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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聖人講道


一方虛幻世界投影猶如畫卷一般徐徐展開,不過片刻,就有方圓幾千裏大小,幾乎遮蔽了整個青雲山脈上方的天空。

隻是,這一副投影畫卷卻極其詭異。顔色淺淺,痕迹淡淡,透明得完全可以看清投影之後的天空。但是,投影畫卷卻又是那麽的清晰,讓人可以輕而易舉地分辨出其中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

就在這時,所有被投影畫卷吸引的人們,忽然驚訝地發現,在投影畫卷之後的天空上,風雲急速變幻。

原本寬闊無際的白色雲海,忽然凝成一道白線,橫于天際,宛如一條白色遊龍。而在一線白雲之後,天空一片淡紫色雲光,迷幻朦胧,猶若瑞霞,延綿而去,遮蔽了另一邊的天空,無窮無盡。

紫氣浩蕩三千裏!

整個世間,所有的生靈,一時都有所感。那沒有智慧的,如那蟲魚鳥獸,立時盡皆失聲;那有智慧的生靈,無論何種種族,都莫名在心間升起一股神聖之意。

而那有修行的人,不論他是在中原大地,還是在蠻荒邊疆,也不論他是大教傳承,還是無門散人,哪怕相隔再遠,也都或多或少地能察覺到幾分變化。

有什麽偉大的存在降臨了。

漫天紫氣湧入投影畫卷之中,從現實世界注入洞天世界,在虛空中也将投影畫卷蕩起一陣陣漣漪。但即使紫氣進入另一個空間,被投影出來,也絲毫不減其神聖光輝。

随後,在那投影畫卷之中,一道身影緩緩浮現,靜靜立在紫氣中心。這道身影仍處于那洞天世界之中,但被一起投影之後,卻成爲了這虛幻畫卷之中的唯一真實。

此時此刻,不論身在何處,任何有修行的人,隻要擡起頭,望向這個方向,不論間隔多遠,都可以清晰地看到這道身影。

隻是,衆生眼前所見,一片朦胧,仿若迷霧。不論怎麽細看,都好似隔了一層白蒙蒙的迷霧,看不清這道身影的具體相貌。

唯有那一雙淡漠的眼睛,才可以看得清楚。那是一雙太極瞳的眼睛,不帶有絲毫感情,高高在上如天意。那眼眸之中,有着無數的星海浮沉,有着無盡的歲月變遷。其中蘊含着高深莫測的智慧,和看透世間的滄桑,讓人不由自主沉迷進去。

然後,衆人就見,那道身影緩緩開口。

“道人太玄,于今日證得聖道果位,打破世間枷鎖,再問長生之路。三日後,吾于雲中界廣傳大道,總共曆時一月,但凡世間有緣者皆可神思入内聽道。”

一語話畢,那道身影再次被雲霧遮蓋,朦朦胧胧,不可見之。隻是,雖然這道身影消失不見,但其影響卻開始緩緩發酵。

世間修行者本不知何爲聖道果位,但聖人證道,天地共鑒,衆人冥冥中有感,自是知曉其中含義。

由此,一番證道之言,一道長生之望,引得世間掀起軒然大波。

楚玄并沒有在意這些修士的想法。他如今已然證道聖人果位,代天行道,與世同尊,自是不用擔心這些修士動亂。

此時,幻月洞天已經随着他證道的機會,被修複完整、再造生機,化爲了聖人道場。他高舉洞天世界,飛升入雲宵,直至天空中的罡風流層,方才再次完全展開。

楚玄又大袖一揮,洞天世界打開一道十丈大小的通道入口。随後,在這洞口處,一道門戶升起,玉質雕成,清光隐隐。上書道符雲紋,龍章鳳篆,一眼望上去,莊嚴華麗,神聖尊貴。

門戶靜靜立在飄渺的雲層之中,顯得極有仙家氣韻。門欄之上根刻着三個神秘玄奇的古篆,任何人一眼望上去,都會立刻明了其意。這三個古篆的意思便是——‘雲中界’。

楚玄滿意地看了一下自己的傑作,微微點頭,随後便向着地下降去。

他先是降落到通天峰上,運轉法力平息下因洞天移動而造成的地脈翻騰。随後,他又隐去身形,來到了大竹峰。

這大竹峰頂,一棵蒼翠寶樹紮根其上,散發着平和的自然氣息。這棵寶樹是楚度昔日種下的自然之樹分種,用以當做節點,勾連夢界法則,使夢界覆蓋整個青雲門。

楚玄在沒有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收取了這棵寶樹。随後他便再次返回雲中界。将這棵寶樹在‘太極道域’中種下,運轉太極道炁緩緩洗禮,徐徐轉變其根基。

