響。或者說，人道影響天道，借以動搖超凡之道。因爲神道與天道結合緊密，所以影響直接，而仙道求的是超脫，所以隻能間接削弱，這外在表現就是天地靈機的減少了。”
“你道我剛剛爲何糾纏着你問地球是圓球，就是因爲人道可以影響超凡之道，所以我真的不能不在乎這些事情。”
楚度沉默不語。
在漫威世界，他就與水月觀的老道士講過這些猜測。沒想到來到此世間，依舊有這樣的猜測。難道這個猜測是真的嗎？人道真的可以影響超凡之道？
就像小說《道果》中所述的一樣？
仙道的意志是爲了求超脫，可超凡之道的本質若是人道，那麽仙道就真的是一個笑話了。
一時間，楚度隻覺得胸中憋着悶意。
不過，他也是道心堅定。
“楚度，冷靜一點！”
他在心中對自己說道。
“或許這個猜測确實是這些世界衰落的原因，但是你也别忘了這些世界隻是低級世界罷了，并非代表一切！還有許多其他的世界等着你去開發呢，想想洪荒世界、星辰變世界、吞噬星空世界……這些世界難道都是人道掌控超凡之道嗎？”
“而且，就算人道可以影響超凡之道，那也有什麽關系？可有礙着你一步？你隻要按班穿越世界修行就好，管那麽多閑事做什麽！”
楚度又恢複了心情，對着楊老道問，“道長，可還有别的什麽猜測？”
楊老道驚訝地看着楚度，道，“道友的心性真是不錯啊，這麽快就恢複過來了。當初老道我得知這個猜測可是頹廢了好久，最後還是我師父實在看不下去了，就用棍子抽醒我的。”
“哪裏哪裏，我畢竟是半路修行的散修，有很多都是懵懵憧憧，所以未有覺得多麽震撼。”，楚度笑着道。
“道友謙虛了。”
楚度呵呵一笑。
“道長，我們還是說說别的猜測吧，不知還有沒有？”
楊老道沉吟一會，這才說道，“确實，這裏還有另外一個猜測。”
楊老道的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神色，“曾經有一位飛升的大能，在臨走前留下這樣一句話。”
“什麽話？”，楚度好奇地問道。
“他說‘你們都是一群退潮時，被留在沙灘上的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