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楚度成就先天金丹之時,天地之間,鬼神嚎哭之聲頓起。爲這天地又一超脫之人誕生,不再受天地鬼神所管。
死靈淵下,無數陰魂動蕩不安;青雲門中,誅仙古劍輕聲自鳴;天音寺内,無字玉璧泛起白光;焚香谷裏,荒古祭壇龍吟聲起;鬼王宗、十萬大山、蠻荒南疆、西方沼澤……此世一切隐秘之地,皆有所感。
不巧,楚度所選渡劫之山,卻是距離青雲不甚遙遠。他渡劫之時,周圍天象劇烈變動,更有大道感應升起,所以,這青雲門中人卻是早早地尋了過來。不過似是出于謹慎小心的緣故,這人并未在楚度渡劫時靠近,而是遠遠地停在遠處,隐身觀看。
此時,楚度已經渡劫成功,金丹成就。他自信不輸于此世太清境高手,所以也不懼青雲來人,坦然面對。
“道友在遠方觀看了許久,不若下來一叙?”,楚度一聲輕嘯,聲音遠遠傳出。
那人聽得楚度這一句,便知曉自己已然被人發現了,于是也不再隐藏下去,當下就解除了術法。
“如此,那便叨擾了。”,那人毫不示弱地傳來一句回話,随後便化爲一道流光,快速地向着山巅射來。
這流光速度極快,不過幾個呼吸,就已經到達山巅。
到了近處,楚度一看,卻是一個又矮又胖的道人,站在一道赤色飛劍之上,禦劍飛行。
那矮胖道人下了劍光,當先打了個稽首,對着楚度道,“青雲門大竹峰首座田不易見過道友,不知道友是?”
楚度眼中精芒一閃,面上不動聲色,同樣回了一禮,說道,“吾名楚度,一個尋仙問道的修行之人。”
田不易眉頭一皺,隻覺得眼前這人的回答實在是敷衍。但是爲了探尋到更多的信息,他也隻得耐下性子,又繼續道,“道友修爲高深,似非尋常修行之人。隻是不知爲何,我卻從未聽聞道友名号?”
楚度輕聲一笑,“隻因我一意修行大道,不理紅塵紛擾,所以未有牽扯進争鬥恩怨,是故并無什麽名聲流傳。”
田不易眼角一抽。
眼前這人的話,他是一個字都不信。能修行到這種地步的強者,有哪一個會是真正的無名之輩?而且還在世間無半點名聲流傳?
隻是,雖然對方的話不是真的,但是其實力卻不是假的。所以,田不易就算再是不信,最後也隻有捏着鼻子信了。
畢竟真要把話說開了,那就是真的撕破臉了。無緣無故地得罪一個神秘高手,田不易可不幹這種傻事。
于是,田不易隻得道,“原來如此,未想楚道友竟然如此淡薄名利,難道年紀不高,就有如此高深修爲。”
楚度微笑不語。
田不易又道,“不久前,我曾遠遠看見此處有天降火雨,雷電轟鳴,于是便特意前來查看。不想道友就在此處,而且那些雷火也似是沖着道友而來。不知道友是否方便一告原因?”
楚度微微沉吟,終是點了點頭,說道,“也罷,這倒也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我便告訴田道友就是。”
“哦,那不知到底是何緣故?”,田不易好奇道。
楚度道,“道友所見的這些異象,其實都是因爲我的修行突破而引來的天降劫數。”
“天降劫數!”,田不易臉色一變。
要知道,因爲這個世界的修行體系特色,他們這些修行者突破從來都沒有什麽天劫要過。在這種情況下,隻有一種情況會引來天劫。那就是十惡不赦,爲上天所不容之人,才會引來天降劫數轟殺之。
此時田不易聽了楚度的話,心中也不知想到什麽地方去了。隻是他未有弄清一切,卻也不敢直接動手。所以他手上神劍含蓄待發,随時準備戰鬥。
楚度一見了田不易的模樣,便知道自己似是說錯了什麽。隻是他又不會什麽讀心術,哪裏知道田不易是怎麽想的。
于是,楚度臉色一肅,疑惑問道,“不知道友此是何意?楚某可是有說錯什麽嗎?”
田不易雖然看着粗笨,但到底不是魯莽之輩。他見楚度是真心疑惑不解,又加上其身周氣息純淨,無有煞氣,應該非是惡人。于是便強行按下心中出劍的沖動,反問楚度道,“卻是不知道友做了何事,竟然引得天劫加身?”
楚度似有所覺,便道,“我之修行,奪天地之造化,竊大道之玄機,逆天而求長生,故而爲天地所妒,突破之時就有天劫降臨。”
田不易一聽,頓時目瞪口呆。
這貨也太能吹了吧?
隻是因爲一個突破,老天就要降下天劫來打殺,這也太胡扯了吧?這莫不是把他當三歲小兒來騙?
楚度見他似是不信,本不欲與他多費口舌,隻是他心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就讓他轉變了主意。
“道友似是不信?也罷,我便與道友一說我道修行之奧妙!”
“我道修行,有十六字訣爲大道根基。曰‘煉精化氣,練氣化神,煉神返虛,返虛合道’。其中修行關境,有鍛體,練氣,築基,金丹,元神……”
“如今我之修行,便是因爲鑄就金丹,逆天成道,故而才惹得有天劫降臨。”
“這金丹之玄妙,有前輩詩歌爲證:
顯密圓通真妙訣,惜修性命無他說。都來總是精氣神,謹固牢藏休漏洩。
休漏洩,體中藏,汝受吾傳道自昌。口訣記來多有益,屏除邪欲得清涼。
得清涼,光皎潔,好向丹台賞明月。月藏玉兔日藏烏,自有龜蛇相盤結。
相盤結,性命堅,卻能火裏種金蓮。攢簇五行颠倒用,功完随作佛和仙。”
“更有言之,一粒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
田不易臉色一時驚疑不定。
楚度輕聲一笑,心中卻是得意不已。就是要你不信,然後與我論道,這樣我才能詳叙金丹大道修行之法。
這卻是楚度剛剛靈機一動,欲要在此界重開金丹大道,傳道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