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望?生氣?”孟靈靈猜測到。
伍良仁點頭:“嗯,生氣,生很大很大的氣!大到把我掃地出門。”
“不會吧?你隻是想畫畫而已,又不是作奸犯科。”孟靈靈不贊同地說道。
“怎麽不會?他們認爲,讓我任性了二十幾年,早已經足夠了。該我面對家族責任的時候,我必須要面對,必須像哥哥一樣扛起自己應該肩負的責任。
可我和哥哥完全不同。要做一名成功的商界人才,必須具備良好的人際交往能力、優秀的管理能力、和強悍的手段。這些我認爲自己并不具備,也對商業不感興趣。
我隻想繼續畫畫,沉浸在這種安靜當中。畫畫,對于他們來說,可以作爲愛好,沉迷一陣子就好。但畫畫不能成爲謀生的手段,甚至畢生的追求。”
說起他和家人之間的矛盾,伍良仁隻有深深的無奈。
孟靈靈忍不住拍了拍伍良仁的肩膀:“辛苦的孩子!那你後來爲什麽不堅持你的夢想,反而突然回去了呢?你不是不喜歡麽?”
伍良仁看着孟靈靈,笑得意味深長:“是啊,爲什麽突然回去了呢?”
“唉!我在問你好不好?”孟靈靈用力拍了一下伍良仁的肩膀,以表示自己的不滿,“哦,想起來了,你之前說畫不了其他人的肖像畫,是不是也是騙我的?”
伍良仁笑着,擡手刮了刮孟靈靈的鼻子:“是啊,騙你的,你真聰明!”
“唉——你這樣,讓我很有心理壓力好不好?我們還是做朋友吧,我喜歡和你做朋友,有什麽說什麽,不用顧忌良多。”孟靈靈拽着伍良仁的胳膊,提議道。
“對了,我還得收回以前總是鄙視、嫌棄你的那些話。你其實很帥,沒有很邋遢,隻是過去有些不修邊幅而已。”孟靈靈想起以前,趕緊說道。
伍良仁搖頭失笑:“别着急,事情一件一件慢慢說。你希望我們做朋友,那就還做朋友。你不要有任何壓力,不論任何時候,我都會站在你的身旁支持你。
不過,你以前嫌棄我的那些話,其實一直讓我很受傷。我明明很英俊,隻是被胡子遮住了而已。你竟然看不到我的帥氣,隻憑一臉胡子就把我全盤否定,真的很傷人。”
“喂!我已經收回了那些話,你不要得寸進尺啊!”孟靈靈拍着伍良仁的胳膊不滿地叫道。
看着重新和他相處自在放松,臉上充滿了笑和嬌嗔的孟靈靈,伍良仁的眼前,敞開一扇通往幸福的大門,英俊的臉上滿是笑容:“好,我不得寸進尺,隻要你記得補償補償我受傷的心靈就好。”
“切!明明就是在得寸進尺!”孟靈靈不屑地翻個白眼,想起伍良仁的某些特質,問道,“話說,你這生活白癡的缺點,不會也是假裝的吧?”
伍良仁不答反問:“你認爲呢?”
孟靈靈搖頭,猜測到:“你或許是被優越的家庭環境慣出來的臭毛病?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習慣了,再加上一直沉迷畫畫,所以根本不懂得一些生活上的常識?”
伍良仁對孟靈靈豎起大拇指:“真聰明!”
“那你住在這裏的時候……”孟靈靈指着房間問道。
“其實,我媽有偷偷瞞着我爸,派人來幫我打掃、送飯。”伍良仁回道。
孟靈靈立即不同意了:“既然你媽會派人來幫你打掃,那你爲什麽離開後還讓我來幫你除塵?還有還有,以前的時候,你常常打電話找我,不是這裏壞了就是那裏有問題,把我喊來給你做免費的維修工。”
伍良仁聽了孟靈靈的話,隻是笑得别有深意地看着她,不說話。
“喂!問你話呢,你看着我笑個什麽勁?你是不是覺得支使我特好玩?我實話告訴你,那時候我可是對你很瞧不上好不好?
一個大男人,連我這個女人都不如,竟然什麽都不懂、什麽都不會!在你面前,我就跟個無所不能的女漢子似的!”孟靈靈對伍良仁不滿地抱怨。
沒有胡子的伍良仁是個英俊的男人。雖然比不上韓允城的燦爛花美男笑容,也沒有于允年那樣冷酷又極具個性的棱角,但他的英俊集合了自身的顔值和藝術家的特質,别有一番韻味。
被這樣一個英俊的男人那樣笑着看着,孟靈靈有些不自在了。她擡手遮住伍良仁的半張臉:“哎呀,你不要這樣笑着看我,我很不習慣沒有大胡子的你!”
砰——砰——砰——是伍良仁劇烈的心跳聲。孟靈靈的手,濕潤又帶着她身上獨有的氣息。
“好,我不笑。你不讓笑,我就不笑。”伍良仁收起笑容,變回孟靈靈熟悉的有着憂郁藝術家氣質的畫家。
“你這變臉速度!”孟靈靈被伍良仁弄得哭笑不得,“我沒有說不讓你笑啦,隻是不習慣你現在的樣子。畢竟這三年多的時間,我認識、熟悉的,是有大胡子的五狼人。”
“我還是你認識的我,人沒變,隻是身份有了些變化,臉上的胡子沒了而已。”再次從孟靈靈的嘴裏聽到她給他起的綽号,伍良仁莫名有種熟悉親切感。
“我還是不太習慣你現在這副英俊無比的樣子。”孟靈靈看着伍良仁的俊臉說道。
聽到孟靈靈誇自己,伍良仁發自内心的笑容,驅走了隐藏在心底深處最陰暗角落裏的悲傷:“你真的認爲我英俊無比?”
“真的!真的!真的!假不了!”孟靈靈平攤右手,掌心向上虛托在伍良仁的下巴處,“就你現在這副尊榮,去做明星都綽綽有餘!”
伍良仁心有忐忑地看向孟靈靈,以開玩笑的口吻問道:“那你有沒有被吸引到?我是不是比于允年更帥、更溫暖、更有安全感?”
孟靈靈臉上的笑容一僵,勉強扯着嘴角低聲呢喃:“你們根本沒辦法比好不好?”
伍良仁爲什麽沒有辦法和于允年進行比較,孟靈靈最終也沒有把原因告訴伍良仁。不論他怎麽問,她都搖着頭說她說不清楚。
見過伍良仁的真實面目,得知他的另一重身份,約定還是繼續做朋友,孟靈靈心情愉快的返回咖啡館。
她剛走進咖啡館,身後跟随而來一大捧鮮花:“您好,您的鮮花已送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