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允年看着孟靈靈沒有說話,再次靜靜抿了口紅酒。
在他終于忙完了一天的工作後,首先想到的就是他今早拿着孟靈靈和一個蓄有胡子的男人的合影找她算賬時的情景。當時他說要讓她肉償可并不是說着玩的!
而中午時,小林按照他的要求已經将孟靈靈和她那個租房客的事情調查清楚,把資料交到了他的手中。讓他出乎意料的是,和孟靈靈一起被拍到的蓄有胡子的男人不但是個小有名氣的畫家,竟然還是于氏集團的競争對手伍氏集團的二兒子!
早就聽聞過伍家有個二兒子癡迷畫畫,拒絕接受家裏的一切商業和工作安排,爲了畫畫甚至和家人鬧翻離家出走,從此三四年内鮮少回家。沒想到他竟然就窩在孟靈靈的房子裏!
孟靈靈應該不知道那人的身份吧?不然當初她也不會那麽容易就受了他的威脅簽下婚姻協議。
公司事情處理完下班後,他先去找了羅耀威,和他面對面詳談了他的具體情況以及曾經試驗失敗的狀況。羅耀威建議他今晚來個燭光晚餐試試,酒精+燈光+美女,看看能不能喚起他最原始的男性尊嚴。
聽了羅耀威建議的于允年隻給江嫂打了一個電話吩咐了一聲,他回到家的時候,江嫂就已經安排好了一切,并遣退了所有傭人。
他回到家的時候就已經不早了,而孟靈靈卻還沒回家。他給跟着她的司機打電話詢問得知她還在店裏忙碌。他又詢問了幾句孟靈靈這一天的行動去向,就吩咐司機安靜等着她就好,不用催促她。
他本來是沒有安排人一直跟着她的。隻是出了昨天的事後,就讓先前隻是接送她上下班的司機小劉,由每天的上下班接送,換爲表面還是上下班接送,實則讓其暗中行跟蹤職責。
他并不急着催她回家,因爲他也不确定他和羅耀威的猜測是否正确。遇事急切毛躁,絕對不是他的行事風格。他必須要做好一切準備,隻打有準備且必勝的仗。
他坐在餐廳裏,一邊慢慢品着紅酒,一邊細細回想着自從遇到孟靈靈後發生的點點滴滴,仔細的從裏面尋找蛛絲馬迹。
孟靈靈吃了幾口水果後,見于允年還是那副手端紅酒慢慢品着的模樣,擡手摸了摸鼻子,感覺她坐過來跟他說話簡直就是在自讨沒趣。
她從椅子上站起來,望着桌面和旁邊燃着的蠟燭撇了撇嘴。該不會他約會的人沒來赴約,這家夥正陰郁呢吧?趕緊走趕緊走!
通過餐桌上的食物和一旁的蠟燭,不難看出這應該是一頓燭光晚餐。再加上寂靜的别墅裏除了他們就沒有别人,也不難猜出于允年應該是約了别人吃燭光晚餐。可現實是隻有于允年一個人坐在這裏自斟自飲……
孟靈靈縮着脖子蹑手蹑腳就想離開餐廳,如今遠離陰郁的于允年才是上上之策。
“坐下!”
于允年冷冷看了一眼想要偷摸逃跑的女人,從齒縫間蹦出兩個字。
背對于允年的孟靈靈表情難看而僵硬。她跟他說話,他理都不理。她想要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他又突然說讓她坐下。他讓坐她就得坐下?憑什麽?
孟靈靈假裝沒有聽到他的話,甩動胳膊擡腳就想往樓梯方向跑去。
“我一直在等你回來吃飯!”
于允年冷冰冰的話從她身後響起,成功阻住了孟靈靈的剛剛擡起來的左腳。她猛地落腳轉過身,指着自己鼻子問他:“你在等我吃飯?你确定?”
乖乖!他竟然等她吃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不對不對,難道今天的太陽是自打東邊落下去的?
“嗯!”于允年隻是應了一個字,晃了晃手中的紅酒杯,紅色的葡萄酒液順着杯壁搖晃出柔美華麗的曲線。
孟靈靈歪着個頭,狐疑地瞪着于允年。這家夥也太反常了吧?葡萄美酒、燭光晚餐,再加上這個冷酷到如同一坐冰山般英俊的絕版帥哥,這個夜晚似乎離奇了些!
“你是于允年嗎?”她不确定地問了一句,生怕是她自己幻聽,或者是他被什麽特殊的某些玄之又玄的東西附身啥的。
孟靈靈突然覺得脊背發涼。這樣一個安靜得連根針掉地都能聽到的空曠寂靜的别墅裏,還是半夜,夜空好像還黑幕似的連顆星星都沒有。真的很詭異!很恐怖!
“你希望我是誰?”
于允年冷到讓人寒徹骨的聲音傳來,孟靈靈卻倏然松了口氣。是于允年沒錯!這才是正常的他嗎!好好的幹嘛要說等她吃飯啊!
孟靈靈看到他看向自己的眼神變得森冷淩厲,趕緊賠上笑乖乖坐下。
“嘿嘿……沒希望是誰啊。我就是覺得吧,你怎麽可能會等我吃飯?以爲是我幻聽了。”她一邊解釋着,一邊端起旁邊的杯子喝下一大口。
“咳咳……”她一緊張喝下的竟然不是水,而是一大口香槟,一下子沒适應嗆得咳了幾聲。
大廳裏吊着的淡金色水晶燈,光線像懶洋洋的金子似的,從背後遠遠透過大花瓶和白色屏風隔斷照射過來。
餐廳裏并沒有開燈,隻燃着許許多多不同形狀不同顔色的蠟燭,隐約中還能聞到一股清新淡雅的香味。這其中應該有香薰蠟燭,味道極淡,讓人聞了不覺刺鼻,反而很是舒緩放松。
背後的光線混合了餐廳的燭光,把并不封閉的餐廳愣是營造出一種浸在柔和朦胧的适當柔美亮度中,并不十分亮,也不十分沉暗。
怎麽說?總感覺好像是在營造一種溫馨浪漫的氛圍。而于允年就是一直坐在這樣環境裏等她?他們好像沒有關系好到可以吃燭光晚餐的地步吧?
“你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還是有什麽話要和我說?”孟靈靈想到種種可能和疑惑後,警惕地看向于允年。
“沒有,純碎想和你吃頓飯而已。”于允年再次抿了一口紅酒,“我們自從認識、結婚後,是不是還沒有好好地吃過一次飯?”
于允年平靜清冷的聲音響起,讓孟靈靈那顆躁動不安的心終于放下去了。
她一揮手笑道:“嗨,你早說啊!你這麽一說,好像我們是沒有好好的正常的吃過一次飯。不過可惜,我已經吃過晚飯了,你自己吃吧。”
神經病!你當你是國王啊?施舍給我一個平靜的晚餐,我就得感激涕零的領受?想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