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宵良辰美景，花好月圓，而今紅燭殘淚，暗香淡去。一切都恍若一場大夢。
隻是，楚度挑眉輕嗅，空氣中仍有淡淡清香未散；指尖輕點，似還殘留着點點溫潤的回憶。而他身邊的床榻間，也還殘餘着絲絲佳人的溫度。這一切都昭示着，昨夜的一切都并非隻是做夢。
楚度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他是一個思想成熟的成年人，覺悟甚深。對于這種意外事件，輕而易舉地就接受了。沒有矯情，沒有造作。
隻不過，他此時的心中，卻是有太多的疑問了。
楚度走下床榻，利索地穿起衣服。将一切都收拾完全，他伸展了一下身體。然後，他這才驚覺，自己的身體忽然變地輕松了不少。仿佛往日裏一直擔負着千鈞重擔而艱難前行，而今抛開一切負擔，輕松上陣。
仔細感受身體狀況，他發現自己的金丹忽然一夜間就打磨地圓滿了，已經完全褪去了心火餘氣。
“這樣就金丹第一轉了？”
楚度感覺有些不可思議，僅僅是一夜雙修就抵了他五年的苦修，難不成他練得是《黃帝内經》？
還有，他的氣海中莫名出現了一道混沌色的道炁伫立在氣海中央。這道元炁一時分化出陰陽五行七屬元炁，接着七屬元炁相互混合而衍變出萬象變化，最後萬象元炁又複逆轉陰陽五行，混合成混沌色元炁。這一切都組成了一個完美的圓環，循環往複，生生不息。
心神附着到這道元炁之上，莫名的信息傳來，讓楚度明了它的屬性。
“這是，混元一氣！”
楚度運轉功法，一道光圈在氣海中成型。最中心的是一點包羅萬有的混沌之極，往外一圈是黑白兩色的陰陽光圈，再接着是一道五彩之色的五行光環，最外層則是混合萬千色彩的光輝。
滾滾靈氣被楚度吸收到體内，落入氣海之中，先是被萬千光輝篩選分類，又被五行光環細細消磨，接着被陰陽光圈徐徐轉化，最後融入一點混沌之極。
“嗯，這功法變得更加強力了。”
楚度修行的功法，是老子以《北冥神功》爲根基，融入《長生訣》的魔改修仙功法。這功法最初的特性，就有《北冥神功》的吸收異種能量轉化成自身能量的屬性。不過，北冥真氣的底子實在太差，換到了修仙世界中，很難短時間内消化大量的異種能量。就算加上《長生訣》的陰陽五行屬性轉化，也隻能提高一點點消化的效率。
而現在，楚度直接就将根基的北冥真氣換成了包羅萬有的混元一氣，整個功法瞬間高大上了幾十個檔次。這轉化效率簡直就像自行車換成了火箭，直接差距了十萬倍以上！
“這混元一氣有包容一切的屬性，那麽我還可以試試融合進《超級進化》世界裏的生命功法，直接吸收其他生命的生命能量，然後讓混元一氣消融！”
“這樣，我創造出的功法，最後可以吞噬世界一切，就像宇宙的終景——黑洞！不，這比黑洞還要可怕。這将是包容一切‘有’的集合的‘混沌’！”
想到自己功法的光明前途，楚度的眼神閃閃發亮，好似裏面有一顆顆星星在閃耀。
“呼！”，楚度長長出了一口氣，用理智強行壓下了心中的興奮感。前途雖然光明遠大，但還是要注意路在腳下。現在還是不要白日做夢了，抓緊修行才是真。
不過，在這之前還是有一些問題要先解決。楚度理智回歸，又想起了昨夜的夢幻迷離，心中更生疑惑。
其實想要搞清楚這些問題很簡單，隻要去問一個人就行了，他必是知曉答案的。
“楚玄！”，楚度一聲冷笑。
他可是記得清楚，昨日在他神智迷失之前，分明就是楚玄要給他什麽禮物，還特意召喚出了太上符篆。所以，昨夜的事情，就算不是他做的手腳，也是和他有莫大的關系。
