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離開福利院的時候,孟靈靈内傷嚴重。媽媽們對她的教訓和勸說,也讓她很是無語。
孟靈靈最終也沒有帶走草莓,隻讓于允年象征性地吃了幾個,就把草莓分給了孩子們。他們離開的時候,孩子們還跟他們依依惜别,小胖墩甚至還落下了幾滴可疑的淚水。
孟靈靈和他們揮手告别,答應他們會常回來玩,轉身坐進小劉駕駛的黑色林肯離去。
看着絕塵而去的兩輛車,李媽媽皺着眉頭問身旁的張媽媽和林媽媽:“你們說,咱們說的話,她到底聽進去了嗎?這夫妻兩人,分别乘坐兩輛汽車回家,隻有我一個人覺得别扭不對勁嗎?”
張媽媽看着遠去的汽車影子,歎了口氣:“都說兒孫自有兒孫福,可做長輩的,有幾個能真的放下心來,完全不管不顧?
咱們該勸的勸了,該給她說明白的也說明白了。至于聽不聽,是否聽進去,就全是這丫頭自己的事情了!”
林媽媽有感而發:“以前一直覺得這丫頭個性挺好的,不會吃虧也不會主動惹事。可現在看來,太要強太倔強不好,于夫妻之間影響不好……”
被幾位媽媽擔心着的孟靈靈,安靜坐在車裏,垂着眉眼陷入沉思。
她一直在回想于允年自從得知她在吃避孕藥之後的種種反應。
他先是生氣發飙做出禽獸的行爲,讓她對他的恨意攀升到了極緻,反而再不想在意他的任何态度和言行舉止。
之後,他便自行開始了和她的冷戰。而這正是她想要的,其實她也不想理會這個時而做出瘋狂舉動,極度讓人費解的瘋子。但她不想就這麽認輸,所以她裝作什麽都不在乎,笑看他的一切幼稚舉動。
再然後,兩人冷戰着,于允年就開始不時出現在她和朋友見面的地方。雖然他總是全程冷着臉沉着表情,但他的舉動和言行,讓人怎麽看怎麽幼稚别扭。
因爲于允年的在場、打擾、中斷,孟靈靈的許多話和許多事情都沒有辦法繼續,常常計劃好的約會,就被于允年擾亂,無疾而終。
尤其她和伍良仁的幾次見面,雖然他們盡量找了較爲隐蔽的地方避開媒體記者,但于允年每次都能掐着時間趕到場。
當然,這得感謝小劉的“出賣”。不然于允年怎麽會那麽湊巧,總是在附近剛好有事情要辦?
于允年每次和伍良仁撞上,就是妥妥的車禍現場。
伍良仁一反在孟靈靈面前的良好形象,常常針尖對麥芒的和于允年唇槍舌劍。而于允年則化身冷血毒舌男,分分鍾想要秒殺伍良仁。
夾在中間的孟靈靈,則經常成爲兩人要争奪的對象,企圖把她變成他們中任何一人的同盟軍。其實她一點興趣都沒有好不好?兩個幼稚到要死的男人!
一來二去中,孟靈靈才知道原來伍良仁所在的伍氏集團,在很大程度上是于氏集團的對手。
在于允年的隻字片語中,孟玲玲似乎聽到了伍良仁刻意針對他的意思。到底是伍良仁真的有刻意針對于允年,故意搶他的項目,還是于允年危言聳聽,孟靈靈無從考證。
因爲她跟伍良仁見面的時候,說不到幾句話,于允年必定出現,她根本沒機會和伍良仁見面談論這件事情。
而她過後私下給伍良仁打電話的時候,伍良仁又總是顧左右而言他,輕巧把她的問題避過。
或許這是屬于男人的商場戰争,她這個小小的女人,小小的咖啡館老闆不懂。所以,他們兩個人都不會跟她讨論這個問題。那她就不必在意,畢竟跟她沒關系。
今天,于允年甚至還跟去了福利院。他不但穿着高檔男裝走進大棚跟孩子們一起摘蔬菜,還跟着她去了種草莓的小大棚摘草莓,甚至忍着潔癖吃了涮鍋……
今天的于允年,很配合福利院的衆位媽媽和孩子們,也很配合她。
讓她意想不到的是,在福利院裏,不論她怎麽故意挑釁或者等着看好戲,于允年通通都接招應下。
他确實如林媽媽說的那樣,表面上看起來好像是在成全她的面子。
但她接觸于允年這麽久,以她對他的了解,他應該不是在成全她的臉面……吧?
要一個向來高高在上、發号施令的男人,去顧及一個女人的臉面?那這個女人的臉得有多大?
孟玲玲一直自诩自己沒有這麽大的魅力,足以改變于允年。
可是……他的所作所爲還能用什麽原因來解釋?
總不會是……不會是他……真的在乎她?甚至因爲她和伍良仁見面而吃醋?所以他得知自己吃避孕藥,才生那麽大氣,發那麽大的火?
孟靈靈這麽一想,好像一切都能解釋的通了。可是,真的會是這樣嗎?
這種解釋,好像比今年内會有無數彗星撞向地球,還讓她無法相信。
就算于允年不是喜歡男人,性取向正常,可爲什麽就一定會是她呢?她并沒有比别人多個鼻子多隻眼,也沒有什麽出衆的特點。
她除了長得漂亮點、身材好點,自己在努力生活、認真工作掙錢之外,她似乎也沒有什麽優點了。
孟靈靈剛剛接觸到一點點真相,如果她認真去深思……
可她還沒有找到足以讓自己相信自己推論的時候,就搖頭否定了剛才的想法。念頭剛起,便被她無情地按壓下去。她生平最讨厭的就是自作多情!
在和魏陽相戀的過程中,她一直以爲他們是無比相愛、情比金堅的戀人,一直堅信他們會一直走下去。她自作多情的認爲,她就是魏陽想要相伴一生的人。
可事實上呢?沒有什麽能比得過魏陽在意的似錦前程。
她自以爲是的戀情,不過就是魏陽走向另一個階段的踏腳石罷了!
一段感情的結束,必定伴随的是傷害和成長。她不想做一個可憐、自我悲憫的受害者角色。隻有放不下的人,才會抓着過去不放手。
而她,一定要做那個最潇灑,可以轉身笑着說再見的自由灑脫女人!
所以和于允年之間的關系,她一定不能越線!左清雅的要求,其實正是她的真實想法!