這棵寶樹可塑性極強,不過一個時辰,它的本源屬性就轉化成爲了‘太極’屬性。自此,這棵寶樹就可稱爲‘太極寶樹’,算得上是一件較爲珍貴的後天靈根了。

在這之後,楚玄又将‘太極道域’放置在洞天世界的頂端。其中的‘太極寶樹’越過空間屏障,根須紮進虛空之中,從世界之外的太虛中源源不斷地接引來洶湧的狂暴靈氣。

這些靈氣又被‘太極道域’轉化爲溫和的太極道炁。随後這些道炁,三分之一被太極道域本身所吸收,又被他徐徐轉化爲自身法力;還有三分之一被散入洞天世界,化爲滾滾靈氣流淌;最後的三分之一輸送到外界天地之中,以此增進世界底蘊。

過得三日,雲中界内已然靈氣滾滾,濃厚成霧,徹底化爲一處修行聖地。楚玄又動用了一些傀儡工偶,将自己居住的道宮修繕了起來。伴随着靈霧飄渺,倒也稱得上‘仙宮勝景’。

道場打造完畢,楚玄終于開始準備講道了。早已被标記出來的人選,第一時間就受到感召,其心神通過夢界跳轉,在雲中界形成虛幻的分身。

此次聽道的人選,共有三千之數。不論僧道,不分正邪,盡皆化身來此。諸多門派高層,散修真人,都在其中。所幸,這些聽道的人,都被一層白霧遮掩,讓别人看不到身形,倒也不怕産生沖突。

此三千數,以修爲深淺,天資高低一一排列座次。所有人都自覺地坐下,安靜等待着,不敢有絲毫吵鬧。

一聲悠揚的鍾聲響起,三千衆之前原本空無一物的雲座上,忽然出現一道身影。這道身影出現的自然而然,仿佛其本來就是坐在那裏。三千衆見此,立即知曉這道身影的身份,心中更添敬畏。

這道身影也不廢話,直接開口講道。随後,玄奧至深的大道倫音在這寬廣的道宮中回響。

“混沌開,分陰陽;輪轉更疊萬物始蒼蒼。吾觀其微妙于九天之下六合八荒,曰:大道無形,生育天地;大道無情,運行日月;大道無名,長養萬物。”

“夫道者:有清有濁,有動有靜;天清地濁,天動地靜;降本流末,而生萬物。清者,濁之源,動者,靜之基;人能常清靜,天地悉皆歸。”

“……”

楚玄曾參悟過完整的天書五卷,并以太上符篆解之,自成一番感悟。而今便在此處詳細講解之,爲三千衆闡述天地之道。道宮之中,細細道音回響不覺,卻又如雷鳴般宏大。

聖人講道,天地共鳴。有天花亂墜,地湧甘泉;又有素色慶雲浮起,道道玄黃色璎珞垂下;更有道德紫氣浮現,化爲蘭芝玉樹,朵朵功德金蓮紮根虛空。

這諸般異象,皆是大道顯化,引得三千衆聽得如癡如醉。等到衆人清醒過來,才發覺時間已到了最後一日。

楚玄已經停止了講道,而是講起了具體的修法。

“昔者,衆生修行,道家修純陽,魔門練玄陰,佛門覺真如,未有見得長生者。而今,吾證就聖人果位,向天再問世間大道,故當爲衆生開啓長生之門戶。”

“吾之道,重采氣修行。有吐納輕靈之氣修行者,煉化出對應的清氣道炁,鑄就玄妙門戶,可凝聚元神之根,飛升雲中天界。有吞吐重濁之氣修行者,煉化出對應的重濁道炁,修成生死道圖,可凝聚神魔之體,遁入陰間冥世。”

這是正、魔兩道都顧及到了,隻是不曾直接點名而已。座下之人大部分都因此尋找到了自身的修行之道,都是心中歡喜。隻不過,這其中的佛門中人就傻眼了。因爲他們不練氣,所以無論是清氣修行道路,還是濁氣修行道路,他們都走不了。

一群和尚雖然都被白霧遮掩身形,看不出面上神色,但所有人都知曉他們必定一臉苦澀。

其中天音寺首座忽然心中一動,他猛地拜倒在地,哭訴着道,“聖人慈悲,懇請聖人再傳我等不練靈氣之道路。”

楚玄冷眼視之。

來自于楚度在地球時帶來的觀感,以及他本身的一點立場考慮,讓他對于佛門實在不感冒。雖然爲了傳道的功德氣運,他最後還是要傳道修行之法,但還是可以拿捏一下。

于是,直到所有的佛門修士都跪倒哭求,他這才再次緩緩開口。

“若有不采靈氣者,可于夢中索求。悟‘夢蝶’之道,遨遊萬千諸夢境,大夢千秋以修行……”

佛道修士們聞言,這才大喜。

随後,楚玄又爲諸條道路劃分具體的修行境界,講解修行關鍵。直至三十日過完,正好講道完畢。

接着,聞道三千衆皆被送離了道宮之中。唯有一人留下下來。

白霧撤去,這人身形露出。誰也未曾想到,此人竟然是真身進入雲中界聽道。

這人,正是楚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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