楚度沉着臉，緩緩向着門外走去。不過片刻，他就見到了坐在道宮門口，悠悠品茶的楚玄。
“你有什麽遺言想說的。”
楚度虎視眈眈地盯着楚玄，大有一言不合他心意就要動手的意思。事實上，他很懷疑是楚玄這家夥刻意算計他，想要看他出醜。
“這其實是個意外，完全不是我的意思。”，楚玄苦笑着說道。
楚度眉頭微皺，不過見楚玄的神色也不似作僞，心中更是詫異不已。他心中雖然疑惑，但面上仍是一點神色不露，裝作面無表情。
楚玄解釋道，“我原本隻是打算歸還屬于你的一點靈魂碎片，用太上符篆也是爲了使你更輕松地融合它。隻是，沒想到的卻是，在我離開以後事情出現了一些變化……”
“什麽變化？”
楚度已是有些相信了楚玄的說辭。不過，還是要聽他接下來要說些什麽。
楚玄這時卻尴尬一笑。
“一位偉大的存在，借用太上符篆的聯系，以那塊靈魂碎片爲載體，而降臨化身。然後用陰陽合一的方法，助你雙修修行。”
“或于你而言，這是一場美麗的邂逅。但是，那位存在卻不是人類，并沒有人類的道德感情，對祂而言，這隻是對你的一種獎勵。畢竟，祂的力量太強大了，隻能用這種方法讓你無害地吸收力量。”
聖人果位的超凡力量湧動，重點标注‘祂’的字眼，讓楚度明白這個意思。
“祂是誰？”，楚度神色凝重。
他接收到了楚玄的意思。在地球的文化中，‘祂’之一字，用意莊重肅穆，無有性别之分，大多用于對聖賢、神祗的稱呼。而能被身爲聖人的楚玄所尊敬的‘祂’，絕對不會是什麽簡單的存在。
楚玄品了品手中靈茶，在氤氲的水汽間，模糊的看不清面部神情。
“原本這個世界隻能按照着一切既定的命運劇本，在幻想的虛空中演化，循環往複，輪回不止，直至走向最後的終結。但是，你的到來，卻打破了命運的禁锢，給這個世界帶來了新的未來。并且，因爲你的特殊性，讓這個未來擁有着無盡的希望。”
“或許你不理解，對于陳舊腐朽的世界而言，全新的未來有多麽地重要。但是，請一定相信我，這種蘊含着無限可能、無限希望的全新未來，是那麽的彌足珍貴。功德啊，氣運啊什麽的，完全都比不上這一樣。”
“你知道什麽？”，楚度深深地盯着楚玄，“如果可以，請告訴我。讓我了解這樣的意義。”
楚玄眯着眼睛，似是無意地說道。“如果一條有些堵塞的河流，開辟出一條新的、暢通的河流，你說這珍不珍貴？”
楚度似懂非懂，但還是點了點頭，表示有些明白了。
楚玄輕輕笑着搖了搖頭，随後又低下頭品茶去了，不讓楚度看到自己的面上的神色。
這件事情重要性，其實他并沒有說得太清楚。區區的單線程世界和多元世界，會是一種概念嗎？這是跨越維度的差距啊！
雖然目前誅仙世界的發展隻是有這種可能性，但僅僅隻是這一絲的可能性就非常重要了！這也是‘祂’肯親自降臨載體，獎勵楚度的原因啊。不然，縱使‘祂’沒有人類的道德觀念，但是其自有的尊貴驕傲，也不會讓‘祂’做出這般動作。
“對了！你還是沒有告訴我，‘祂’到底是誰啊？”，楚度反應了過來，又是不滿地叫道。
楚玄翻了翻白眼，但終是無可奈何，隻得長長歎了一口氣。
“不知道是什麽原因造成的，這個世界的天道似乎産生了一點清晰的意志啊。雖然沒有成熟人類那樣的完全智慧，但也會分辨事物好壞，自主判斷情況，并且有了自己的喜惡。”
“隻不過，貌似我家的天道性情有些高冷，都不怎麽回我話，還我行我素地。我這個管家聖人還真是難做啊……”
剩下的話，楚度已經完全沒有聽進去了。他此時已然震驚地目瞪口呆了。
“我這是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