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允年第一次聽到呂亮琴事件的後續。這事劉嘉文沒有和小劉或者小林說過,所以他并不知道還有這麽一出。大概劉嘉文認爲這不過是小事一樁?
孟靈靈隻是跟陳慧珠說了呂亮琴網上爆料黑她,丢工作找她胡鬧被送去精神病院,并沒有暴露于允年背後所做的那些手腳。
但陳慧珠冰雪聰明,看事情又看得極透,當着于允年的面就問孟靈靈:“你家老公背後沒少使力吧?雖然呂亮琴在網上片面爆料黑你是挺不地道,但她找你撒氣卻是歪打正着了。因爲他做的和你做的沒區别。”
孟靈靈剛想說話,總經理辦公室的門被敲響:“總經理,董事長和董事長夫人來了。”
陳慧珠一聽爸媽都來了,趕緊站起來去迎:“爸爸媽媽,你們怎麽來了?”
孟靈靈趕緊從沙發上站起來,看一眼坐在一旁紋絲不動的于允年,伸手去拉他:“趕緊起來,人家好歹是長輩!”
大手掌被溫暖柔軟的小手拉着,于允年順從地跟着站起身。
跟在陳慧珠身後一起走進來的中年夫婦,男的胖乎乎眉眼彎彎很愛笑看起來非常和藹,女的身材适中一看就是個養尊處優生活幸福的婦人。
孟靈靈首先問好:“叔叔阿姨好!”
陳振霆還是那副笑眯眯的和藹模樣,來到于允年和孟靈靈面前:“你們好,你就是慧珠常提起的朋友孟靈靈吧?于總,幸會幸會!聽到下邊有人報告說于氏集團總裁出現在我們慈惠商場的時候,我還不敢置信,想不到真是你們小兩口!快請坐,請坐!”
“是啊,我們聽了不信,這才過來看看。讓你們見笑了。”席念慈也笑着來到落座的丈夫身邊坐下。
陳慧珠跟着重新落座,對孟靈靈和于允年介紹到:“這是我的爸爸、媽媽。”
孟靈靈再次和兩位長輩問好:“叔叔阿姨好,我叫孟靈靈,是慧珠的朋友。我們除了是大學同學,還是同寝室四年的室友。”
于允年自始至終都沒有說話,隻是在陳慧珠介紹父母的時候,對兩位長輩颔首打過招呼。
陳振霆夫婦也不見怪,畢竟于允年出現在他們慈惠商場非常難得,能和他本人見上一面,面對面坐下就更是難得。他們的小商場和于氏集團沒有辦法相提并論,普通的商業從業者恐怕連見他一面都難。
席念慈看着孟靈靈笑呵呵說道:“慧珠很少在我們面前提起同學或者朋友,你是唯一一個讓我們知道名字的她的朋友。慧珠性子冷,也很少交朋友。你多擔待着她點。”
孟靈靈取笑般看了一眼陳慧珠,和陳慧珠的媽媽解釋道:“我倒是沒太覺得她性子冷,她挺好的呀!人長得漂亮,又聰明又睿智,哪裏找這麽好的女孩去呀?”
正被媽媽和朋友說笑的陳慧珠,看見父親時不時看一眼于允年,想說話又不好開口的樣子,她打斷媽媽和孟靈靈的聊天:“爸媽,你們不用太好奇,是孟靈靈答應我到咱們商場來買東西,于總是跟着她來的。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原因。”
陳振霆臉上雖然還是笑呵呵的,但原先飽含希望的眼神稍減。他其實還挺想跟于允年聊聊,但人家看起來似乎沒有想和他們聊天的想法。
孟靈靈左右看看,爲了化解這一時的尴尬,張口說到:“慧珠,我是真沒想到,你們家商場裏會有這麽多的顧客。光在超市排隊等着結賬的人都排成一條條長龍了!”
陳慧珠擺擺手:“這很正常。現在的大衆手有餘錢,過年過節自然不會太過吝啬。而我們慈惠商場,作爲中型商場,價位上屬于中端價位,比較容易被大衆接受……”
于允年一直保持沉默,孟靈靈和陳慧珠以及她的父母倒是聊得很開心。
告别陳慧珠的父母,孟靈靈和于允年繼續在慈惠商場選購其他的東西,讓商場的員工像之前從超市買的東西那樣,分别包成禮物的模樣。
天色黑透之前,這些孟靈靈和于允年大肆購買并包裝漂亮的禮物盒子,被一趟趟送到了小劉和小林駕駛的兩輛車裏,後備箱、後排座全都占滿。
孟靈靈的原計劃是從商場買完東西就送到福利院裏去,可現在有一半的東西在于允年的車上。她想了想,反正已經天黑了,不如明天上午再去福利院。今晚回去就讓小劉再找輛車,把小林開的那輛車裏的所有東西都拿出來。
回到别墅後,孟靈靈的計劃被于允年無情阻止。
剛到家的時候,孟靈靈就吩咐小劉,讓他把小林開的那輛車裏的所有禮物都倒騰出來,讓小林去打開另一輛閑置的車。
于允年站在一旁冷冷看了一眼孟靈靈,轉頭冷着臉對小林吐出一句話:“我車裏的這些東西少一件,就拿你的胳膊腿來換!”
于允年說完,再次冷冷看了一眼孟靈靈,轉身毫不猶豫地走掉。
孟靈靈呆愣在原地,看向小林:“他什麽意思?”
小林委委屈屈、戰戰兢兢地回答:“總裁的意思,大概是不讓您把這些東西挪出去,就讓放在他的車裏,不讓動。”
“他有病吧?車裏被塞得滿滿當當,他隻能坐在副駕駛上,難道他有被虐傾向不成?我好心趕緊給他騰地方,怎麽他這人這麽喜怒無常?”孟靈靈不耐煩地抱怨。
小林哭笑不得地看着孟靈靈:“夫人,您就可憐可憐我的胳膊腿,這些東西先放着吧?”
“可是,他明天要上班,而我明天上午要把這些東西送去福利院呀!”
孟靈靈對于允年的不滿簡直無法用言語來形容。這人怎麽就這麽喜歡一意孤行,且毫無道理可講呢?他還真不嫌車裏擠得慌?
“要不……您自己找他去說說?”小林提議道。
“我說管用嗎?你沒看到他剛才看我的眼神有多冷?他隻跟你說話好不好?”
孟靈靈不屑地撇撇嘴。他自己要别扭的和她冷戰,做事隻考慮他自己的喜惡和感受,她還得上趕着去賠好臉求放過嗎?門都沒有,窗戶都不給他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