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一眼在他還什麽都沒說,就已經自己搶着給自己挖坑跳進來的孟靈靈,于允年不禁覺得她傻得可憐,又有些傻得可愛。
孟靈靈以爲她答應給這活祖宗免費爲奴爲婢按摩服務一周,就算是贖了她昨晚亂罵他,給他扣屎盆子的罪孽了,哪裏會想到于允年在和她達成口頭協議後,又猛地沉下臉,啪的一聲将他進門後拿在手裏的一沓白紙片扔她身上。
“這些,你又該怎麽解釋?”于允年的聲音比平時更大,也更森寒冷酷。
一張張照片如漫天飛落的花瓣,洋洋灑灑四散而落。
孟靈靈被他這麽突如其來的一扔一吼,愣了。
她愣了十幾秒後低頭向地上看去。咦?這不是她昨天下午和伍良仁在一起時的畫面?怎麽會被拍照,并且照片出現在于允年手裏?
她一張張撿起照片,來到于允年面前問他:“這是怎麽回事?”
“我還想問你是怎麽回事!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身份?”于允年的聲音更大,表情更冷,語氣裏滿滿的快要壓抑不住的怒意。
她還有臉問他是怎麽回事?還有臉賊喊捉賊是不是?!
孟靈靈癟着張嘴,唇角抽搐,眨巴了幾下眼睛,愣頭愣腦地問:“我什麽身份?”
于允年看着孟靈靈的冷厲眼眸危險地眯起:“你說你是什麽身份?”
被于允年這麽一吓,孟靈靈終于醒悟過來,麻溜回了一句:“我是你妻子!”
“所以,你覺得我活該高價從記者手裏買下這些烏七八糟的照片?”于允年從椅子上站起來一步步逼近孟靈靈,帶着森寒冷冽氣息的字一個個從他嘴裏蹦出,通通砸在孟靈靈身上,使得她越來越矮越來越渺小。
孟靈靈已經被于允年逼到了床邊,卻沒敢坐下去,隻是往後傾斜着身子,弱弱地問他:“你……花了多少錢?”
“五十萬!”于允年冷冷扔出一個多于小林報給他的數據兩倍的數字,他必須得讓這個蠢女人長長記性!
“啊?這麽……多啊……”孟靈靈被吓到了。
她怎麽也想不到,她隻是和伍良仁見個面,而且是他們最普通不過的見面相處,怎麽被記者拍了,賣到于允年手裏就價值五十萬之巨?
“我難道還騙你玩兒?”于允年臉不紅氣不喘地說着瞎話,等着她自己挖坑跳。
“嘿嘿……”孟靈靈幹笑兩聲,“怎麽會呢?那您想怎麽着?我和伍良仁隻是房東和租客的關系,了不起了就是朋友。他們記者随便瞎拍然後暗自揣測,這跟我又有什麽關系?”
“跟你沒關系?”于允年冷厲的眼眸危險地眯起,逼近孟靈靈臉前,“你不出去見男人,還和人這麽暧昧不清,記者能拍下這些照片說事?你确定你們隻是房東和租客的關系?”
孟靈靈被于允年逼迫着,老腰使勁兒往後彎着躲着于允年,已經到了極限,再往後的話,估計她就該倒床上了。這可不好!該怎麽打破此刻的窘境?
她看一眼床尾的床柱,伸手一抓,身體往那邊一側,順着勁兒就挪過去兩小步靠在床柱上。再看于允年的時候,就比較有底氣了,畢竟她站着呢,而不是被他逼迫的往後彎着老腰難受的不得了。
孟靈靈梗着脖子擡起頭,理直氣壯地看着于允年:“當初簽婚姻協議的時候,我就說過我們互不影響彼此的生活。我隻在你有需要幫助的時候,給你一定的配合。可沒答應過要犧牲我的正常生活和交友權利!”
于允年冷酷的唇角一勾,一步逼到孟靈靈面前,伸手撐在那根被孟靈靈當作後台的床柱上,低頭逼近她的眼前:“那我的五十萬白扔?你負責麽?隻要你能負責這五十萬,以及此後可能發生的多個五十萬,我就不會限制你的任何自由和權利!”
于允年當然知道孟靈靈的軟肋在哪裏,除了她格外在乎的父母留下的房子,她最在乎的不是錢又是什麽?她自己都親口承認過,她喜歡錢。
于允年一提錢,孟靈靈的氣焰立馬矮下去了:“我沒錢給你負責!憑什麽要我負責?如果不是因爲和你簽了婚姻協議,被你強迫着架上台,我一個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怎麽會有記者跟蹤偷拍我?”
就算是沒底氣,孟靈靈照樣想辦法把責任推到于允年身上。本來這事就不怪她!
于允年再次向前逼近,直到把孟靈靈逼得夾在他和床柱之間,連眼睛都不敢看他的時候,他才緩緩說道:“難道是我要你出去和野男人私會還眉目傳情的麽?”
孟靈靈的頭往一側歪着躲着于允年迫人的目光,此刻聽到他說伍良仁是野男人,還說他們私會眉目傳情,立馬就不樂意了。
“沒有!你别瞎說!你憑什麽說人家伍良仁是野男人?我和他沒有任何不正當的關系和不能說的秘密,你這樣講話什麽意思?什麽叫眉目傳情?你講講道理好不到?我和你不過是假夫妻而已,你還能阻止我見男人了?”
“你見男人也好私會也好,必須在我們離婚後。在我們婚姻存續期間,這些事情就不能發生。媒體記者都不是吃素的,或者說你覺得你有無數個五十萬可以揮霍給那些記者?”她不服氣不聽話,于允年自然有辦法治她!
孟靈靈一聽于允年再次提起五十萬,氣焰立馬又弱了下去:“我沒錢!但我可以保證以後注意,我盡量不見男人好了。或者在和朋友見面的時候,盡量小心,不被記者拍到。”
“可以,隻要你不在外面和其他男人有任何不當行爲,不被拍到私會男人,我自然OK。不過,我現在付給記者的五十萬呢,怎麽算?”他怎麽可能輕易放過這麽好的機會?
“反正我沒錢!要錢沒有,要命一條!你看着辦吧!”
孟靈靈眼睛一閉,姑奶奶我死活沒錢給你,你愛咋滴咋滴!又不是我讓記者偷拍找你要錢的,憑什麽找我算賬?
“沒錢自然有沒錢的解決辦法。既然你還不上錢,那就肉償吧!”
孟靈靈緊閉的眼睛在眼皮底下轉了兩圈,歪了歪頭。肉償?蝦米意思?
待她反應過來猛地睜開眼情時,于允年已經揚長離去,隻留下房門在凄風冷雨中搖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